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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哪里来的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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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缘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想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能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想不通也没办法想得通,毕竟这对她23年顺风顺水的人生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是的,她离婚了。
从小到大周缘卿都是别人嘴里的漂亮孩子、优等生,一路畅通,顺利的考到了华国电影学院,刚到法定结婚年龄就嫁给热情追求的高盛,从来没出过社会也没上过班,过着没有压力、没有烦恼的幸福日子,她的父母亲人可打从心眼里感到骄傲,没有一步行差踏错的生活,她合该幸福美满下去的。
可是,生活给予人们的总是夹杂着风霜的阳光,甚至是对于她来说从结婚那天开始生活就是暗无天日的。
外面的电视开着,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她的青梅竹马卫呈泽在娱乐圈工作,就像她的亲人一样,只要有卫呈泽出现的画面她都想要第一时间看到,今晚是金影奖颁奖典礼的直播。
她躺在床上,电视里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进来。
“接下来,要揭晓的是金影奖最佳男主的获得者。”
“是啊,这个金影影帝的奖杯最终能花落谁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七十三届金影奖最佳男主角获得者是…”电视里传来老牌演员的浑厚稳重的声音。
“《追梦》卫呈泽,恭喜他!”
卫呈泽得奖了,他应该是最年轻的金影影帝吧,也算是实现抱负,周缘卿心想。从他们俩认识那天卫呈泽就和她说过要当大明星,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人,现在得偿所愿她打从心底感到高兴。
周缘卿回忆着小时候的幸福时光,不禁带上淡淡的笑意,温暖的日子想想就能让人生出力量,她现在十分后悔但已经太迟了,天真活泼的她早就死在了永无止境的家暴中,留下来的仅仅是苟延残喘、伤痕累累的躯壳。
结婚三年,高盛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几乎就是一个摆设,但只要他一回家迎接她的就是咒骂和殴打。高家做体育用品生意摊子很大,大大小小的女生对年轻多金、长相俊美的高盛趋之若鹜,从结婚那天,她的日子就再没有出现过阳光,甚至过于阴暗时她只能从童年幸福的时光中汲取丝毫力量。
直到今天她终于从深渊中解脱了,代价是她的所有。
颁奖典礼现场,刚刚公布完金影影帝,卫呈泽极为淡定的站起来和剧组握手拥抱。
导演对他很是看好,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最年轻的金影影帝,出息!”
卫呈泽躲开拍着他肩膀的手,回握导演,礼节性的摇了摇。
“呵,这都得奖了怎么不高兴点儿。”导演嘟嘟囔囔的说道,但是他也仅仅是小声吐槽,毕竟卫呈泽自打进娱乐圈就这副不讨喜的淡定模样,偏偏人又长得俊美无双,演技又高,最后就连这点面瘫属性都自成风气,饱受粉丝追捧。
那边身着一袭粉色抹胸裙的林可也笑着站了起来。
《追梦》是纯正的男主电影,女主在其中的影响和表现微乎其微,但能进到高级电影的剧组并拿到女主的角色,就足以证明她的能力了,这次金影奖颁奖典礼对她来说弥足珍贵。
林可笑着鼓掌,自然而然的上前一步贴着卫呈泽,紧接着是一个挑不出毛病的拥抱。
现场的闪光灯顿时热烈起来,对着《追梦》相拥的男女主全方位拍摄,林可的脸上带着几分激动和欣喜,就好像电影照进了现实一般圆满。
卫呈泽眉头微皱,连忙后退一步,脱离林可的拥抱,在周围一片鼓掌和祝贺声中,转身走向舞台,只不过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冷了。
颁奖人是业内口碑很好的老演员,他三两下就将奖杯颁给卫呈泽便转身下台丝毫不拖泥带水。
卫呈泽手持奖杯站在舞台的中央,射灯将他的脸照的很亮,白的发光,即使摄像机怼脸拍摄也很难找得到脸上的瑕疵和厚重的妆感,这张脸天生就属于荧屏就属于舞台。
他沉吟半晌,弯腰凑近略低的话筒,开口说道:“十分感谢大家对我的承认,将最佳男主角奖颁发给我,金影影帝是我曾经许下的愿望,我相信这是同行业演员标配的愿望,但是今天我得偿所愿拿到了它,就像《追梦》中从未放弃过赛道的小运动员那样,我也从未放弃过在这条演艺道路上的努力,人们都说我有做一名演员的天赋和条件,这些我都不否认,我必须得感谢给予我生命的父母,是他们让我有了踏入演艺道路的入场券,但接下来我还要感谢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她给予了我很多精神上的支撑和理解,让我得以顺利度过艰难的电影准备期…”
