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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姻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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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貌美的女仙君乃是东海的二公主,把太子殿下搀进了东海龙宫。
东海龙宫的药王说:太子殿下这伤重啊,百年之内,不能乱动。
东海龙宫又不是你家,想住就住,但是温泽毕竟是太子殿下,东海龙王还巴不得攀上呢,所以天宫派来大公主来说项,这一说,东海龙王就同意了。
这得休养吧,又不能没人照顾对吧,虽说有侍女,但是侍女总是不能和家人相比的,所以自然而然地大公主弥言就住在龙宫照顾温泽。
这一休养啊,就修养了三百年。
太子殿下走的时候,东海的二公主脉脉含情,送了太子殿下老远,那真是情真意切,恋恋不舍啊。
本来天界仙君想着他们的太子殿下的心,不至于被东海二公主俘获了。
但是在后来的几万年中,陆陆续续从东海送来的礼物,太子殿下照单全收,又颇是费了一番心思,拜托大公主弥言为东海挑选回礼,虽明面上是以东海的名义送来,又以送给东海名义送去,但是天界中的仙君,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他们的太子殿下在和东海二公主传情。
天界众仙不由得可怜起陶然来,还没成婚呢,夫君的心就被别的女仙君勾走了。
当他们看到,陶然在天后的后花园和魔界的二皇子甚是开心的品酒时,他们感觉要不就是陶然没心,要不就是他们想的有点多了。
其实陶然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还甚是可惜地对对面坐着的魔界三皇子说过,她为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这样她就不会愁着自己找不到安度余生的神仙了。
可惜归可惜,但是自己受伤被那个仙君救,发展一段感情,还是有很大的风险的,陶然还是低调安然地窝在她的酒神府里过小日子。
本来以为之后这时间就这样在陶然酿酒品酒中度过了,直到众仙君发现他们的太子殿下甚是优秀的时候。
太子殿下在这万年时间里,成长的越发优秀,越发丰神俊朗,惹得天界一众女仙君芳心暗许。
奈何姻缘早定,真心早许。
太子殿下的人,陶然得去了,太子殿下的心,东海二公主得走了,这一众女仙君只能暗自落泪。
可是落泪归落泪,喜欢的人还是要努力去追求一下的,东海二公主远在万里,谁闲得没事会跑去比较比较,陶然在天界,近在她们眼前,可怜的陶然一下子变得可恨起来,陶然变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别的女仙君攀比的对象。
陶然做了酒神,得罪了一众摩拳擦掌的老仙君、男仙君,顶着太子妃的头衔,得罪大半个芳心暗许的天界女仙君。
陶然很想暴躁地在这群女仙君面前吼一句,天帝赐婚,有本事找天帝杠去,可是,怂且胆小的陶然怕之后的岁月会被众女仙君的唾沫星子淹没,不得安静。
只能默念着怀璧其罪,怀璧其罪,低调的在酒神府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太和五万二百七十九年八月初二,天帝下旨,定下太子与酒神的婚期:太和六万年十月十五成婚。
那是个艳阳天,天宫礼官特意挑的好日子。
陶然看着,天宫的仙娥在酒神府进进出出地布置,礼官更换庚帖、婚书,织女宫来人量体裁衣,突然意识到了危机感,她不喜欢太子温泽那家伙来着。
天帝那她不能去悔婚,因为当初是她父神请求的这桩婚事,只能去找温泽,让他去悔婚,反正他俩两看两相厌。
在陶然看来,这是个极容易的事,可是找到了太子殿下,她发现她想少了,她低估了太子殿下的记仇能力。
天界的神仙们过生日,大多都是十年一办,或者百年一办,想大办想小办都随意。
本来天界也只是有十万岁的神仙才会办寿宴,十万岁的老神仙大多避世,不办寿宴,是以,天界能有一场大的宴会,一般都是隔着有些年头才有的。
天界的岁月太过冷清,那些年轻的神仙们便摸索出了这个生日宴。
