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Spirit027

2、2 .。。

　　7
　　世界只剩下沙子了啊。
　　“也不准确，就据我所知，这条时间线的3217年还是有几个富商养着几棵树的。”
　　谢谢你讲了个笑话。对了，人在没有什么植物的情况下是怎么呼吸的？
　　“城市内部有化学制氧工厂。”
　　又奇怪又麻烦，为什么不好好的整几棵树算了？
　　“第三次世界大战中投入了许许多多的新概念武器，比如改变了基因的鸟什么的，大量投放到别的国家。这些生物一般都繁殖能力极强，攻击性很高，生长速度也很快。正是这种生物兵器在三战结束后完全失控，导致了生态平衡的崩溃。”
　　这不是玩火吗？
　　“是啊，我的职责就是把你们从那个火堆旁边拉回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人类为什么要玩这个危险的火堆呢？有没有他的意义？一味地控制难道不会积攒问题吗？
　　沉默......
　　“我会按照我的方式，来挽救人类的未来。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懒得和镜面计较，我对它的印象也不怎么好。于是乎在漫长的等待商队的过程中，我在玩沙子。额，怎么说呢，可能是童心吧，我造了点东西。后来实在累了，就拿出帐篷在沙漠里度过了难忘的一夜，风真他妈的大，我几乎没睡着。其实现在城市外面也只是稍稍缺氧罢了，只不过没什么人走出来，都窝在城里罢了。不过我还是拿上了一个面罩，稀释液氧来供给呼吸，还挺方便的，但我还是怀念一些新鲜的空气。我晚上睡觉一直开着，想睡个好觉。
　　睡不着，虽然沙地还蛮柔软的，可能是睡不习惯吧，我只能拿出我的耳机来听听歌什么的。来这么早只是为了准备些东西什么的，都怪我心太急了，没听清楚镜面说什么就回溯时间了。Reset一次头疼一次，我想尽可能少的去用。
　　我造的那个小小东西，早就被沙尘暴所摧毁了。第二天我从帐篷里出来费了点劲，因为沙子把我的帐篷给埋了。这玩意质量还挺好的，只不过我几米厚的沙子里钻出来就有些费劲。因为没有植物遮挡，所以风很大很大。在这遍地沙子的地方，再加上二十多级的大风...... 唉，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看看树什么的，绿油油的，很是令人开心。
　　我在底下设置了一个力场，很复杂，总之最后的效果就是包裹住了我，然后再在里面引爆之前就放好的炸药，来了一次定向爆破，我差点再把自己给埋了。但是我炸药的量很足，所以把那里炸了一个深坑，据镜面说沙子扬了几十米高。不论怎样，我出来了就好。镜面一再说我对于一般时空影响太大了，要尽量的小。我觉得倒不，谁的人生是按照设计好了的过出来的？一个又一个人的人生才组成的人类史，那么多变量，不可控因素，我又为何要谨慎呢？
　　“你真是个顽固到彻底的人。”说完这话镜面没理我好久。我享受了片刻的清净。
　　“这边的商旅不被沙子埋起来的秘诀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啊。
　　“不睡觉，他们在沙漠里从来不睡觉。”
　　蠢到家了。
　　“总比你用炸药好吧？”
　　没觉得高明到哪里去，我还睡了个懒觉呢，他们睡了？我开心就好。
　　“你真是......自我为中心得理直气壮。”
　　你习惯就好。
　　我享受了一天的清净。我还在等这个商旅。太阳正晒，我拿出了把伞，顺便拿出几罐汽水。享受生活？我的汽水里老是混进沙子什么的，坏了我的兴致。就这样等了许久，他们终于来了。
　　正如我和镜面所知道的，一个车队扬起了滚滚沙尘。那曾经布满绿茵的地面上，现在只能够看见沙尘。一辆退役的3150制式坦克，为这个车队提供着一定的防护，早就应当颐养天年的3150发出低沉的悲鸣，摇摇晃晃的，早就不是几十年前那个耀武扬威的钢铁怪兽了。300吨级的次声弾，早就被军火商拆成了几个部位，运往了那个城邦，我们暂时把那个称为A城邦，因为名字太长了令人感到很烦。仿佛把末世的压力全都发泄在了城的名称上，居然起了个三十字的名字，令我感到不可思议，不可理解。感觉这个时代的一切都是这样的不合理。
　　“那辆坦克配备了微力场反应装甲，用你们那时候的任何武器都无法击穿———但这是3217年。”镜面说到。“可以用......额......”
