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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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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贾卿的笑声,林墨晚才发现贾卿正在自己身后,想到自己之前举动都被一一看见,又被贾卿和老板同时嘲笑,立刻低下头,羞红了脸。
小贩乐着解释道:“糖人是用糖做的小吃,可以做成任何形状,能做成人,也能做成动物,还能做成花草呢。”
“当真?!”好奇心战胜了羞涩,林墨晚一时忘了贾卿在身后,只一心好奇继续问道:“那是如何做的?”
“姑娘您上眼。”
只见小贩从面前的锅里弄出一小块儿糖,从一小头儿拉长,拉得特别长,变得像丝线一样。糖有些冷却了,便把糖丝放到锅边,大拇指与其他手指配合,不知怎么糖丝便断了,留下一个小洞。小摊便从小洞往里吹气,不一会儿,那糖便鼓了起来,又经过小贩的手上下左右摆弄,不一会儿,方才锅里的糖便成了一只金黄的蝴蝶。
林墨晚看愣了,一动不动,小贩得意得将手中的蝴蝶递给林墨晚,林墨晚伸手要接,却不想小贩又收回了手,不好意思笑道:“姑娘,钱……”
“钱?!”
林墨晚惊诧万分,摇了摇头:“我身上,并无钱财。”
听到这句话,小贩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林墨晚慌张道:“不过,我可同你写个字据。日后,你去府上取便可。”
小贩讪笑道:“府上?”
“凌京南街……”
“啊啊啊!”贾卿慌忙从后面上前,一把拉过林墨晚,拉到自己身后,道:“我这儿有钱,这儿有。”
贾卿急忙从怀中拿出铜钱,交于小贩,小贩这才把糖交于贾卿,嘴上还念念叨叨,说:“你这混小子,自己有钱就该快点站出来付钱,何苦让自家娘子为难?”
听到“娘子”二字,林墨晚整个人都躲到了贾卿身后。
方才害自己担惊受怕,现今见林墨晚吃瘪,贾卿心里只觉畅快,接着小贩的话,继续捉弄道:“是是是,老板教训的是,我这个做官人的太没眼力劲儿了!”
林墨晚又羞又恼,扯了扯贾卿衣袖,在贾卿耳边,用小到只有贾卿能听到的声音,娇嗔一声:“公子!”
见林墨晚这般含羞,贾卿尝到了小小报复的快感,内心舒坦极了,也不再为难林墨晚,快快了结对话:“麻烦老板用纸袋装好糖人吧。”
小贩见两人恩爱,贾卿给的钱也多了几分,成人之美道:“既是一对璧人,怎能只有一蝶?”说着取下摆在摊上的蝴蝶,一齐装进纸袋中,“再送你们一只,愿你们比翼双飞!”
白得了东西,贾卿自然十分开心,转头看向林墨晚,林墨晚羞得再不敢抬头。
终于,从小贩手中拿到糖人,林墨晚躲在贾卿身后,推着贾卿快步逃离。两人远远走开,林墨晚才从贾卿背后走出来,松了一口气。
“林姑娘,”贾卿递过纸袋,露出一丝坏笑,“糖人。”
林墨晚接过糖人,思索再三,虽心中纠结,但还是决定说出口:“有道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公子对小女又是救命之恩,小女理当感激不尽。但男女别途,婚姻大事更不可戏说。公子与我,都应谨遵法礼、恪守规矩才是。”
贾卿也知方才玩笑于林墨晚而言,确实有些冒犯,但她也是为了遮过林墨晚的话,便顺着小贩的话混过去而已。虽自己起了一些恶作剧的心思,但怎么全成了她的错?
“姑娘此番出行,并非皇家秋游,我们自当隐藏身份,万分小心才是。”
林墨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不小心说了什么,意识到贾卿是为了替自己遮掩才说那些玩笑话,自己不明所以,还那样说她,只觉万般羞愧。
“在下口不择言,若是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贾卿没好气得赔礼道。
贾卿这话,更让林墨晚羞愧得无地自容,一时间什么话也不会说,双目忽闪忽闪望着贾卿,逐渐泛起泪花,眼看下一秒委屈得要哭出来。
这下轮到贾卿手足无措了,前一秒自己在道歉,眼下自己还得上前安抚:“无妨无妨。林姑娘初次离家,未经世事,自然有许多事情不明白,以后知道了就好。”
“贾公子……”眼泪虽忍了下去,但说出口的话隐约有了哭腔。
贾卿只得转移话题,心急,扯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慌:“对了!林姑娘,你知道这糖人怎么吃吗?”
“直接吃?”林墨晚忍住哭腔,小声乖巧问道。
贾卿装腔作势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这糖人是由西域一种特殊的糖所熬制,有剧毒,只有这种糖才能固定住形状,所以切不可直接食用。只有等到日落西山,月上梢头,方能食下。”
林墨晚眉头紧皱,听得如坐云雾。
“记住!只要等晚上剧毒散尽,才能吃!”
林墨晚牢牢攥住纸袋,一脸疑惑,不知该不该信。
“大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薛宇一声呼喊,贾卿立马转身迎上前,如释重负!没等贾卿说话,薛宇便匆忙抢先道:“大哥,不好了!你成通缉犯了!”
这事儿,昨天晚上他们三个商量去哪儿时,贾卿便料到了,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薛宇喘了一口气,继续说:“街上官兵正在到处贴你的画像!”
“画像?!”
林墨晚走上前,道:“应该是采儿。采儿记忆极好,特别是认人、记人。稍稍看过两眼,也能记得一清二楚。”
“只我一人?!”
薛宇点头。
贾卿一下子恼了起来,大声道:“她也看见你了,怎么就没有你!”
“可能……只需要通缉一个主谋就够了。”薛宇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小声辩解道。
主谋?!怎么就成了主谋了!
贾卿气得原地转了一圈,这事儿从头到尾哪儿是自己招惹的?谢莲帮,薛宇得罪的;丞相千金,薛宇要救的;怎么到最后,自己成了主谋?
越想越气,贾卿睁大了眼睛,不说话,一直瞪着薛宇。
薛宇虽然有些害怕,但仍憨厚单纯问道:“大哥,怎么办?”
听到薛宇这么问,贾卿仰头一个白眼,心疼自己白瞪了他这么久,眼疼。
“城里定是走不了了。事到如今,只能走远路,从山上绕了。”
贾卿深深叹了一口气,看向远方,前路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