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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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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急救室外,陆清浅坐在长椅上,眼睛都哭红了,脸颊上满是泪痕。一边哭一边呜咽着,两只手不停地擦着泪,可是眼泪总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突然,有两个人急匆匆地赶来。来的人正是清浅爸爸的至交,秦俊德。秦俊德看见小清浅哭成了泪人儿,忍不住弯下腰抱住她,哽咽道,“清浅,没事儿,有秦叔叔在,你爸爸不会有事儿的。”
秦俊德身旁站着一个皮肤白皙,面容清秀的男孩正是秦俊德的儿子,秦深。他伸出手抚在清浅的背上,温柔地说,“清浅妹妹,你爸爸不会有事儿的。”
清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与秦深四目相对。秦深看着清浅哭得红肿的眼睛,心疼地说,“清浅妹妹,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清浅点点头,强忍着泪,“爸爸一定能挺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才打开,医生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来,神情凝重,“我已经尽力了。”
清浅泪如泉涌,一下子从条椅上滑跪下来,一把抱住医生的腿,声嘶力竭道,“不,不可能,我爸爸不可能就这么走了,求求您救救他,……。”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请节哀。”
清浅松开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秦俊德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清浅的头,另一只手轻轻地帮清浅擦着泪,“清浅,别哭啦,以后秦叔叔一家人就是你的家人。”说罢,将一旁白净的男孩儿拉过来,“清浅,以后你就把秦深当作你的亲哥哥。”
秦深温柔地看着清浅,“清浅妹妹,别伤心,陆叔叔其实是换了一个方式在陪伴着你,你这么伤心,陆叔叔知道了肯定心里也会很难受的。”
清浅看向秦深,“真的吗?”
“真的,骗人是小狗。”秦深认真地点点头。
清浅笑了,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嗯,我不哭了,爸爸没有离开我,只是换了一个方式陪着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擦干眼泪。
秦俊德看了下手表,“时候不早了,你们明天还得上学,这样,我让管家黎叔开车送你和秦深先回家休息,医院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清浅还没缓过神来,懵懵地看着秦叔叔,“可是,……。”
秦深牵起清浅的手,“清浅妹妹,咱们先回去,陆叔叔和我爸是至交,医院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爸爸来处理。”
清浅点点头。
管家黎叔牵起两个孩子,向秦俊德点了点头,出了医院。
回秦家的路上,清浅不安地坐在车里,小手交叉着反复地摩挲着,蹙着眉,望着窗外。
秦深察觉到后,拿出自己心爱的玩具“会说话的小熊”逗清浅。
“清浅妹妹,你看,我手里是什么?”
清浅转过头,发现秦深手中拿着一个可爱的小熊。
秦深用小熊遮住自己的脸,悄悄地说:”清浅妹妹,熊熊我好无聊,我们来玩游戏吧!”
清浅被逗笑了,“好呀。那我们玩什么呢?”
“我们来玩你画我猜的游戏。你比划我猜。”
清浅两只手比了个“V”字型放在头上,“猜猜这是什么?”
“小白兔。”
“那这个呢?”清浅两只手放在脸的两旁,手指分开。
“肯定是可爱的小猫咪。”秦深笑道。
一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秦家大院的大门口,一排精致的欧式路灯亮起,门前左右两旁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名贵的花,在浓浓的夜色下它们似乎更加娇艳,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花香。
气派的大门上镶嵌着许多鎏金祥云图案。清浅看得愣了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清浅妹妹,快进来。”秦深站在门口,向清浅招招手,清浅这才缓过神进到院内。
前院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雕像喷泉,水从喷泉口冲出,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随即水柱倾泻而下,水珠闪烁着夺目的光芒,清浅看呆了,没有注意前边有一个小小的石阶,绊倒在地。随行的管家调侃道,“小姐,可得看着点路,快点跟上。”一行的下人纷纷捂嘴偷笑。
秦深连忙将清浅扶起来,拍了拍清浅衣服上的灰,牵起清浅的手,“齐管家,清浅从今以后就是我的妹妹了,你们如何待我,就如何待她,听到了吗?”说罢,斜睨着随行的人,眼睛里有凌凌的光。
“是,少爷。”齐管家连忙点头。
秦深转过头,温柔地说,“清浅妹妹,你还好吧?”
清浅摇摇头,“没事。”
秦深发现清浅的左膝盖处似乎有些发青,连忙蹲下身,“这还叫没事?”
清浅低着头,咬着嘴唇。
“齐管家,晚上送擦伤药和创口贴到清浅妹妹的卧室。”
“是。”
一行人来到大厅内,黎叔吩咐过下人后便离开了。
齐管家一改之前的态度,“小姐,刚刚黎叔吩咐我带小姐去看卧室。”
“好。”
“你的卧室在少爷卧室的旁边,卧室里有洗浴室、卫生间和衣帽间。新的校服已经挂在衣架上了。以后晚上有什么事情,可以按床边的按铃,会有专门的人来处理。”“以后你就叫我齐叔。”
“好,谢谢齐叔。”
秦深跟在身后,朝清浅笑了笑,“清浅妹妹,有事儿也可以叫我,我就在旁边。”
“嗯,好,秦深哥哥,早点休息。”
清浅洗漱完后,坐在床上,抚摸着柔软的粉色丝绒被,看着墙上镀金的挂饰和精美的壁画,地上铺着精致的大理石地板,角落处摆放着舒适柔软的“懒人沙发”。
清浅的心情依然很低落,爸爸去世,心里空落落的,自己被秦叔叔收留,新的环境,新的身份,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清浅妹妹?睡了吗?”
清浅收起自己的思绪,走到门前,“是秦深哥哥吗?有什么事吗?”
“是我。那个,擦伤药你擦了吗?”
“没有,房间里没有擦伤药,齐管家没有送药过来,我准备按铃叫人送来的。”
“不用了,我房间里有擦伤药,我给你送过来。”
“啊?”
“清浅妹妹,你开下门。”
清浅轻轻地打开门,秦深举着药箱。
清浅正准备接过去,秦深却将药箱放在身后。
清浅不解地问,“你这是?”
“清浅妹妹,你不知道药放在哪儿,顺便我帮你上药,免得你用完后还得还我。”
“啊?哦。”
秦深看着清浅木木的,噗嗤笑出了声。“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吧。”
清浅十分听话地坐在床边,秦深蹲在地上,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地涂在清浅淤青的膝盖上。”
清浅看着眼前的秦深,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摔跤后,爸爸帮忙涂药的情景,竟脱口而出地喊道“爸爸”,一下子抱住秦深,秦深愣住了。
清浅带着哭腔呜咽着,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爸爸,你不要离开我。……。”
“爸爸?”
秦深一只手拿着棉签,一只手拿着碘伏药瓶,不知所措。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浅才缓过来,放开手,竟然发现眼前人不是爸爸。
清浅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秦深哥哥,刚刚你给我上药的时候,我想起我的爸爸了。”
“没事,我理解。清浅妹妹,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真的吗?”
“这样,咱们拉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清浅含泪而笑,空落落的心里似乎有了些许慰藉。
秦深给清浅上完药后,在清浅的膝盖上贴了一个创口贴。给清浅道晚安后,轻轻地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卧室。
清浅躺在床上,渐渐地进入梦乡。
夜空中有一颗星划过,从此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牵挂清浅的人;而清浅膝盖处多了一个创口贴,从此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爱清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