117、第 117 章 ...
-
齐凌云拎了一粗陶小坛回来之时，正是夕阳西下，红染轻云时分，那女子正轻托了腮，坐在山坡上，与那草木山林一同染了一身的昏黄红晕。看着她转头微笑着迎了自己，齐凌云感受着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前世也有这样一个女子在等候自己吗？
“这边关之地，找不到好酒，只有镇上客栈自酿的粗酒。”齐凌云微笑着说道。
“无妨，听雪从不饮酒，本就分不出佳酿粗糟。”听雪微微笑道。
齐凌云坐了听雪身旁，揭了酒坛封盖，也不知从何处取了两个粗陶碗、两份下酒小菜出来。他递去一个陶碗给了听雪，斟上了大半碗酒，笑着说道：“喝这酒，还就只用这碗配了。”
听雪捧了陶碗，慢慢啜了一口，虽是小心做了准备，却还是轻皱了眉头，只觉一团小火从喉咙烧到了肚中。齐凌云见她不适的样子，微笑着劝道：“若是喝不惯，就莫要再喝了。”
听雪轻摇了头，又慢慢啜了一口，这次倒像是惯了这酒的味道，也就慢慢展了眉头。
二人慢慢饮着略有些浑浊的辛辣酒液，也不说话，只静静地坐着看那日落西山、月上中天。听雪不知自己喝了多少酒，只觉自己醺醺然似已醉了，转眼看了身旁的人，竟不知似真似幻，分不清是梦是醒。
“让我看看你的脸。”听雪喃喃道，放了手中酒碗，轻转过了齐凌云的面庞。齐凌云暗叹一声，她可是醉了，却也顺了她的手转过头去，看入了听雪的双眸。
“不像啊，可是眼睛好像，”听雪轻声细语道，“不，还是有些不像。不过，真好，你的眼睛里没有那么多坚强隐忍和藏在那后面的伤。”
你透过我的眼看到了谁，是那个前世与你一起喝酒的人吗？齐凌云看着她的眼睛，心中暗暗轻叹道。可是，这双眼睛也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似乎都能想起那眼中全心全意的信赖和支持，平静如海的眼眸中隐隐透出的温度，前世我也见过这双眼眸吗？
二人不知看了多久，直到一阵夜风吹过，听雪才惊觉异样，像被什么蛰到了似地猛然缩回了手。“我，似乎是醉了。”听雪扶了额，不知是自己还是对了齐凌云轻声说道。
“夜深了，我们回去吧。”听雪看了四周一片寂静，转头看了齐凌云微笑道，“多谢齐二哥陪听雪喝了这场酒。”
“听雪，你想要我做的第二件事是什么？”齐凌云看着听雪的笑颜，问道。
“第二件事？”听雪微垂了目，略一思量，抬眼看了齐凌云，淡淡笑道，“齐二哥曾为姐姐作了一幅画，听雪想请齐二哥也为听雪画上一幅。”
齐凌云看着听雪，慢慢露了个微笑，颌首道：“好。”
这日，听雪去探过齐凌风，陪月影闲聊了一会儿后，回了自己与月影的住处，见桌上多了一卷素白画纸。他为自己画的像，会是怎样的？听雪轻轻扯开了系在画纸上的白色绸条，慢慢展开了手中这卷画纸。这是？听雪看了画，不由得微微一震，后又呆呆怔怔地看了，倒像是痴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雪忽听身旁有人问道：“不知听雪妹妹可还满意这幅画？”
听雪慢慢抬了头，眼神带了几分迷茫，怔怔地看着身旁那人，轻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那座山，你怎么知道那山洞，山洞前还有那块巨石？”
齐凌云看了她迷惘的样子，微微笑着说道：“你这么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听雪看着他，眼神中的迷茫渐渐退去，终是轻叹了一声：“原来是你。”
“我曾做过那样一个梦，梦中有个女子坐在高山上，等我回来，她陪我一起喝酒，一起看那月上中天。”齐凌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日，听你说起你的梦，我就在想，你就是我梦中的那个女子吧。而前日我带了酒回来的时候，看你坐在落日余晖中的样子，我就知道了，你就是那个我梦见的女子。”
齐凌云看着画上的女子，带了怀念的神情，说道：“虽然容貌不同了，但你们的微笑和眼神都是一样的，还有那种让我无法忘怀想要珍惜的温暖感觉。”
听雪低头看了那画，画上正是夕阳西下之时，落日正半沉入云海之下，巍峨高山上有一山洞，洞前一块巨石上坐了一个绯红衣衫的女子，那女子一头长发映着落日余晖，似乎闪耀着金红的光芒。那女子转过头来，带了暖暖笑意，微笑着看了画外，让人不由得也想回过一个微笑。他画得真是仔细，将那山那景入了画，又细细画了那洞门石形，而画得最用心的自然是那红衣女子，虽身周不过掌许，却画得发丝轻扬，衣袂飘飞，面容鲜活得如同正亲见了真人微笑涟涟。
“听雪，那日你问我心中有没有你，问我是否只当你是个妹妹，那时我想着理清心中的感觉，却没来得及答你，今日，我想答你。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对你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而每当我想靠近些，分辨得清楚些的时候，你却安安静静地躲去了一旁。而前些日子，不管是天意还是你的无心插柳，终于让我靠近了些，看清了，也找到了。”齐凌云直视着听雪的眼睛，说道。
“听雪，不管我们是前世有缘，还是今生命定，让我们在一起，相伴一生，好吗？”齐凌云柔声慢慢说道。
“我们前生应是无缘吧，不然，为何我会一直以为你爱着姐姐呢。”听雪轻叹道。
“也许，你前生就是这么地爱自以为是吧。”齐凌云笑着叹道。
“不对，一定是你前生总爱做些自以为是的事情，所以，这回老天让我来给你尝尝被别人自以为是的滋味。”听雪低头笑着，轻声说道。
“好好，是我自以为是。”齐凌云又微笑着问道，“那么，听雪，你愿意嫁给我吗？”
听雪看入他的眼睛，良久，她才微笑着轻轻说道：“不管我们前世是有缘还是无缘，今生，就让我们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 1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