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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去医院遇到了他 我是她异父 ...

  •   柏原策想起喻惋希昨夜睡觉时的几声轻咳,临走之前特地去药店买回整整一箱功效齐全的各类西药和中成药,并分门别类,标记好吃法用量。

      他刚走,当天夜里,喻惋希开始流清鼻,打喷嚏,发低烧。

      她果真感冒了。

      打开医药箱,她被里面的种类齐全所感动。

      她根据柏原策手写的便利贴找到退烧药和阿莫西林,再泡包感冒冲剂,一起喝下去。

      喻惋希忙起来就会忘记吃药,导致她的感冒越来越厉害,连着几天反复在夜间发起低烧。

      连着一个周的重感冒,她脸上的病色一览无遗。

      可是她要熬夜做实验,写paper,赶课题进度,根本来不及顾虑自己的身体健康。

      反正感冒是自愈性的,拖上一两周,应该也就没事了。

      她以前一向是不拿感冒当回事,忍一忍就会过去。

      柏原策每次打电话时听到她越来越重的鼻音就直皱眉头,催着她好好吃药,她只能满口答应,敷衍过去。

      事实证明不拿感冒当病看,是会出问题的,半个多月过去,她的感冒症状没有丝毫的好转。

      当天夜里,她又发起高烧,一测体温,39度3.

      她趁脑子意识还算清楚,睡觉前找来退烧药,喝下一大杯热水,便沉睡过去。

      半夜迷迷糊糊,感觉腰腹部传来一阵瘙痒。

      她忍不住伸手去挠,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她换衣服时发现,腰腹部竟然长满一圈密密麻麻的小水泡。

      小水泡个个饱满圆润,晶莹剔透。

      戳一下,又痒又疼,跟过了电一样。

      她忍着难耐痒感换上一件棉质打底衫。

      上午的四节课上完后,她便打了个车去医院。

      她预约了下午皮肤科的号。

      医院大厅人头攒动,人如游鱼穿流不歇。

      她按照导向,终于找到皮肤科。

      距离叫她号的时间还有近10分钟。

      她没有刷手机的习惯,只能随意浏览门诊各个大夫的履历打发时间。

      她一边看一边螃蟹似地横向走位,一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低头。

      是一只雪白运动鞋。

      她抬起脚来,赫然发现那白色鞋面上印着半只纹理清晰的黑色鞋印,与另一只鞋的洁白无瑕形成鲜明对比。

      这强烈的反差,让她感觉十分抱歉。

      “对不起。”她连忙不好意思地道歉。

      一抬头,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姿,棱角清晰的脸上附着耐人寻味的表情。

      喻惋希怔在原地。

      只望一眼,便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天生的睥睨天下,泰山压顶的窒息感。

      他虽一身简约休闲套装,却肩腰挺拔,浑身上下透着凛然正气,看起来仪表不凡,气宇轩昂,年纪虽轻,气质却成熟冷峻,眼角眉梢尽显神采飞扬。

      他低下头俯视她,眯着诡丽而又冷咧的瑞凤眼,润薄的嘴角微微下垂,不怒自威。

      “怎么办吧?”他慢条斯理地问,深邃眼眸藏着意味不明的压迫感。

      “多少钱?”喻惋希开口问道。

      “这是限量版,这一款全球只有一双。”

      “所以?”她疑惑。

      “所以,你赔不了。多少钱,都买不来另一双一模一样的。”他淡定从容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显得好像极为耐心地在给她解释。

      “那我给你刷干净。”喻惋希淡淡回答。

      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垂下头,略一思索,平静开口,“不能水洗。”

      然后,星目微阖,又抬眸,微笑道:“也不能干洗。”

      总之,就是不能洗。

      “多少钱,我原价赔。”

      “价钱嘛?”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眉峰微蹙,像在极力思索鞋的价格。

      “这样吧,你留个手机号给我,我回去看一眼□□,发给你。”这听起来一切顺理成章。

      “我手机号没变。”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打不通你的电话。

      “我拉黑了。”喻惋希没等他说完,就揭开谜底。

      “拉黑!”他猜想过有这个可能性,没想到真的如此,“至于嘛?”他冷哼。

      “席慕程。”她轻轻喊出他的名字,气息很浅,像不敢惊动停在湖心小憩的蜻蜓,再无他话。

      她的秀目如清水般澄澈,黑眸波光闪烁,像刚从海里打捞上来的黑珍珠,怔怔迷离之际,不自知的发出诱人心魄的光彩,就算念一万遍清心咒,也无法熨平心中泛起的波澜。

      时光的打磨让彼此都变得与记忆中有所不同。

      她身上多了一股怡然的烟火气和柔在骨子里的淡淡娇媚,眼角眉梢都温和的舒展开来。

      他也变成肉眼可见的成熟稳重,气场强大,走路都带风。

      沉默的时间在他们之间流逝。

      “你,不舒服?”他心中默叹,率先表达关心,打破沉寂。

      “要~你~管。”她学着他刚才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慢吞吞地往外蹦,神情懒得像只在烈日下摊开肚皮晒太阳的小猫儿。

      “少学我。”他俊眉一挑,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她手中的叫号单看了一眼,皮肤科。

      从头到脚认真审视喻惋希裸露出来的皮肤,还是一如既往地光洁白皙,一个小疙瘩都没有。

      他眉峰一紧,疑惑十足,“你也没长痘。看皮肤科干嘛!”

      转头一看,门诊上的牌子写的是“皮肤—性病科”

      “咳,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席慕程刻意压低声音,试探问道。

      喻惋希瞪他一眼,“你能盼我点好吗?”原本狭长的丹凤眼,此刻圆圆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他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当我没问。”

      “那你到底哪不舒服?”他还是不死心,茶色瞳仁里孕着不期然的关切,“希希?”

