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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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简阳兴奋地推着母亲在院子里遛弯。
“妈，看，花开了，红色的，好不好看？”
“看那，看那，是小鸟！”
瘦削的简母坐在轮椅里，睁着眼睛却毫无反应，但这丝毫不影响简阳的热情，他的妈妈终于醒了。
简阳兴奋地冲站在门廊下的宁渊挥手。
宁渊斜倚在窗台上，抬手回应了下。简阳推着母亲，上蹿下跳地像只终于等到春天的小松鼠。
宁渊收回视线，斜觑着流彩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勾起一边嘴角，他举了下手里的饮料，“谢谢，人，我收下了。”
那倒影被玻璃上的纹路割得支离破碎。
彼世界，森星基地特种作战指挥室。
宁渊站在整个战局的三维影像前，影像上移动的光点是正在战斗的穿梭机。
这是一次计划中的围剿行动，一个代表星际海盗的蓝点在快速的移动，正在脱离战场，其他的我方穿梭机都被缠住，难以脱身。
宁渊在那个蓝点上点了点，这个是敌首的可能性很大，如果被对方逃脱，这次行动就失败了一半。
“再派一队人进行拦……”说时迟那时快，一架我方穿梭机从后方几个移动，脱出战局，直追那架逃脱的穿梭机，很快那架疑似敌首的穿梭机不动了，拦截成功。
宁渊摆摆手，下属走开了。他点开了那架我方穿梭机的驾驶员信息：“简阳，22岁，少尉军衔。”好年轻，“福利院出身，主要亲属已过世。”孤儿，社会关系简单。上个月刚从月星基地调动到这边……
很快，宁渊就见到了这位年轻的驾驶员。性格跳脱了些，能力方面还有待观察。
宁渊也是刚刚走马上任，急需找到合适趁手的人建立自己的班底，简阳已被他放到了考察名单上。
半年后。
“报告长官，任务圆满完成！”简阳立正敬礼。
宁渊微笑着点头，“做得很好，各位辛苦了。整修吧。”
“稍息，立正，解散！”简阳面向队伍喊道。
队员们松松散散地站着，并没有离开，满脸期待地看向简阳。
简阳正了正帽子，三步并做两步地追上了宁渊，“嘿嘿，长官，您看我们任务完成得这么漂亮，您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宁渊依旧弯着嘴角，似笑非笑地斜觑简阳，“想要怎么表示？给你们发个军功章？”
“不用不用，”简阳连连摆手，“就是这回的休假该轮到我们了吧？”
还有个任务宁渊想交给简阳他们小队去办，不过想要牛挤奶还得多喂草，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宁渊调出轮休表，状似认真地看了看道：“这周还轮不到你们。”
闻言，简阳脑子飞速转动起来，该怎么让宁渊改主意。
“不过，鉴于你们任务完成的出色，这次的休假就调给你们了。”
简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边一个小酒窝亮了出来。
宁渊看着简阳亮晶晶的眼睛，鼓鼓的脸蛋，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儿时常在别院后山喂的那只松鼠，得到个松果就开心的不行。
喊了句：“长官英明！”简阳掉头就往回跑，边跑边做了个“成了！”的手势，人群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一群小孩，宁渊笑了下，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年末的新年活动现场外。
通讯那边的宁父道：“今年不回来了？”
“不回去了，一来一回要花不少时间，不麻烦了。”宁渊道。
“别忘了给你叔叔伯伯他们拜年。”
“知道了，父亲。”
“森星的工作怎么样？还顺利么？”
“还有一些工作没有上手，不过整体还算顺利。”说到这个，宁渊就想起了简阳，不知算不算幸运，这个简阳不但能力突出，而且能够完整地领会他的作战思想，即使临时出现变故也能很好地应对。
就像专门为他打造的一把刀，趁手好用。有了简阳，他的工作轻松了很多。
“顺利就好，好好工作。没什么事了，挂了吧。”
“好的父亲，您多保重身体。”收了通讯，宁渊步入会场，一眼就看到站在酒桌边的简阳。
