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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救人因缘(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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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山野,红色的火光,记忆回到那天。
当我从昏睡状态中苏醒的时候,自己清楚地得知了自己与傲行疯狂的放纵,便不再是梦。心中是欣喜的,也是忧愁的。他也许,不会记得我吧?
看着他那英俊的容颜,手指轻轻抚上他浓密的英眉,淡色的薄唇,心中好不悸动。这是我第一次触摸他的脸颊!穿戴好衣物,自己也梳洗完毕后,本不想离去的。
谁知———
“听说了没,教主又带了个女子回来了!”
“这有什么的,教主在那后院还有十几个女人呢?”
“你知道什么啊?教主与她三天三夜都待在卧室里,这可是别的主子从没有过的待遇啊。而且那个女子据说年轻却丑陋,不知道她怎么勾引到的教主!哼,如果让天下第一美人虹炼主子来了,她还不得靠边站啊。”
“绿荷,主子的事咱们做奴才的不可言会!”
“惜姚,你别不信。虹炼主子找我来便是要那女子喝下送子汤的,还要将她赶出魔魂教,让她不得好死来着。”
“绿荷!”
“你看着吧,她……”
我心寒地站在门内,眼睛幽幽地看着仍旧昏睡着的傲行,心很痛。
傲行,你真的有那么多女人吗?我真的,真的会被她们那么对待吗?难道我就一点都不值得你爱吗?我好恨,我很你,欧阳傲行,我恨你!
处于情感的纠结,便写下了那封信,顺便将那支碧玉笛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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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的令牌呢?
将包袱、衣服里外翻了个遍,都找不到那枚粉紫色的玉佩。怎么办?如果没有那枚令牌,我就回不了九天玄宫,更回不了忘尘居和傲天堡。
正在我万分犹豫的时候,一袭白色的身影从我眼前飘过。
是他,那个白净使者?他,居然还派人来抓我!?
我呆坐在火堆前,四周山野中野兽的吼声不断,烈风怒吼。
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会放过我,傲行?难道非要我死,你才甘愿吗!?
想着想着,自己便进入了睡梦中。而迷迷糊糊间,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是谁?有人受伤了么?
远处那抹白色的身影在众多黑色蒙面人之中纠缠着,原先的优势被朦胧的雾所掩盖,渐渐的,他开始处于在下风。
算了,如果不是他。我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傲行,也该出手帮帮他了。
“宁歆,你快走啊!”
那个白痴,在乱叫什么?难道他不知道,他自己现在境地如何了么?还有,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莫非是傲行……
从包袱中取出三哥和四哥给我准备的用万年雪铁铸造的雪影匕首,从刀鞘中拔出刀在左手腕上狠狠划了一道口子,淡淡的花香便随着鲜血而逐渐弥漫开来。粉紫色的血,带着百花香气,却是剧毒无比。
可笑,可悲,可恨啊!
虽说我服下了外婆给的隐蚕蛊,不能轻易使用法术和武功,而且还掩盖了我本身的容貌。但是这个使毒去毒的功夫,还是可以用用的。只不过会伤了自身的元气罢了。
我轻轻抬起左手对着那白衣男子所在的方向,然后右手结印先置于唇上,再慢慢移至左手腕出。只见粉紫色的血渐渐变成红色,然后化为蝴蝶的形态,受到我的驱使向那群黑衣人进攻。
血蝶,顾名思义就是靠宿主的鲜血凝结出的蝴蝶,其剧毒无比。只要被轻轻碰到一点点,都会立即中毒,然后七窍流血而亡。何况,是被它狠狠咬上那么一口。
局势很快一边倒,那些黑衣人化为一滩血水,只剩下血淋淋的衣物。
“宁歆你,你……”
看着那白衣人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黑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对我的惊奇依旧不可思议地痛心。然后突然对着我口中猛吐一滩血,便倒地昏迷不醒了。真是的,留给我一个大麻烦。
是黑紫色的眸子???
情况紧急,我不做多想。右手便飞快地在那左手腕出一抹,而那道血痕赫然不见了踪影。
轻轻戴上面纱,我先粗略地给那白衣人包扎了一下。但是无论如何,为了我的令牌,我都必须亲自护送他回到魔宫。
幸亏可以稍微使用一下御风术,加快行程。不然万一他的伤口发炎,而导致高烧不退,那便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他了。
两个时辰后———
“喂,你是什么人?”