      “长了个水泡。”见他实在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她低垂着眼眸,实话实说。

      “水泡?”他忽然上手用两根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他那张浩然正气的脸凑近,仔仔细细地左看右看,愣是没有发现她的脸上哪里有个水泡。

      “哪里有水泡?我没看见啊。”两人的脸离得极近,他呼出的热气几乎喷洒到她脸上。

      喻惋希眨着幽怨的大眼睛看着他一脸好奇的模样,搞不清他是真的关心她还是在幸灾乐祸。

      她睫毛弯弯,纤长,浓密,还卷翘,像把小扇子一样一下一下扫过下眼睑,在卧蝉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这么近看着她那双寒星般的眼睛,明净清澈,流盼生辉。

      她的五官精致而又漂亮,皮肤雪白的像个陶瓷娃娃一样,整张脸美得极不真实。

      “不是脸上,”她挣脱掉他的钳制,“是在腰上。”

      “腰上!”他视线往下移到她的腰。

      那一瞬间,席慕程想起某年春晚一个著名的乡村艺术家的表演的一个小品,其中有一段台词这样问道,青春痘长在哪里,你最不担心。

      当时的搭档回答,长在腰上。

      他盯着她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眸色愈发深沉。

      小水泡,还挺会找位置。

      长在腰上哪里呢?他忽然好想掀开看一看。

      喻惋希连忙后退,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腰,唯恐他会不知分寸地上手掀开衣服看她的腰。

      看着她极其防备的样子,他愣神片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过了线。

      “请117号喻惋希到3号诊室就诊。”机械的语音打破了两人略显尴尬的处境。

      “我进去了。”喻惋希转身逃荒似地进入了3号诊室。

      看诊的医生是个近40岁的主任医师,旁边跟了个带着眼镜,绑着马尾辫的年轻实习医生。

      “哪不舒服?”主任医生和蔼问道。

      “我腰上起了几个水泡,又痒又痛。”

      “掀开,我看看。”主任平静吩咐道。

      喻惋希小心掀开衣角,露出腰部,把那起了一片水泡的皮肤展示给她看。

      “哎!那位先生,别人在做检查时你不能进来的。”年轻的实习生大声提醒道。

      “一起的,我家属。”席慕程光明正大地走了起来,粲然一笑,天生的低沉嗓音,给人莫名的信服感。

      喻惋希一回头,见到他这么坦然地站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连忙放下衣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出去。”

      “原来是男朋友啊。”实习医生恍然大悟。

      “不是男朋友。”喻惋希解释。

      “我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席慕程接着悠悠解释道。

      实习医生显然有些凌乱,“异父异母,还亲哥哥。”

      “同学,你过来看,”主任唤回已经展开联想的实习医生的思绪。

      “这里有快潮红斑,已经起了粟粒大小的丘疹了,这里,黄豆大小的水疱,疱壁紧张发亮,疱液澄清,外周绕以红晕,各簇水疱间皮肤正常,水疱沿着周围神经分布,单侧出现,没有超过正中线,这是典型的带状-疱疹,民间叫腰缠龙,也叫蛇缠腰,生蛇。”

      “呀,长的真标准,跟课本上一模一样。”实习医生感叹道,甚至忍不住想要拍个照留个病例记录。

      “你最近感冒了吗?”主任问喻病号。

      “嗯,是。”喻病号乖乖点头。

      “发烧了吗?”主任继续问。

      “嗯,是,这个月7号淋了雨,感冒后,经常连着几天发低烧,偶尔一两次高热,最高温度39度3,我吃了退烧药,第二天基本就退下去了,但是一到晚上就容易再发。”喻病号诚实回答道。

      “你这个姑娘也是心大,都发烧了,还不来医院,自己在家吃退烧药这能行吗?”主任不赞同地批评道。

      “希希,你发烧怎么都不说一声?”席慕程声线发紧。

      喻惋希听到那略含关切之意的低音炮,耳朵不自觉地抖动了几下,装聋作哑,沉默不语。

      “这种带状疱疹是由水痘-带状疱疹病毒引起的,是小时候感染了水痘,恢复后病毒潜伏在脊髓后跟神经节或颅神经节内,成人后可通过发热,过度劳累,以及免疫力下降等诱因再次诱发而引起带状疱疹,所以,你会有瘙痒,疼痛感,尤其挠一下,像被电了一下一样。”主任医师耐心解释。

      “那大夫,这个带状疱疹怎么治啊?”席慕程一听神经这个词,立马紧张起来,“还有,她这都挠破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席慕程指着喻惋希白皙的腰上那几个挠扁,破碎掉的水疱担忧道。

      “这可不能挠,这水疱里全是病毒,你挠破了,那疱液洒出来,周围一片的皮肤都会被感染,而且,这个容易留下色沉,你这么白净的皮肤,留下色沉可就不好了!”医生继续苦口婆心地嘱咐道。

      “痒你就忍着,听医生的话别挠了。”席慕程顺着医生的话用温和地语气轻轻叮嘱,好听的低音炮简直酥到人的心坎儿里,不经意间摆出一幅关心体贴的好哥哥在哄不听话的熊妹妹的架势。

      “我一会儿给你开药,有止痒的,你要是痒,就抹药膏。”医生说完,便拿过就诊卡刷了一下,开始在电脑上开药,开完后,再对喻惋希说,你拿着卡先去缴费,再去药房拿药,拿完药,再上来找我,我告诉你怎么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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