简阳从一排花花绿绿的酒瓶里拿出一个，对着光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犹豫半天不知道该尝尝哪一个，或者都尝尝？
“这是清酒，味道比较淡。”
哎？简阳回过头，看到站在身旁的宁渊笑眯眯道：“长官，很懂酒？”
“还算略知一二。”
“那就是很懂喽，”简阳让开位置，“那您帮我看看哪种好喝？”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什么口味？简阳也不知道酒都有什么口味的，酒精味？“您帮我看看吧，我也不懂。”
宁渊的目光从一众酒瓶上划过去，拿出了一瓶琥珀色的酒，浅浅地倒出了一个杯底，“这是朗姆酒。”
简阳接过来一口闷了，喝完疑惑地看了看杯子，这是酒么？怎么还是甜的？
“朗姆酒是用甘蔗做为原料酿制的，口感甜润。”
简阳眯着眼睛看向宁渊，你拿我当小孩儿哄呢？
宁渊笑了下，小孩儿不都喜欢甜的么？随即他又拿了瓶白兰地，给自己也到了点，再两个杯子里各加了一块冰。
简阳学着宁渊的样子晃了晃杯子，冰块撞击杯子叮叮当当的响，还挺好听的。
浅浅喝了一口，简阳舒适地眯起眼睛，这个味道他喜欢，比苏打好喝多了。
宁渊慢慢品了一口，入口后有股酸涩的味道，很一般的酒。看到简阳喝得很恣意的样子，宁渊敢断定这家伙没喝过什么好酒。
“唔，苏泉，这里这里！算了，你在那吧，我过去。”简阳放下酒杯，转头对宁渊道：“我先过去了，长官。”
宁渊点点头，手里拿着酒杯倚在酒桌旁，看着简阳奔向自己的小伙伴。
回到地面续职时，宁渊站在自己的酒柜前，端详了片刻后抽了一瓶干邑VS出来。得力干将，应该适当奖励一下。
他可以想象简阳尝到这个之后的表情，一定觉得自己之前喝的都是泔水。
基地日常是明令禁酒的，宁渊也不好带头破坏规则。他站在办公室里盯着酒瓶看了一会，把酒藏到了展柜里最大的荣誉证书后面。
隔日，简阳到了宁渊的办公室。
孔悠起身为简阳开了门，“简中尉，先在办公室等一下，副部长马上就回来。”
宁渊不在？那为什么让他这个时间过来？简阳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在沙发坐下了，“我坐这等吧，美女忙去吧，不用管我。”
孔悠对着简阳笑了笑，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简阳坐在那闲来无事，站起来开始四处走动。宁渊这办公室还真是简洁，什么多余的都没有，够无趣的了。
走了几步，简阳抽了抽鼻子，是不是有股酒味？
自上次新年晚宴过后，他就一直惦记着那个味道，可惜基地没卖的。看宁渊那么懂的样子，一定也是个好酒的。
简阳看了眼办公室的门，舔舔嘴唇，开始蹑手蹑脚地翻找起来。
宁渊捏着下巴，看着监控影像里鬼鬼祟祟的身影，想看看对方多久能找到地方。几分钟后就见简阳打开了展柜，从里面摸出了那瓶酒……还挺快。
简阳小心翼翼地把酒拿出来，瓶塞已经被打开过了。他晃了晃瓶子，深棕色的酒液在扁圆形的玻璃瓶里荡漾。
干邑VS，这是什么酒？
啵地拔出酒塞，简阳闻了闻，和之前喝的有些像但好像又不一样。犹豫了下，他把酒瓶抬高，往嘴里倒了一口。
入口有些辣，简阳从中品出了葡萄的味道，还有不知道是什么木头的香味，比之前那个好喝多了。不知不觉他就倒了好几口。
宁渊在影像里看到小松鼠又跑出来了，不觉弯起了嘴角。
不行不行，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被看出来了。简阳恋恋不舍地把酒瓶放了回去，一切都恢复原样后坐回沙发上，用茶水漱口。
宁渊关了影像，起身向办公室走去。
简阳得了便宜，每次到宁渊的办公室都要先问一下宁渊在不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就一脸的失望。
玩情报的各个都是人精，三来二去孔悠就看穿了其中的把戏，她装作偷偷地对简阳道：“副部长晚饭后一般都会晚回来一会，散步。”
简阳眼睛一亮，悄声道：“谢啦~美女。”
孔悠拄着下巴注视着简阳的背影，是个帅哥，可惜有主了。
这个游戏玩得久了，孔悠咂摸出不对了，老板每次都一脸投喂成功的愉悦表情是怎么回事？不会是看上简小帅哥了吧？可简小帅哥是有对象的，貌似还挺恩爱，这样合适么？
联合政府会为每个对国防建设有突出贡献的人授予勋章，还会专门为其铸造一把刀。宁渊在成功剿灭星盗，揪出潜伏在体制内部的头目后，成为了该项荣誉最年轻的被授予人。