年轻一些的神仙们过生日,大多都是十年一办,年岁再稍微大些的办的次数多了,又嫌弃了起来,大多百年一办。
天界的太子殿下,刚及五万之龄,是一个神仙的青春之时,偏偏这位太子殿下却一直是一派老年做派。
对办生日宴这事,不是太能提起兴趣,整天修炼,处理四海之事。
四海八荒也因为有这位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生灵涂炭的事了。
但是这只是在众仙眼中的太子殿下。
在陶然眼中的太子殿下,就是一个泼皮无赖睚眦必报的小人。
那些众人眼中的温润如玉,沉稳有度,风华潋滟,那都是温泽那只狐狸伪装出来的表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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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御河。
苍翠欲滴,枝繁叶茂,是月老姻缘府独有的姻缘树,现在却是出现在御河边,有着上万年树龄。
太和五万六百七十年九月七日,宜嫁娶、宜动土、宜......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今天太子宫中的生日请帖便已经送往各个有和温泽联系的仙家洞府中,以示尊重。
陶然觉得,她新酿的酒也是时候进行第一轮埋土了。
刚处理完殿中的事,陶然拿着她已经封坛的酒来到姻缘树下,路上遇见要和她商量给温泽送礼的事的临潼,便也一起跟了过来。
御河旁的姻缘树,是她三万年前,从天宫玉清殿搬离至酒神府后,某一天心血来潮,跑到月弥的姻缘府,讨来的几棵小树苗,经过她千年不辞辛苦的浇水,终于不负所望,长成了棵棵参天大树来,正好能够阻隔太子宫和酒神府。
陶然抱着酒,走到她经常埋酒的地方,拿下挂在树上的锄子,蹲着开始埋酒。
陶然有个习惯,酿酒的一系列程序,绝不允许其他人掺和一下。
是以,临潼站在旁边看着,唠嗑着,“殿下,今年太子殿下办生日宴了”。
陶然漫不经心,“嗯”
“那我们送什么礼呢,殿下”
陶然擦擦额头上的汗,“还按往常一样”。
临潼:“......”
上次他家殿下送的是自己养的仙鹤,然后那个仙鹤,最后又自己飞回来了。
算了,送仙鹤就送仙鹤,谁让他家殿下是他殿下呢。
“殿下,你为什么今天话有点少?”
陶然放下手中的事情,呼哧呼哧地,看着临潼,她怎么收了这么个没眼色的属下。
“临潼”,陶然尽力平静的喊道。
远望太子府的临潼低头,发现他家殿下正直直的看着他,眼神中好像透着他的死期到了的意思。
果然,他看到他家殿下正在蓄气。
“你今天是不是闲得慌?!!!”
临潼呆呆地,愣愣地看着陶然,不知道自己那惹到陶然。
委委屈屈正准备起身下树,听到陶然轻轻然对他说:“要不你去喂喂仙禽院的几只仙鹤”。
临潼还没站稳的脚一滑,‘噗通’掉进了御河里,溅起的水正好到了陶然刚挖的坑中。
临潼本身是云水河中的锦鲤,最怕羽类动物。
意识到自己闯祸的临潼,立马化成了原形,顺着御河水游走,边游边说,“小仙突然想起今天思月元君让我去找她一趟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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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日,就有宾客的礼物送入太子府中。
太子和酒神比邻而居,中间隔着横穿天界的御河,只有一座桥可供走路,从桥上往两边直走,正好能够走到两府门前。
此时,陶然正站在自家门前,思索要送弥言那家伙什么东西好。
她和弥言是从小一条裤子长大的好闺蜜,虽说神仙生日不是每年都办,但是玩得好的,每年的礼物总是要送的。
陶然和弥言已经狼狈为奸了几万年了,但凡有个好物品,陶然府中有的,弥言也必定有。
眼看着金乌都快要回宫了,她现在很是糟心。
怎么办呢,陶然捏着下巴想着。
要不把那坛酿了千年的酒送给弥言?
不行,不行,那酒埋得时间还不是太够,还没到火候。
......
临潼靠着墙,无奈地看着自家神君站在府门前自个叨叨了有段时间。
不是说好的,带他去崇文殿的吗,临潼幽怨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