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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棺材子 棺材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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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还做梦吗?”
对面的男人问,邱韩,不,是河洛栖,看着他,强装镇定,“没有。”
“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有。”男人语气笃定,河洛栖眼神闪躲,男人接着问,“给你配的药在吃吗?”
药?河洛栖有丝迟疑,“药,对,吃,少卿大人的药很好,我每天都吃。”
男人点点头,执笔写了起来,“头上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来的时候摔了一跤。”河洛栖不想让人知道她被人打,不过男人这么一问,河洛栖立刻感觉脑后生疼,强忍着,不敢表露出来。
男人抬头看看她发丝上的血,问:“还剩多少?”
“什么还剩多少?”河洛栖有些恍惚,男人立刻扔掉手上的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男人好像生气了,河洛栖已经很小心谨慎地在应付了,她实在装下去了,她受够了!
自打穿越到了掩霜国,她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只要闭上眼,就有个女人,挺着大肚子,浑身是血地来找来她索命。
沐老说她之所以会被调到浅枫庄就是因为那个那女人。
可失手杀了那个女人的是河洛栖,不是她......
“傅留霜,你到底什么时候调我回来?我说了我没病!”
“有没有病,不是你说了算!”男人的态度拒人千里,河洛栖知道自己不能得罪眼前这位大理寺少卿,可浅枫庄实在是太恐怖了!
浅枫庄隶属于大理寺,是大理寺专门用来存放老物的地方。
所谓老物,其实就是尸体,与一般尸体不同,浅枫庄里存放的都是些死法奇特、诡异,大理寺久破不解的悬案。
因此,浅枫庄一直由三到五名司务看守,皆男性,唯独河洛栖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被调遣到浅枫庄的女人......
拜傅留霜所赐!
“少卿大人,我都说了我没病,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你到底怎样才肯调我回来?”河洛栖置气地问,傅留霜看她一眼,递过一颗药丸,“吃了它。”
河洛栖犹豫,“可不可以不吃?”
傅留霜不言语,河洛栖只能接过吞下,然而,就在她吞下药丸的那一刻,傅留霜发现她一直盯着他身后,目不转睛,神情紧张。
“你在看什么?”傅留霜说话的同时释放一丝内力,河洛栖精神一震,在抬眼,浑身是血的女人已经消失.......
河洛栖整理心神,“少卿大人,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傅留霜冷言,“你想说我身后站个只有你才能看得见的东西?”
河洛栖不置可否,傅留霜:“在你恢复正常人之前,我是不会同意你复职的!我给你开的药,是不是没吃?”
河洛栖不否认,“我觉得那些药对我并没有帮助。”
不仅没有帮助,反而加重她的幻觉!
否则一具躺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干尸,怎么可能翻身侧卧.......
河洛栖想起自己那天夜里守值的事,心有余悸。
“有没有帮助,不是你说了算!”傅留霜再次释放一丝内力。
河洛栖被他震的头疼,“少卿大人,我看我还是下次再来吧。”
不等河洛栖把话说完,傅留霜问:“不如说说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其实,就算河洛栖不说,傅留霜也知道,槐花坞坞主就那么一个女儿,以槐花坞的势力,能留下河洛栖的命,已是看在......
显然,河洛栖并不想与他说这些。
从大理寺出来后,河洛栖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人群川流不息,可能是浅枫庄过于阴森的缘故,她穿梭其中,异常地享受,突然,后脑勺一痛,她又被人给敲了一棍!
“我说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打。”每次都打同一个地方,而且还打那么准!刚结的痂,又崩开了......
河洛栖蹲在地上,捂着后脑勺,眼冒星光。
杜凌均收起木棍,跳回马车,“说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以后别让我在见到你!”
车夫驾驶马车离开,河洛栖依旧蹲着,缓了好一会才站起来。
“槐花坞的人下手是重了点,不过如果你开口,我可以帮你包扎伤口,保证立刻不疼。”傅留霜似笑非笑地站在不远处,河洛栖装没看见扭头就走:开玩笑,晌午吃他一颗药丸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若再让他处理伤口,指不定还会见着什么......
趁着太阳还没落山,河洛栖买好东西后赶紧出城。
浅枫庄虽隶属大理寺,但储存的老物多少有些阴森、邪性,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便把浅枫庄建在城外。
此刻,河洛栖正穿过城外的十里枫林,这儿的红枫与经霜而红的枫树不同,它们不是由绿变黄后再转红,而是从春到夏到秋,全都是红的。
夏天,尤为红。
掩霜国的人认为这种红含有某种神圣,所以大理寺便在这儿建立了储存老物的浅枫庄。
饶是如此,浅枫庄依然怪事不断。
河洛栖握着老神棍给的驱邪避凶符,推开浅枫庄大门,进去,里面停辆马车,乍一看,与杜凌均那辆十分相似,河洛栖本能地摸摸后脑勺,沐老正与前来送货的两名司务说话,见河洛栖回来,赶紧迎了上去,“怎么样?少卿大人怎么说?”
河洛栖摇摇头,沐老叹息,“你们还年轻,实在不应该待在这里,对了,他们两个说上次送来的一批老物件中,其中一件送错了,要取回去,我已经备案好了,正好你回来。”沐老将手中的簿子递给河洛栖,上面写着时间、日期、物件名称和编号等,“没什么问题的话,我这就带他们下密室。”
河洛栖接过簿子看,心里暗惊:是那天,怎么这么巧?
浅枫庄是个典型的四合院,东西两侧是厢房,北面是正房,南面是倒坐房,中间是个院子,很大,很空旷,储存老物的密室就设在院子下面。
沐老在浅枫庄干了一辈子,庄里的老物向来由沐老负责接收和安放,两名司务要取的物件河洛栖没有印象,不过那天她值夜,密室里突然传出异响,然后她就见到了侧卧的老干尸......
诡异的是当她把沐老等人喊来的时候,干尸又恢复了躺卧的姿势。
两名司务跟着沐老来到正房,里面的陈设很简单,除了三张书案、三把椅子,就剩下中间一鼎大香炉,通身漆黑,里面不知燃着什么香,闻着有些刺鼻。
河洛栖自进正房就对着书案上的一本书,眉头紧锁,两名司务则按照沐老的嘱咐,分别抓了把香灰带在身上后,由广场上的入口进入密室。
下了一段阶梯,几人来到一条甬道,宽阔、明亮,丝毫没有外界传说那般阴森、恐怖。
两名司务并排跟在沐老身后,一路既紧张又兴奋,突然,沐老转身问俩人:“对了,把你们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司务们疑惑:“取物件而已,问我们生辰八字作甚?”
沐老叹息:“年轻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阴木、阴火、阴土、阴金、阴水,哪怕身子偏阴,都不能进去密室,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其中一名司务被沐老的话吓到,另一名司务则拉住他,小声道:“当然是死翘翘了!我可听同僚们说了,负责看守浅枫庄的人都没活过三十,除了沐老...”
“那河司直她岂不是。”
“她不一样!”沐老打断那名司务的话,“她是棺材子。”
“棺材子!晦气,晦气!没想到河司直她竟然是棺...材子...”
沐老摇头,转身继续向前,两名司务紧随其后,小声嘀咕着远离河司直,千万不要犯错,否则就会被傅少卿贬到这种地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