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1-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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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师啊，”校长有些难为情的说，“今年你去带九年级2班吧。”
顾飞心里咯噔一下。
“这一届你带的两个班成绩都考得不错，”校长说，“虽说这2班是有点委屈你，但年轻人嘛，就应该锻炼锻炼。”
“行。”
领了2班的名单后，顾飞走出校长室。
这九二班他早有耳闻，学校里出了名的乱，语文成绩也一直年级垫底。
去年带2班的语文老师被调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想教了就走了。
上届初三带的9班语文成绩区里第三，他也万万没想到接2班盘的竟然会是他。
经过2班的教室，顾飞暗自说了句
“小兔崽子们。”
走进办公室，语文老师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2班的事。
“顾老师，今年新生几班分给你了啊？”乔老师问，“唉今年又没分上好班。”
“不错了。”顾飞说，“我带九二。”
“啊？”旁边的语文老师们异口同声的说。
“你带的那么好学校让你去带2班？”
“嗯。”顾飞笑了笑，“没办法，教哪个班不是教。”
上课第一天。
第一节课刚好是顾飞的语文课。
铃声还没响，他先进了教室。
顾飞的第一反应是进错了班，因为没有毕业班会这样。
睡觉的、吃早饭的、臭美的、说话的、传纸条的……
讲台上的班主任对着顾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敲了敲讲台。
“安静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下。”她指着顾飞，“这学期你们的新语文老师，顾老师。”
教室里变得鸦雀无声，顾飞象征性笑了笑。
“那小顾你上吧。”班主任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然后就爆发出了比原来更响的吵闹声。
顾飞皱了下眉头，重重敲了敲黑板，说：“我还在这儿呢。”
台下又变的安静。
“我姓顾，叫顾飞。”他说，“‘拔剑四顾心茫然’的‘顾’， ‘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飞’。”
“听着，不论你们有多差，或者名声有多臭，在我这儿，你们就是我的骄傲。”顾飞说，“我相信，我尽我所能去教，你们尽你们所能去学，有我顾老师罩着，赶超9班不是梦。”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我不喜欢你们把我当老师。”顾飞说，“把我当哥们。而且，别惹我，就没事。”
“顾老师！那我们能叫你飞哥吗？”一个男生站起来喊道。
“别叫顾老师什么都行。”顾飞笑了，“你叫什么。”
“蒋絮。”他又大大咧咧的喊道。
“不错，好名字。”顾飞点了点头，“那就选你当我语文课代表了。”
“啊？”他眼神里闪过几丝惊愕。
“啊什么。”顾飞看了看花名册，“顾清扬是哪位？”
一个女生举起了手，说：“飞哥，是我。”
“行，那你也是我的课代表了。”
“开始上课。”
“这竟是我初中上的最快一节语文课。”顾清扬说，“我们飞哥比你们班那个老头讲的好多了。”
“就这啊？”郑沧海说，“那你们班语文也是倒一。”
顾清扬给他重重来了一拳。
“飞哥说了，月考我们班要能考到第7就给奖励。”顾清扬又给他一脚，“这么下去第一迟早是我们的。”
“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郑沧海说，“9班第一竟落得如此下场…..”