　　我早已经拿出来了几十把3210制式步枪了。怀里满满当当的，准备拿这3150试一试枪的威力。隔着四公里，我装上了光学瞄准镜，把准星锁住那看起来很小的3150。
　　3210制式的枪声就像是敲水管一般，我觉得还蛮悦耳的。子弹初速达到7453m/s，所以我几乎没打提前量。尽管初速很大，但是后坐力却很小，和一把手枪差不多。在我射击的过程中，滚滚黄烟掩盖住了视线。但我还是一直没有松下过扳机。
　　我在那里倾泻着子弹，不知不觉打完了一个又一个长弹夹。地上的弹壳埋没了我的脚。我的眼里只能看到那滚沙尘，但是我仍然兴奋的打了下去，直到打完了所有弹夹。
　　“总共射击63517发，击穿364发，剩下均未造成伤害。”镜面顿了一顿“你真够败家的。光是没命中就有32947发。”
　　我不以为意，至少觉得把3150给端掉就行了，手段并不是很重要。
　　“问题是你也没端掉。你在给它抛光吗？它几乎一点事都没有。”
　　一阵风吹过来，我从瞄准镜里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炮口，那是168. 7mm的主炮，对准了我所在的山头。我瞬间就明白了，毫不犹豫的回溯了时间。
　　“Reset。”
　　回到了15分钟前。
　　我觉得有些头痛，每一次Reset过后都会觉得头疼，不知道为什么。能少用一次就是一次吧。
　　“我建议你用FGX-3200单兵反器材炮，这玩意只重一吨多，易于组装又足以击穿3150的正面防护。”
　　我听从镜面，脑中默念着那编号。各种武器编号把我头都弄大了，据镜面说是武器造得太多，导致二十六个字母用得太快了，3217年时就连编号都要三位字母了。我拿出了那门炮，默默的组装着，抚摸着那冰冷的炮管，我觉得它很美。我把光学瞄准镜的小准星套上了3150。炮弹初速为15243m/s，再加上弹头上的反力场干扰器，肯定足矣废掉这老旧的3150。
　　137. 5mm的炮管，自动对准了那个被判定为敌人的3150。精确，唯一的遗憾就是我不能够亲自操作它来发射————它是全自动的。我只能够亲自为它装上那个用电磁发射的动能弹，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还有两分钟，达到预定初速。”
　　我便和镜面闲聊，一边闲聊一边向外走。
　　你说你要是改变了现在，未来怎么样你怎么清楚呢？你又无法观测。
　　“我可以计算。”
　　绝对有误差。
　　“有误差只能去修复了，不做的话，人类只可能灭亡。”
　　害，那就开干吧，不过你也太不相信人类了。总有一日我会为人类正名。
　　“让人类永远保持理智，是一种奢望。”
　　正是不完全理智，才会有伟人和壮举啊...... 你完全不懂得那些浪漫呢。
　　“干好你的事。”
　　切，无聊。我如此想到。
　　9
　　伴随着电磁的爆鸣声，那颗炮弹直接在那辆3150内爆炸了，像一个巨大的烟花。里面的小型核反应堆也爆炸了，升起了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半径只有一公里左右，也不足以对车队进行有效杀伤。而且整个车队长十几公里呢，我也就端掉了一个比较有威胁的目标罢了。
　　毫无疑问，我已经被发现了，想都不用想。几秒后，他们回敬了我一颗189.3mm的老古董，炸平了我刚刚所在的山头。尽管我早已远离了那里，仍然还是被爆炸的余波吹飞了，至少飞了三米高。虽然下意识护住头，但我还是一下扎进了沙子里面，从沙子里面出来时骂骂咧咧的。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么肯下血本，拿这么一个炸城墙的炮弹炸我。虽然爆炸越来越不值钱了，但是起码这玩意造价贵的很啊...... 省钱省钱......
　　“我帮你记录下来了，存为了全息影像，希望你喜欢。”镜面仍然显示着，就好像是一个孩子在得意的展示恶作剧一般。
　　幼稚，我心想。但还是有些牙疼，毕竟脑袋插沙子里只露出个后部不是什么文雅的姿势。
　　镜面把这段录像天天放给我看，至少放了好几年。画面中我从一个沙丘飞到了另一个沙丘，飞了几米，镜面还好心的帮我算出了抛物线。
　　“真是条漂亮的曲线。”
　　我他妈谢谢你。
　　毫无疑问，他们交易的进程拖缓了。
　　下一步干什么？
　　“把次声弾给搞掉了就行了。”镜面说。“这样的话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那这不就简单了吗。我直接拿出了几个刚才的炮，把模式调到弧线抛射。我往里面装了一些爆炸半径大的炮弹，准备把那些玩意都葬身火海。
　　镜面制止了我。
　　“这个队伍里面有一个人，他在未来......”
　　我去你的吧，按我说的做。
　　毫不犹豫的，我点击了发射，镜面来不及惊诧。我看到了一场盛大的烟火，默默的注视着爆炸产生的气体，看它在空中美丽的形状。那冲击波到我们这里已经衰减成了风，掀起一阵沙尘，我又吃了一嘴沙子。
　　不论什么时候，一举一动总是会影响未来的。你怎么确定呢？我只知道这样干最不留隐患，随你怎么想吧。我一边往外吐沙子一边想到。我只要思考镜面就能够收到信息了，所以不必说话。
　　我两眼发晕，一阵剧痛从我脖子那里传来。就仿佛有人在用电钻钻我的脖子一样，我捂住了那里，下意识的寻找着伤口，却没有找到。
　　“操！你妈的，啊.....”
　　“你快回到一分钟前。那个人不能死。”
　　我拒绝了。
　　这是你弄的？操他妈的我忍你很久了，妈的，有种你就他妈就把我弄死。
　　“好，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