“宁副部长，恭喜。”影像那边的行政秘书道。
“谢谢。”宁渊收下了祝贺。
“授予仪式会在下周举行，刀已经铸好了，您享有命名权，可有什么心仪的名字？”
宁渊并未多想，脑海里直接闪过“炽阳”两个字，炽热的阳光。他看了眼窗外巨大炙热的日星，果断道：“炽阳，炽热的炽，阳光的阳。”
“好的，宁副部长。”行政秘书记下了这个名字，“那么我们下周见。”
授勋仪式在淼星的联合政府总部举行，简阳他们小队作为森星基地的代表之一参加了此次活动，尽管是以三维影像的形式，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场地内，一半的人都没有亲自到场，毕竟个个星球来回太麻烦。
宁渊的胸前佩戴着荣誉的勋章，手里接过了刻着炽阳的宝刀，转身面向众人时，会场内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不知为何，宁渊一眼就在乌压压的人群中看到了简阳亮晶晶的眼睛，和众人虚假的恭维相比，那里面充满了真心实意的敬佩和喜悦，让宁渊很受用。
喝了他那么多好酒，还算有点良心。
仪式结束后，三维影像并没有立刻关闭，给大家留了寒暄的时间。宁渊走下台，立马有人迎了上来。是相亲对象的哥哥，这位哥哥显然对未来的妹夫很满意，笑容满面地同宁渊聊天。
说话间宁渊的目光却不时扫向一旁，随即身体一顿。
简阳正挎着苏泉的肩膀同月星基地的老队友闲聊，说道开心处搂着苏泉亲了一口。
从宁渊的那个角度只看到简阳的脸向苏泉那边靠了下，随后两人都笑得很开心。那是什么？亲了一下？队友之间会有这样的举动么？
其实和他没什么关系，但宁渊却感到分外地在意。
回到家后，他思来想去用权限打开了基地的监控。尽管只是一些公共区域的监控，宁渊也从简阳和苏泉的互动中品出一些不对味来。
终于影像停在一处，玻璃的倒影上软件自动检测到简阳和苏泉的身影，两人抱在一起——在接吻。宁渊再也没法骗自己那只是好兄弟之间的互动。
夜深了，宁渊五指抓着酒杯的边沿坐在落地窗前的宽大皮椅里。窗外星光璀璨，偶尔有悬浮车的车灯远远地晃过。
为什么会在意简阳和苏泉的关系？和他有什么关系？基地并不反对队内恋爱，他作为长官更是管不着。
朋友间的嫉妒？他和简阳算朋友么？
宁渊把他和简阳的相处同他与那些校友、发小、同学对比了一下，貌似也不是。
那是什么呢？宁渊严苛地拷问着自己的内心。
他拿起摆在一旁的宝刀，利刃出鞘，寒光一闪，确实是好刀。
刀身靠近手柄处，用篆体刻着刚劲的“炽阳”两个字。宁渊用手拂过，想起了简阳灿烂的笑容，华丽的身手，果然当得起“炽阳”这两个字。
！想到此，宁渊瞳孔紧缩。所以他是心爱的武器被抢了，才心有不满？
宁渊扶了下额头，多大人了？要不要这么幼稚？
至于他喜欢简阳这个可能，只是在思绪的最外围转了一圈就被抛诸脑后。他还是觉得家里给找的相亲对象更适合他。等到明年对方毕业，就可以结婚了。
一日，任务汇报结束后，简阳磨磨蹭蹭地在宁渊办公室里转。
宁渊懒得理他，八成恃宠而骄又要提什么要求了。
简阳假模假式地把宁渊办公室里的陈设都夸了一遍，见宁渊并不搭腔，不死心地趴在宁渊办公桌的对面眨巴着大眼睛道：“长官，求你个事呗。”
“不行。”宁渊头也不抬道。
“这回绝对不是要装备，要军功了，我发誓！”简阳立起三根手指。
宁渊眯着眼睛盯着简阳看了一会，简阳无比纯良地举着手一动不动地等着宁渊验货。
貌似终于满意了，宁渊道：“说吧，又什么事？”
“这不是马上我妈忌日了么，我看也没什么事，想串个休去扫墓。”
最近确实没什么重大任务，日常的巡逻普通小队足够应付了。调休不算什么大事，不过宁渊还想看看简阳还有什么求人的本事。
“忌日……”宁渊停顿了一下，“一年一回吧，难道你年年都要请？”
“绝对没有！”简阳赶紧澄清道：“这不是今年有点特殊么？外加没有任务，您给通融通融呗。下回您让我连续出一个月的任务我也绝不吭声。”
宁渊看着简阳沉默不语，脑子里盘算着还有哪些难啃的骨头，一个月恐怕不够。
简阳快速用手指敲着大腿，有了！
他从兜里抽出一张纸巾，十指翻飞，几下叠出一朵康乃馨，恭敬地放在宁渊面前，“求您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下辈子还给您当牛做马！”
宁渊乐了，谁要他当牛做马了，说得好像自己有多欺负他一样。
宁渊用手指点了点简阳，“这次准了，没有下次。”
“万岁！我爱您，长官！”简阳飞了一个吻，“申请给您发过去了！”接着风一样跑出宁渊的办公室。