“嗯？”顾清扬拍了他一下，“你说啥？”
“没啥。”
“顾老师，中午一起食堂吃饭走啊。”齐老师说，“刚好最后一节没课，早点去吧。”
“行。”顾飞指了指隔壁2班教室，“这帮小兔崽子，机灵着呢。”
“那我去会会。”齐晏说，“希望开学第一节课莫生气。”
“我靠！”蒋絮匆匆忙忙跑进教室，“齐晏带我们班化学！”
班里此起彼伏的卧槽。
“震惊2班一整年。”顾清扬说，“颜值2班实锤！！！”
齐晏刚打算进2班教室门，听见里面一整乱吼。
“……我后悔了。”
自己选的班，哭着也要带。
齐晏拿着无色酚酞、氢氧化钠溶液、稀盐酸就进了教室。
“再说话就上来挨个品尝。”他指了指三个试管。
然后2班同学们就看到某个试管里的颜色从无色变红，再从红色变无色。
震惊他们50年。
“等着你们化学给我考第一呢。”
齐晏又指了指顾清扬，“你叫顾清扬是吧。化学课代表你来。”
“报告帅…啊不是，报告老师，我是语文课代表！”顾清扬站起来说，“飞哥先抢一步。”
齐晏心里暗自骂了声顾飞。
“那你就身兼数职。”齐晏说，“我下次建议其他老师数学英语物理课代表全部由你担任。”
“？”
“艹。”顾清扬说，“要不是他长的还可以我直接就摔门而出！”
“啧。”郑沧海撇了撇嘴，“你们班桃花运还不少。”
“羡慕去吧你。”顾清扬笑着说，“这充分显示了学校对我们班的重视。”
“就这啊。”郑沧海说。
下了课的齐晏把试管放进实验室里，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金丝眼镜，放进眼镜盒里。
他又跨越操场来到办公楼，刚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顾飞在备课。
“哟。”齐晏上前拍了拍顾飞的背，“咋选顾清扬当课代表了？”
“因为她跟我一个姓。”顾飞抬起头说，“而且人家学习也不错。”
“这下她有的忙了。”齐晏说，“幸好咱俩一个办公室。”
“我就纳了闷了。”顾飞说，“为啥和你一个办公室。”
齐晏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不满意？”
“打一架？”顾飞说。
“又想打架吗？”抱着书的乔老师站在门口说。
“两个大男人也不知道帮我抱抱书。”
“哟，一个假期不见乔老师又变美了。”齐晏说，“等会去食堂吃饭吗？”
“顾老师去吗？”乔一把书递给顾飞，问他说。
“去的。”顾飞说，“都忘了食堂饭啥味道了。”
“好。”乔一说，“唉新一届的名字又得记。”
“二班我就记住一个。”齐晏说，“顾清扬。”
“听说过，八年级物理拿了市里一等奖那个。”乔一说，“走了，上课去。”
齐晏坐回座位，“名字还挺好听的。”
“可她语文一次前十都没进过啊。”顾飞无奈地说，“就这还次次语文班里第一。”
“加油啊。”齐晏说，“我俩联手带的班哪次不名列前茅。”
第五节下课铃刚一响，乔一就赶回了办公室。
“你是如何5秒钟从教学楼跑到办公楼的”齐晏问。
“别问，问就是干饭公主之力量。”乔一把书放到桌子上，“Let’s go.”
三人从办公楼里飞速走出来。
顾飞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兔，是不是在去干饭的路上？
顾飞笑了一下，开始敲字。
——您那么有闲时间监视我啊？
——啧。这不关心下我家兔子。
蒋丞又发过来一串话
——又和齐老师在一块呢？
——确实。
——不行，等会我打视频监督你。
——想打视频就直说。
顾飞刚把手机锁屏放兜里，就看到俩大黑耗子从眼前跑过去。
“什么玩意？”顾飞吓的差点把齐晏扑倒，“这不比短跑运动员都快？”
“是2班那谁。”乔一说，“顾啥来着？”
齐晏把顾飞接住，“顾清扬吧？”
“对对对。”乔一说，“她都已经端上饭了吧……”
“啧。”顾飞说，“幸好学生老师分开吃。”
三人刚把端着的盘子放在桌子上，就响起了视频聊天的电话声。
“哪位啊？”齐晏问，“是不是有对象的那位啊？”
“别骂了。”顾飞一边掏手机一边说。
他把手机立在正前方的醋壶上，正好能照到顾飞和旁边齐晏半个脸。
一整个屏幕都是蒋丞的大脸。
“吃的啥啊顾飞？”蒋丞说，“有没有肉啊？”
“有，要我给你展示吗？”顾飞说，“今天齐老师请我俩吃的饭。”
“那下次我请你们出来吃饭？”蒋丞说，“礼尚往来嘛。”
齐老师把脸伸过来说，“那倒不用，狗粮就吃饱了。”
乔一放下筷子绕到顾飞后面。
“顾老师我都没见过你对象诶。”她说，“你对象比你还帅。”
“谢谢。”蒋丞说，“所以顾飞你要好好珍惜。”
“切。”顾飞说，“您吃了吗。”
“叫的外卖，应该等会就到了。”
“真不健康。”顾飞说，“明天必长痘。”
“晚上调理调理就好。”蒋丞说。
齐晏和乔一相视一笑。
“……”