现场的摄影机,沿着前排演员的脸扫过一圈,着重号推进到林可的面前,镜头中的林可眼含泪光紧紧盯着台上,面上也浮现出略显激动和欣慰的神情。
“…总之,能够拿到金影奖最佳男主角的奖项我非常开心,今后也会在演艺事业上继续努力,谢谢大家。”卫呈泽的获奖感言结束,他毫不留恋的向台下略略点头,转身走下舞台。
坐在座位上,他掏出手机,这只手机还是他费了一番周折才带进现场的,带着它会使衣物不平整,辛亏他平时在团队中也积威已久,否则还不一定能搞定那个完美主义的造型师。
卫呈泽略显期待的划开屏幕,但手机屏幕上却空空如也,他不死心的点开微信,微信中也毫无动静。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来由的不安感慢慢涌上心头。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林可忽然凑近,往他的手机上探了探。
卫呈泽皱皱眉,动作快速的收起手机,坐直身体,恢复平常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
林可碰了个软钉子,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的脸僵硬一瞬,随即自然露出一个理解包容的微笑,对着推过来的摄影机轻轻点头,毕竟屏幕里的她是完美的。
“…”
高盛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无论如何周缘卿总会给他给他留下一盏灯光,即使他不回家。
他今天和朋友在酒吧喝了很多酒,酒精和美人总是令人心驰神往,在各色美女的灌输下他成功的喝醉了,这是高盛的常态,即使回家的次数很少他也会喝得烂醉如泥。
其实刚结婚时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只要看见周缘卿那双仿佛什么都放不下的眼睛就有一股邪火涌上心头,久而久之他发现酒精可以使他放松,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知道有一天他失手打了她。
今天是二人离婚的日子。
卧室漆黑一片,周缘卿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高盛打开门看了看,嘟嘟囔囔道:“怎么还不走,老子告诉你,你和老子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识相点明天立马搬走,呸,看你那么可怜就再借你住一晚好了,晦气!”
骂完,他仿佛放松了许多,跌跌撞撞的走回沙发上倒头昏睡过去。
躺在床上的周缘卿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我是穿越分割线———
嘶!
周缘卿扶着脑袋好不容易睁开双眼。
这是哪?嘶,头怎么会这么痛?
她环视四周,一看是熟悉的卧室,这才放心。
就在昏昏沉沉即将睡去时突然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坐起。
她隐隐约约记得一辆卡车冲过来,怎么会在卧室而不是医院,难道她的记忆发生错乱了?
果然,当她再次打量四周时终于发现端倪。
卧室还是她的卧室,但衣架上那些是什么!暖黄色、宝蓝色甚至还有粉色的连衣裙!天知道,她自小习武衣服不是黑就是白,师父和师兄弟也不止一次吐槽过她的穿衣风格。
周缘卿这下子睡意全无,她勉强爬起来,捂着脑袋想要仔细搜查一下到底哪里出岔子。
谁知道刚下床脚一沾地差点儿跪在地上。
我去!
她在心里咆哮着,这腿怎么样不像她自己的腿,软弱无力,差点儿没站起来,她十分紧张,再一深想,难道是被车撞了后武力全失,不会吧!
周缘卿差点儿痛苦流涕,这可是她积累了二十三年的武力,就这么没了还怎么当青年古武界的扛把子、怎么做她的校霸,颤颤巍巍的扶床坐好,眼角差点洒下几滴热泪。
紧接着她突然发现了一件更惊悚的事情,扶着床边的那双手根本就不是她的手!即使形状相同,但她的手由于常年习武附着一层薄茧,而眼前的这一双手却纤细柔嫩、软弱无力。
不会吧!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我不相信!”周缘卿嘴里念念有词,
“富强民主公正法治,别逗了,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给自己胡乱洗脑结束后,她再次仔细翻看双手,直到她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中指内侧在钓鱼时被鱼钩刮伤的疤痕。
轰的一下,她的世界崩塌了:“我我…我,借尸还魂了?!”
“砰!”房门被从外面踹开,宿醉头痛的高盛走进来。
这个醉鬼是谁,怎么在我家?她迷迷糊糊的想着。
“哈,你这个贱人怎么还在这儿?还不赶紧收拾东西滚出这栋房子,我可告诉你,咱俩离婚了,以后老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别想着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离婚?
周缘卿眼神呆滞的转动着,从上到下将高盛扫视了一遍。
“师兄?”她努力认出来人,眼前这个醉醺醺的人不就是从小照顾她的师兄吗?