孔悠在办公室隔间看得连连咋舌，贵圈太乱！
简阳离开办公室后，宁渊看了眼面前的康乃馨，用手扫进了抽屉里，随即点开了申请。
两份？
下面还有一份写的苏泉，宁渊登时不想给通过了，独自拗了一会，他还是在两份申请上都签了字。
简阳请假的那一天，宁渊也有些事要处理，可以回地面也可以不回，最终宁渊还是选择跑一趟。
货船上果然碰到了简阳和苏泉二人，和苏泉规规矩矩地敬礼比起来，简阳就随意多了。
“长官，您也回地面？”
“嗯。”
“我们坐这了，不打扰您了。”
宁渊看了看身旁的空位，又转头看向窗外，他何必跑这一趟？
面无表情听着两人嘁嘁喳喳了一路，下船时宁渊还是问道：“你们去哪？”
“北麓陵园。”简阳道。
宁渊走在前面道：“顺路，带你们一程吧。”
“好啊~”简阳不疑有他，有顺风车坐就坐呗。
苏泉并不喜欢和上司共处一室，不自在。但简阳都答应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跟着简阳上了车。
上了车后，简阳和苏泉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头凑头挤在悬浮车的操作面板前。
“快看，竟然是XX系统，这都够按在穿梭机上了！”
“是啊，连后视仪也是XX的，太豪华了！”
“还有这悬浮系统，够流畅！够稳定！”
“手动的话，一定更爽！”
“这得多少钱啊？”
“不会比普通的穿梭机便宜多少。”
虽然夸得是他的车，宁渊却觉得高兴不起来。
到了北麓陵园，简阳和苏泉下了车，简阳随意地摆摆手，“长官，谢啦~”
苏泉周全道：“麻烦您送我们了，宁副部长。”
宁渊点点头，车子悬浮腾空，地面上携手的两个人很快就看不到了。
宁渊想如果简阳邀请他的话，他愿意抽出时间去拜祭一下简阳的母亲，但简阳最终还是没有邀请他。
所以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带着这种忽起忽落的心情，又一年过去了。
问心园，订婚仪式。
这是宁渊最喜欢的一处别院，订婚仪式特地定在了这里。
宁渊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大厅的窗户前，身后是双方的父母亲朋。他透过雕花的轩窗，望见不远处的后山，那只他喂过的松鼠不知道还在不在。
想到这宁渊笑了笑，真奇怪，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他却只想到后山的松鼠。
松鼠……如果简阳在这的话，说不定他可以带着简阳去后山看看，他直觉简阳会喜欢那些松鼠的。
他在脑海里勾勒着简阳身穿西服的样子，好像他还没见过简阳穿军装之外的衣服。
“怎么还没……再去……快点……”
身后丝丝话语飘进宁渊的耳朵，他回过头，走到宁父宁母身边，“怎么了？父亲、母亲？”
宁父沉默不语，但脸色不大好看。宁母看了看宁父的脸色也什么都没说。
“没事啊，小宁，嘉嘉那边遇到堵车了，一会就到。”
堵车？当现在是一百年前么？宁渊扫过他相亲对象一家人的脸色，明白了个大概。好有个性的小孩儿，一家人的脸面都不顾了。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人似乎找到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们为什么非要我嫁给那个老男人！我讨厌你们！”
嘉嘉的父亲赶紧把通讯的音量调小，“你说什么胡话呢！我现在马上派人过去！”
宁渊莞尔一笑，34岁已经是老男人了？他前途堪忧啊。
宁渊同宁父道：“既然嘉嘉不喜欢这门婚事我也不好强求。”
娶回来的人如果不能同心同德，那还不如不娶。宁父考虑了一瞬，“老李，算了，别难为嘉嘉了，既然孩子不同意就是缘分未到。就算我们家被退婚了。”
“哎——”李父长长一声叹息。
宁渊心里却莫名轻松了许多，他再次看向后山的方向，能够追求自己的幸福也算是一种福气，如果他再年轻个十岁，可能也会不管不顾。
几年后，宁渊终于有机会邀请简阳来问心园，当然还有苏泉。
简阳牵着苏泉下车，看了一眼牌匾道：“好名字，一看就是文化人起的。什么意思啊，长官？”
宁渊和管家刘姨等在门口。
“没什么，只是这园子种了很多文心兰，所以就叫文心园了。”宁渊状似不在意道。
见到老管家，简阳叫了一声：“阿姨好！”笑得及其开朗。
“宁长官好，阿姨好。”苏泉也笑着道。