“对了，这学期教几班啊。”蒋丞说，“不会真的是2班吧。”
“借你昨晚吉言。”顾飞说，“你跟校长不是熟人我都不信。”
“我就知道。”蒋丞说，“等你回来庆祝庆祝。”
“庆祝个头。”顾飞说，“我那课代表跟咱俩一个姓。”
“有趣。”蒋丞笑了笑，“等下，秘书敲门了，应该是外卖来了。”
他亲了亲镜头，“晚上见。”
“晚上见丞哥。”
有趣的日子总是抓不住，一天一天悄无声息的就流走了。
顾飞感觉带上2班没多少天，月考就已经来了。
嘴上那么说，2班究竟会考成怎样，他心里也是没底的。
每天都在抓专项、作文、阅读，他感觉自己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最近顾清扬写的一篇关于话剧的作文也是狠狠惊艳了他一下。
他也更加期待她，包括2班其他同学写出更精彩的作文。
没想到第一场的语文，顾飞就派去监考一考场。
他拿着9班老师出的月考卷进了考场。
看着考场里寥寥无几的2班同学，只有12号的顾清扬对他笑了笑。
顾飞把卷子挨个发下去，坐在讲台旁边，顺手拿起旁边的备用卷看了看。
基础和文言文都不是很难，他基本上都讲过技巧。
阅读有点难，不过也在他的范围内。
作文的话题是“爱”，题目自拟。
范围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顾飞叹了口气，估计这次年级作文平均分会低。
他看到题目脑子里第一浮现出来的还是倒在雪地里的丞哥。
好多好多爱，都想给他。
想着想着，越想越多。
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扬，脸上浮现出丝丝好看的红晕。
顾飞给作文题目拍了个照，发给蒋丞。
——猫，一看到就想写你了。
——（づ￣3￣）づ╭～监考辛苦吗？
——还行啦，毕竟我期待他们给我写出什么样的作文呢。
——哈哈哈哈哈哈。晚上想吃什么啊，犒劳犒劳。
——火锅吧。
——( ‘ω’ ) get！
顾飞满意地合上手机，走下台看了看学生的答题情况。
顾清扬答到阅读了，速度还挺快。
基础答的还不错，基本没啥问题。
第一篇阅读是记叙文，他感觉顾清扬有点薄弱，拿着笔不时的踌躇。
语文前十有望啊，他想着。
前三都是9班的，他站着看了看。
看来对手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就剩作文能PK一下了。
监考结束了，顾飞和其他老师把卷子拿去装订，然后批改。
批作文的担子又落到顾飞身上了，不过他也挺乐意的。
先批一考的，会有些看头。
同时，顾清扬这边也迎来了第二场的数学考试。
监考的是齐晏，顾清扬莫名其妙的有些激动。
“神经。”她心里说了一句，“安心答题。”
数学是他们班老师出的，顾清扬稍微平静了一点。
齐晏在教室里踱来踱去，时不时的在顾清扬身边停下来看她卷子。
其实这时候顾清扬心里是乱的，她能闻见齐老师身上淡淡的香味，感受到呼出来的一丝气息。
一直到齐晏走了，她才能安下心来答题。
“艸，这最后一题好难。”顾清扬想，“怎么第二问都做不出来。”
另一边，顾飞已经批了七八份作文，感觉就个别9班的作文能打，其他的他都是叹口气然后勉强给个还不错的分。
写的基本上都是俗套的没有真情实感的作文——母亲背去医院、让座、捐衣服……
突然一份熟悉的字体映入他的眼帘，是顾清扬的。
题目是“那些大人说我不懂爱”。
有趣，顾飞心里想。
是散文，除开头和结尾外，还有4段，分别写了4个不同的爱。
“我看见男生和男生牵着手走在街上，我说那是爱，可大人们都说恶心。”
“我看见人们去救助躺在地上的老人，我说那是爱，可大人们都说多管闲事。”
“我看见患病的小男孩给小女孩一朵花，我说那是爱，可大人们都让女孩离他远点。”
“我看见有人将毕生积蓄捐给慈善机构，我说那是爱，可大人们都说疯了。”
不知怎的，顾飞的心里有点难受。
“后来，我遇见了很多很多的爱，可大人们的说辞都与我戛然相反，于是我开始思索。直到后来，我找到了答案，不是我的标新立异，而是那些大人的眼睛里面，早已失去了光。”
整篇文章到此结束，顾飞看的心里五味杂陈。
顾清扬站在一个孩子的角度，阐述了她对社会的不理解和批判，以及对“什么是真正的爱”提出了疑问，那些真的就是爱吗？那些真的就不是爱吗？
顾飞又看了一遍，用红笔写下了54。
然后又写了个“好”。
他打算到时候让她修改修改把电子版发过来。
直到批完全年级的试卷，顾飞再也没有看见比这更精彩的一篇作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1-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