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办事你放心》我是狗獾

2、第二章 一路奔波进

　　一路奔波进到内殿时，陈贵妃正陪着皇上下棋。
　　“皇上金安。”
　　“起吧。坐下说话。”
　　“谢皇上。”
　　皇帝见到赵珏，脸色甚是尴尬，犹豫片刻，才说：“你的事……朕听贵妃说了，是朕糊涂了。”
　　赵珏听的一头雾水：“这说的是哪里话，皇上您说的是？”
　　“齐满不能生育按常理是可以和离，但，毕竟是赐婚，为了天家面子所以，只能委屈你吧。”
　　“和离？”赵珏瞪大双眼猛地站起来。
　　皇上与贵妃对视一下，贵妃受意，安抚说：“学之。齐满是明事理的，她提出的和离，只是，我与皇上左思右想，觉着，总归是有些不妥当。”
　　“我不同意！”
　　“你还想写休书不成？”陈贵妃当即站起来，她可是顶顶喜欢齐满的，看不得她受这份屈辱。
　　赵珏气的咬牙切齿，敢情齐满拍胸脯说她能搞定孩子的问题就是这么个法子？不孕？这么个釜底抽薪的法子，她怎么就能豁的出！万一被人传扬出去，哪还能全身而退。
　　“我不和离，也不写休书。”
　　皇上和陈贵妃都松了口气：“好好好，不离就行。”
　　皇上解了心头困，愁云淡去心情转好，说：“学之，喜欢哪家小姐，同朕说，朕再为你做媒，定让你赵家香火鼎盛。”
　　“谢皇上抬爱，目前，臣还不想再娶。”
　　“娶是必须娶的，赵家要是绝了你这一支朕愧对先祖。所幸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
　　“……”赵珏福了福身子，没答话。
　　皇上与陈贵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余光见人一直低头坐着，看出来他无心说话，便早早放他回去。
　　赵珏出了皇上寝殿一溜烟跑去司珍房捉人。
　　没进大门就能听见里面匠人嬉笑怒骂的吵闹声。其中就夹带着齐满的。
　　“头儿，还真让你说对了，秀坊里那小屏芊真的在和膳房切墩儿的大铁嘎达眉来眼去呢。听说俩人都商量好了，等小屏芊到出宫年岁，大铁嘎达也出宫，俩人成亲生娃去。”漆工钟徳生一边调漆一边大声说。
　　“好事儿好事儿，就我这双眼，我自己都佩服，看人贼准，齐满低头算算，嘿哟？小屏芊这不还有不到一年半就满日子了吗，好好好，等他俩出宫，送份礼，送别礼新婚礼加一块儿都有了。”
　　“头儿，我们是分着送还是一起送？”
　　“一起吧。咱也不会别的，大家伙凑一块儿整个精致物件儿。省得一人送个木头块子，堆一起给他俩占地方。”
　　“好嘞好嘞，我们做什么啊。”
　　“实用的，弄个绣架，可伸缩那种。”
　　“行，普通料子行不行？”
　　“不行，整就给整好的。”
　　“啊，这，市面上好料子咱所有人加一块也买不起一棵整木。用咱这儿的料子？要是让总管看见，整不好得按个什么罪吧。”
　　“给各种娘娘们做的物件不是有剩余料子嘛，找找废料堆里合适大小的，攒出一个来。反正废料不在册，用了也不算偷。”
　　“好嘞！到时候我一定调个倍儿漂亮的色儿。”
　　齐满哈哈大笑，扫了几眼找着雕工赵全井，吼一嗓子：“井哥，到时候可得给整个好看的雕花欸！”
　　赵全井爽快答应：“没问题，包哥身上了。”
　　里面其他人正打算接着逗趣儿抬头看见赵珏冷面进门站在台阶上。
　　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头儿，小将军来了。”钟德生小声提醒。
　　齐满见着人，也没太惊讶，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随我回家！”赵珏咬牙说。
　　“暂时不能回，我得去集市淘换首饰盒子上的配件儿。”
　　“不能明天去？”
　　“不行，娘娘用的急。”
　　“用得急你还磨蹭不去？” “……”齐满撇嘴，解了绑带，戴上官帽出发。
　　两个人从出宫到坐进马车一句话没说。赵珏不动声色揉腿，齐满专心致志看图纸，偶尔齐满突然抬头赵珏赶紧假装弄朝裙。
　　直到到了集市，赵珏磨磨蹭蹭捂着腰下了车，才带着气的开口：“你当真看不出我不高兴？”赵珏猛地把齐满拽住，弄的齐满官帽都歪了。
　　“看出来啦。”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你不高兴我为什么要说话，说多了你再冲我发脾气，我招谁惹谁啦。”