“好好。”刘姨笑得很开心，她就喜欢懂事的孩子，自从家里的少爷姑娘都长大了，就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了。
进了院子，门廊不算宽畅，两个人走刚好。宁渊和简阳走在前，苏泉和刘姨跟在后。
苏泉看了一圈，雕梁画栋，确实有底蕴。
刘姨热情地为苏泉介绍院里的景致，苏泉看了一会问道：“刘姨，这是什么花？”
“啊，这就是吉祥兰，又叫文心兰，少爷喜欢，就种了很多。”
苏泉看了眼宁渊的背影，没想到宁长官这种人会喜欢这样小巧的花。
翌日，天色正好。宁渊打算带两人去后山转转，之前他去看过了，松鼠还在，可惜没找到曾经的那只。
等了一会不见简阳他们出来，宁渊来到隔壁刚要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看门的是简阳，“宁渊，我正要找你。苏泉感冒了，可能是昨晚在喷泉那吹了些冷风。”
所以，他可以和简阳两个人单独去……宁渊心里刚冒出一丝丝希望。
“我不放心他自己……”
屋内人沙哑道：“我没事，你去吧，我自己躺会就好了。”
“怎么能留你自己在这。”简阳回头道，“不好意思了，今天去不了了。”
宁渊的面部僵了一瞬，又恢复了往常，“吃过药了么？要不要让医生来看一下？”
简阳摇了摇头，“就是有点头疼、没劲，问题不大。”
“好，你陪他好好休息吧。”
门吱呀一声又合上，宁渊在门口站了一会，门内传来嘁嘁喳喳的说话声。
宁渊抬脚离开了，有些事他不敢想得太深。
平静的日子既漫长又短暂。同智械的战斗终于还是打响了。战斗激烈又残酷，看着曾经的战友或牺牲或被改造，所有人的心弦都是紧绷的，任何一点的刺激都有可能让它断掉。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苏泉参与这次任务！他已经负伤了！”简阳怒吼道。
“不要在这里跟我胡搅蛮缠，他并没有伤得不能动弹。”宁渊头疼道。
“所以，他必须伤到动弹不得你才满意是么！”简阳出离愤怒了，他没想到宁渊竟真是这样的人，真的拿他们当狗使唤，他们的命不是命是么？
宁渊手指扶了一下额头，他闭了一下眼睛复又睁开。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实在没精力应付简阳的小情绪，“简阳，执行命令！”
简阳怒目而视，半晌敬了一个礼，狠狠道：“是，长官！”
门被摔得震天响，孔悠被吓了一跳，看着简阳怒气冲冲而去的样子，也有几分无奈。你知不知道我们老板对你有多好，你是不是偶尔也该为老板考虑考虑？
宁渊疲惫地注视着简阳愤愤离去的背影：简阳已经没有安全的后方了，每一次离别都可能是诀别。
鑫星临时基地，鑫星内部已经完成了转化，储能开始。
10%……20％……50％……80％……95％就像死神的脚步一步步临近。
如果最终逃不过死亡的命运，那么死亡的方式也应该由人类自己来选，这是作为宇宙中高等智慧生命的尊严。
嘀的一声，宁渊看了眼通讯，是守卫部队，“请讲。”
“长官，我们已经退入最后一道隔离层。”
宁渊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半晌却没有挂断。那边是熟悉的浅浅呼吸声，总想再交代一些什么，千言万语却梗在喉头。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宁渊闭了下眼睛，他还有太多的事要看顾。最终他狠心摁断了通讯。
当仪器室的防护被击破时，宁渊只感到浑身一痛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他感到眼前有个人影在晃动……简阳。
看清时，才发现是苏泉，宁渊想笑，才发现他连牵一下嘴角都费劲。完全感觉不到四肢了，头盔里有些黏糊糊的东西，也许是血，也许是些别的什么。
在看到那个他最想见的身影后，宁渊心平静下来，勉强咽下一口咸腥的唾沫，“咳咳咳，简，简阳，执行替代任务，任务，咳咳咳，任务代号‘新生’。”
简阳似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看不太清了。
一阵夺目的白光后，仪器启动了。
萦绕在内心的诸多念想：仕途、家族、荣誉、道德……纷纷淡去，内心深处那个最微弱的声音悄悄冒出头来。
简阳，可不可以也给我一次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