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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成为了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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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尊上,江北那边说要来和您会面。”
段寻: “不去。”
群臣:“那边问原因可怎样回?”
段寻:“尊上忙于泡男人。”
群臣:“……?”
段寻:“说尊上日夜都很繁忙,没空也方可。”
群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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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已是在中厅侯了将近一个时辰,树影浅浅的点在秋日略显萧索的风光上,日光斜照下来,使他褪去了平日的凌厉,越发显得温润如玉。
只见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托着脸支在梨花木椅把上,桌上空放了一杯水,倒映着男人的容貌。
“苏尊,我家这位不愿见……”一旁一行官已站了许久,唯唯诺诺道。
“为何?”苏则御侧过头看向那行官,尾音稍稍上扬。
“尊上说她日夜繁忙,没空……”那行官不敢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
“你们尊上有什么事那么忙?”男人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又道。
“这……”
“嗯?”
“泡……”
“泡?”
“泡男人……”
“……?”
男人闻言微微皱了皱眉,摆摆手,示意让那行官下去:“没事,我等她忙完的。”
说罢,似乎想起什么,又叫住了那行官: “哦对了,你们家尊上何名?”
行官回头道:“段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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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为苏则御还清赎身债的第一日,清风徐来,让他都觉得别有一番情调。江东三年来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街道早已修好,楼阁早已盖全。
傍晚七时,黄昏映照着男人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在桌上显出倒影,将近入秋,落叶从窗前飘落,遮住一丝晚霞。
男人起身,没再等下去,一日未食,只想寻个地方暂时歇会。
这江东,之前就也只是住了三个月,别处还未认得,但那摘星楼倒是记得满清。
那楼与旧日没有什么差别,仍旧灯红酒绿惹,纸醉金迷。这楼的光亮足足以照亮整条长安街,如今又围上一圈灯笼,变得更是亮堂。
男人默默推门而入,寻了一靠窗的位置,要了两道菜,悠悠的吃着,窗外的江东如三年前一样,也仍是这个座位,只不过少了一个人罢了。
三年来,在风清楼他已经喝吐了酒水,没日没夜的喝,让他脾胃大伤,平日只能吃清淡的,怕又伤了胃,那风清楼的人像没有人性一般,为了一时起兴,灌了他三罐美人醉。
男人想起自己陪酒那般下贱而又狼狈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而后将视线收回,默默地嚼着口中的饭菜。
“段美人怎么这就要回去?”
“这才八时,怎么今日那么早?”
隔着屏风,三道黑影闪过,苏则御抬眼撇了一眼,没太在意。
“今天有双方尊上会面,我放了对面鸽子,回去赔个不是。”女孩回眸道,没有再留的意思。
男人闻言一怔,缓缓抬起了头,思索了片刻,修长的手指将碗筷轻轻放在桌上,而后拉开了屏风。
此时,只见一男人正搂着一女孩站在屏风不远处,另一个男人正在一边劝着女孩。
“放都放了,明日再说也不迟嘛。”苏启录看向怀中的人,捋了捋她凌乱的发丝,将手下移了移,摸着那纤纤细腰。
屏风与地面的摩擦声似乎打断了三人的对话,三双眸子缓缓看向一旁,只见一清瘦的男子站在屏风后,头发黑玉般有着淡淡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
段寻见状微微一怔,似乎是认了出来,不过也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只是呆呆望着那男人。
刹那间,只觉得四周的喧嚣都被覆盖,只剩下两人于此,目光交汇似电,而又似海啸一般波涛汹涌,两人仿佛都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目光毫不闪躲,交叉缠绵。
男人喉结上下动了动,沉默了一小阵后,又扫了眼女孩身边的男人,勾唇笑道:
“这就是你没空的原因?”
女孩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男人,三年来苏则御仍旧俊朗,只是闻声喉咙微微沙哑,却又多了几分成熟,墨色的袍子尾随在身后被风拖起,内衬着白衣,有着与这摘星楼格格不入的无暇。
男人走近女孩,抬眼望了望身旁两人,歪嘴笑道:“就这些货色,能和我比?”
女孩眉目深艳,楚楚艳骨,犹如大锦朝自天边飞来最艳的一抹云霞,四眸相对,女孩却流露不出任何感情。
段寻闻言扬了扬下巴,侧头吻在了搂着自己的苏启录脸颊,又转头看向苏则御,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而后又带着一副无所谓的腔调道: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什么货色,犯得上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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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谈。”
已是晚上十时,月光透过玻璃射入中厅,女孩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微微歪着头,手中的酒杯被那白皙的手指晃着,酒水如波涛般此起彼伏。
男人也没有半分怒火,将手上的公文递了过去,女孩起身微微扫了眼,又悠悠道:
“好,同意。”
男人有些惊愕得不知说些什么好,曾经连自己斟杯酒都要小心有没有下药的女孩,现在竟是如此一般随便。
女孩仰起玉颈,将杯中的酒灌入喉咙,凤眼撇了一眼男人,似笑非笑,而后单手将那文件甩了回去,又抬眼淡淡道:
“还有事吗?”
女孩说罢侯了一阵,见对面沉默不语,起身就想向外走,月光映在那白皙的脸颊上,仿佛夺去了几丝温度。
“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男人沉默了一小阵,抬眼向那身影,懒惰地笑笑。
少女闻声回眸,黑眸闪过一丝慧黠的灵光,显出浅浅的笑意,缓缓走近男人,对上那犀利的眸子:
“解释什么?”
男人单手撑着下巴,看向女孩:“怎么变得那么随便?”
女孩肆意笑了笑,细长的手指勾起男人的下巴:“与你何干?”
“就这么让别人随便践踏?”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将那玉手拿下,两眼望着女孩那深邃的眸子。
似乎三年,这眸子将所有光辉吞噬,只留下幽暗的阴影,星子淹没,流星坠落,只留下长夜漫漫,男人想不通为何,仅仅三年,竟磨没了一女孩一身的凛然傲骨,变得如此自甘堕落。
只是心中不知怎么,隐隐作痛。
“你要是想,你大可不必在这装高清。”
女孩撇了一眼男人,眉眼中满是孤傲,亦或是戏谑,段寻眯了眯眼睛,不紧不慢继续道。
“你方可像他们一样,随意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