　　“你说吧，我不冲你发脾气。”
　　齐满扶正帽子，跟看神经病一样看他：“我不说。”
　　“你说！”齐满撇了他一眼，大摇大摆往前走。
　　“齐满，你讲话给我听。”赵珏跑到前面挡住齐满。
　　“我真没话能同你说，有些恼火，说什么啊，有什么好说的。”
　　“你在司珍房同那些人讲的就很多。”
　　“我那是讲的市井粗话，都是闲言碎语。叨叨的统统是你嫌弃听的。”
　　齐满脑壳生疼，绕开人赶紧在雕刻摊子上淘换配件儿。
　　“那些话我是不怎么爱听，不过我会仔细听。帮你分析哪些可靠哪些胡诌。”
　　齐满被气到抡胳膊。赵珏赶紧按住她，说：“大庭广众成何体统，怎还这般顾不得分寸。”
　　“赵大少爷，赵小将军我求您了，您快走吧。”
　　“我是你官人，你该唤我相公。”
　　两个人身着官袍在路中间拉拉扯扯，引得周围好事者纷纷侧目。
　　齐满吹气给自己消火，缓了一会儿，说：“我有正事要忙，先走一步。”
　　“我不忙，我陪你。”
　　“不用！”齐满夹着胳膊闷头往前走。
　　“我保护你。”
　　“不用！”
　　齐满蹲摊子前面挑配件儿，赵珏也耷拉着脸蹲一边儿挑发钗，挑了一支放在齐满官帽上比量，口气很冲的说：“你带这支兴许好看，只是兴许。”
　　齐满长舒口气，站起来，盯着赵珏。
　　赵珏抖抖衣服，顺顺袖摆，回看。
　　“你是要这个吧，直说就行，不用拐弯抹角。”齐满从怀兜里掏出他娘前几日给她的传家镯子塞给他，扭身走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满，你是赵家媳妇，镯子给你自然是合情合理。”
　　齐满停住不动，看了会儿天，拽住赵珏袖子钻进一个小巷子。小巷子过往的人少，也还算僻静。
　　“赵珏，索性今儿咱就把话再挑明白说一次。省得你一天到晚乱想我也跟着遭殃。首先，咱俩能凑一起纯属是因为皇上没搞清楚乱赐婚，你不情我不愿，是，我从小追着说嫁给你，但后来咱俩说开了吧。
　　从成亲当天我一心求得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道我过我的桥。现在，我连脸面都不要了跑去说不能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皇上他老人家不答应和离，你朝我发邪火，你发的着吗？还有，咱俩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你娘给的这东西放我这要多压手有多压手你不知道吗。就算你今天不要，我也打算给你。
　　所以，从今往后，你快去寻你的大家闺秀，找到以后赶紧再请皇上赐个婚。至于名分问题，不用你操心，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老婆做正。”
　　齐满说完，拍屁股走人。
　　“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大家闺秀，我去哪里找大家闺秀！”
　　“经阁，全城所有大家闺秀在经阁连摆七日诗赛，那么多肤白貌美天上仙童，总能发现几个倾心的。以你的学识和气魄，必能挑翻她们。想娶多少个，都是小意思。经阁就沿着这条街直走，遇到路口右转就到，好走不送。”
　　“我不会同意和离，皇上也不会同意。”
　　“没关系啊，不和离不妨碍你娶老婆啊，到时候我往佛庵里一扎，大夫人的名分直接就能过给你老婆。多好！”
　　齐满摊手，表示就是这么容易，完全不是大事儿。
　　“我说过！我不和离！”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再一字一句说一遍，不和离有不和离的法子，没你想的那么困难，更不会让赵府惹官司。反正我是一定会帮你的。”
　　齐满打了下赵珏的胳膊，突然想起赵珏讨厌她这种小动作，赶紧撇嘴，左手打了右手一下，笑开了说:“一时高兴，忘了忘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啊，别和我一般见识。走啦！”摆摆手，大摇大摆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