门口的那两个守门人看见陌生的我,立即将我拦截了下来,还语气粗俗地藐视我。这都是什么人啊!真是比我们现代人还没素质的东西。
我无奈地指了指处于昏睡状态的那个白衣男子,谁知那守门人突然大叫起来,“白净使者受伤了,快来人啊!使者要死啦!”
那是人说的话么?本神医在这儿,他还能死了不成。
我愤地一甩袖,那两个守门人便应风而倒。而我扶着那个叫“白净”的家伙,一路东闯西拐,终于将他送回了他的房间,安置在他的床榻之上。
门口的侍女站在一边紧张地不知所措,看着我的眼神有些痛苦、还有无奈。
我怒骂一声,“白痴,快去请大夫!”
过了许久,那名粉衣侍女才将一名老大夫请进门,随行的还有欧阳傲行和那个传说中的虹炼夫人,还有其他几个人。
“欧阳傲行”很着急地问:“赵先生,白净他怎么样?”
我站在床边上,冷冷地看着那老大夫慢腾腾地坐下来,然后慢腾腾地搭上白净的脉搏,最后慢腾腾地想要说出结果。真是想要急死人啊!
“中……”
我狠狠地拎着那老头子的后衣领将他甩向了一边,“中毒!”我则坐在白净的床边上,自顾自地打开死庸医的药箱子,取出一根银针来。
一边的“欧阳傲行”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女,冷傲决绝、带着点神秘感;而另一边,鬼医赵武清饶有趣味地看着那个居然敢拎他后领的少女,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甚至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样子。
“那敢问姑娘,白净使者中的是什么毒?”
回头瞥了一眼那老者,“死庸医,你以为我是你嘛。诊个脉都要半天,你听好了。他中的是‘血蝶’的余毒,所以只会让人在昏迷之中逐渐死亡,而他身上的伤口本没什么,但如今与血蝶连在一块便难治了。”
正当那老头子满面暗紫,还想开口的时候,却被我制止了。
“死庸医,别和我说话。不想他死,就都给我闭嘴。”嘴上是这么说着,眼光却是看向傲行的。
众人皆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那鬼医,没想到啊,一向自喻清高的鬼医如今却被一个名不经传的笑丫头骂是庸医。天下人可都要笑死了!
“姑娘,白净他……”
“魔魂教的变态大教主,也请你闭嘴!”看着傲行身边的那群女人,我就恨得牙痒痒,果然变态还是要配人妖好。
“变,变态???”虽然“欧阳傲行”一脸的猪肝色,却碍于场面不得发作。
我抽出银针先在白净被敷着雪莲膏的伤口四周,轻轻扎出了一个个细小的针孔,然后给众人一看,银色的长针的前半段变成了黑紫色。
“果然是剧毒!”众人都惊讶了好一会儿,似乎并不知道“血蝶”的毒性是那么强烈的。
我讽刺地看着他们露出一抹淡笑,“现在你们也知道我没有说谎了。所以,请你们出去,不要妨碍我治疗这个白痴。OK?”
“可是……”
只见那个虹炼夫人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却被我一个眼神给硬生生瞪了回去。因为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床榻上“白净”,又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话,不禁对这个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难道是……
“好了,好了!”
原来是鬼医开口了。
“好!各位,我们都出去吧……”鬼医开口,还有谁不服从。“别打扰这位姑娘治伤!”
只是虹炼依旧看着床上那抹白色的让人纠结的身影,看着宁歆的眼睛也充满了敌意,似乎恨不得要杀了她泄愤似的。
但是“欧阳傲行”拉着她,跟随众人一起往外走,轻轻在她耳边细语:“如果你想他死的话,大可以去取她姓名!”然后愤怒然地,甩袖离去。
虹炼坐在湖心小亭中,看着自在地喝茶的鬼医赵武清道:“赵先生,你说她,她真能治好他吗?”
“你知道‘血蝶’是那个传说中神之一族中,只有血统最纯正的一位女子才能有如此强的毒性。何况,她还不是凡人……”
虹炼疑惑地看了鬼医一眼,也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细细地喝着茶。
而那间被“欧阳傲行”设下光结界的屋子外,他默默地守候在一边,眸子轻闭,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徒留他一人,在寒冷的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