“你傻啦,谁TM是你师兄,别给我来这些花样,赶紧滚。”高盛暴躁异常。
“这是真的吗?”周缘卿喃喃自语。
“什么真的假的,让你滚听不见啊。”高盛边说边走进来,伸手想将她从床上捞起。
周缘卿看着越来越近的手,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了,从小到大敢这么和她说话的人都被送到医院去了,就算是她师兄也不能原谅。
“真的还是假的自己验证一下就知道了…”周缘卿嘟嘟囔囔,突然暴起,伸脚对着高盛的膝盖狠狠踹去,嘎巴一下高盛惨叫着跪倒在地,随后她绕至身后飞速卸下他的两条手臂,抽出皮带将他紧紧捆绑在衣架上。
“啊!啊…”高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周缘卿掏掏耳朵,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回是真的了。”
“你TM疯了,敢打我。”高盛不住地咆哮,身体上的疼痛愈演愈烈,这是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疼了只知道哭的妻子?
“闭嘴,现在有问题要问你,乖乖回答给你松绑。”周缘卿看着眼前和师兄一模一样的脸,觉得事情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着。
“呸,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放了,要不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高盛继续叫嚣着。
周缘卿觉得她已经基本肯定这里不是她熟悉的世界,毕竟她高洁俊美的师兄即使被人下了药也不会这么蠢。
她伸手点上高盛的痛穴:“你是谁?”
“你这个贱人。”高盛惨叫着喊道。
“你是谁?”她继续问,手上慢慢加大力度。
“啊啊!我TM是你老公,咱俩昨天才离婚你不会忘了吧。”高盛面色苍白,娇生惯养的
他从未受过皮肉之苦,周缘卿稍稍加大力度疼的他差点晕过去。
“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在这。”
“呵呵…啊,这里是老子的房子,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儿呢,我可告诉你等老子出来了你就完了…”高盛胡言乱语道。
周缘卿抬手将他的下巴卸下来,淡淡的说:“不会说话还是别说了。”
高盛果然再说不出话来,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涕泪横流,被卸下下巴更是难受无比。
从他的反应来看说的话不像假的,周缘卿思索着,这个人虽然和师兄长得一模一样但他
不是师兄,如此怪异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那她这算是在平行世界借壳重生?
想通这一关窍,周缘卿茅塞顿开,几率无限接近于无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她的身上,这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就算再荒诞她自己也没办法硬生生穿回去了。
周缘卿瞥了眼挂在衣架上的高盛,转身找出一个拉杆箱,将原主的私人物品划拉到一块翻翻看看。
出了衣物和护肤品原主的私人物品并没有多少,一个房产证、几份证件还有一个手机,她翻开房产证,果然上面写下的地址正是她在S市城区的老房子,看来她的世界和这个世界是互通的,周缘卿心想。
她很快收拾好东西,提着箱子准备离开这里。
“呜呜…呜。”高盛极力提醒着他的存在。
“哦,对了,还有你。”周缘卿一拍脑门想起还被绑在这边的垃圾。
“我今天状态不佳,就先放过你了,需要怎么做你清楚的对不对?”她慢慢凑近,在高盛恐惧的眼神中抽出捆绑在他身上的皮带。
“就这样了,再见。”周缘卿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匍匐在地的高盛,转身轻盈的走了出去。
她出门打车直奔市中心的老房子,老房子周边环境优美、小区里人也少大部分都是老年人,所以私密性很好,看着眼前充满时间韵味的二层房,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但不管怎样必须得振作起来先摸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行,周缘卿在心里告诉自己,在勇敢的人遇到这种玄学范畴的事情还是需要接受时间的。
她打开门进到屋内,长久没人居住的地方,虽然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灰尘,但却意外的很有家的味道。
周缘卿简单收拾了一下,将自己扔在床上,本来这副身体的状态就不好,经过一上午的激烈活动长途奔波后更是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其他事情睡好了起来再说。
随后,她便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半昏迷一般昏睡过去。
周缘卿做了一个十分漫长却枯燥的梦,在梦里她也叫周缘卿,只不过是念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周缘卿不是那个自小习武的她,读书、恋爱、结婚、大学直到最后的离婚,周缘卿看得一清二楚,梦里的她是个十分懦弱的人,简单的追求就报以喜欢、即使被殴打也从不反抗、生活失去平衡不会化解,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醒来后,周缘卿简直都要气笑了,怪不得原主过得不幸福,这种性格的人从来不会自己去争取,依靠别人的施舍当然无法积极存活。
她走到洗漱间看着镜子中苍白、纤瘦的人影,不屑道:“既然你觉得痛苦那就退出好了,不是就是想积极生活吗?不就是想完成自己成为演员的梦想吗?这有什么难的,我替你办了,我周缘卿说道做到,让你看看如何来过潇洒的一生。”
话音刚落,周缘卿只觉得心头一酸,眼泪毫无征兆的滚落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但身上却一松,自醒来就缠绕不散的郁气像是得到了保证一般消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