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父母宠爱的 ...
-
今天是个挺清澈的天气。
天井的天蓝的透明，花园里的花草好像也凑热闹般的争奇斗艳，初夏的空气夹杂着花草繁杂的清香。
埃莉诺今天起身的有点迟。
埃莉诺是个年轻又充满活力的女子，头生子刚满8个月，她看起来略显丰盈，但仍然细细的腰肢和轻快的脚步，让她区别于那些肥腻又端庄的妇人，是一种别样的美丽。
棕褐色的长发卷曲披散着，明显主人晨起后没有仔细打理，但是那丰厚的发量就可以让其他同龄女子嫉妒的发狂了。
中庭的餐桌上出现了许多新鲜的时令的菜蔬，果子除了杏子和一些酸酸涩涩的浆果就只有窖存的苹果，罐子里还有一些新鲜的牛奶，去年制的一些干果种类也算齐全，旁边的篮子里还有新出炉的乳饼和小餐包。
埃莉诺坐在桌边向上手的母亲问了声好。
挑挑拣拣了一些杏子和浆果在自己碟子里，把剩下的牛奶倒了半杯在自己面前的碗中，倒了几勺蜂蜜进去用勺子顺时针搅了搅，有一搭没一搭的撕扯着小餐包蘸着牛奶吃。
“我的小艾莉，早上好啊，弗拉还好么？”埃莉诺的母亲伊莎贝拉柔声问候，家里其他的主人这会儿早就用餐完毕了，伊莎贝拉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哦，妈妈，一切都好。”埃莉诺甜蜜的答道，“昨晚街道上好像有很多大车路过，我有些没睡好才起晚了的。”
伊莎贝拉当然不会对埃莉诺有什么不满，她摇摇手表示不在意。
她摇手的姿势非常的轻快，好像是海鸟在亲吻水面，也好像是蝴蝶挥动着翅膀，是一种别样的优美。
伊莎贝拉无疑是个美丽的女子，她最小的女儿都有了孩子，她还是没有被美神抛弃。
乌亮柔顺的黑发茂密丰盛，隐隐透着蓝色的幽光，没有一丝白发。眼角虽然已经被岁月侵蚀，但那纹路中蕴着岁月的柔美沉香，深棕色眸光闪动间，总还是能轻易的虏获他人的心跳。
无疑，伊莎贝拉是个生活优渥，悠闲自在的女子。
“你的父亲让我问你，你对你的婚事有什么打算？”伊莎贝拉语气小心，“当然，父亲母亲永远爱你，只是想要问问你的意见，毕竟，最近有很多人探问。”
“父亲还在在招待那些附庸么？”埃莉诺转了个话题，“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没处理完？”
伊莎贝拉于是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也不继续探问。
“好吧好吧，我最最心爱的小女儿。”伊莎贝拉微笑，左肘撑着桌面，放松身体靠在高脚椅上，“你当然可以想怎样都行。”
埃莉诺放下了手上的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把椅子像母亲伊莎贝拉靠过去，用她柔嫩光润的脸颊蹭了蹭母亲的右手。
伊莎贝拉被她的小女儿态逗得会心一笑。
好吧，虽然已经有了弗拉，但女儿还是个年轻的孩子不是么？
“母亲~”埃莉诺听见母亲的笑声，拉长了声调略显不满的撒娇道。
“把早餐吃完吧我的宝贝，撒娇是没有用的。”伊莎贝拉摇摇头，竖起食指敲了敲桌面。
埃莉诺也明白再耍赖也没用，利索的起身，一脸不以为然的挑拣起盘子中的浆果。
好容易吃完了这一餐，埃莉诺拉着伊莎贝拉在庭院中游走消食。
埃莉诺喜欢喷泉，喜欢空气中飘散的水雾轻飘飘落在脸颊上的感觉。
毕竟诺亚是个四季都铺洒这阳光的城市，这对女孩子的皮肤也太不友好了。
埃莉诺虽然不容易晒黑，但女孩子总是不愿意赌可能性的不是么，这会儿在中庭散步，她们母女俩还一人一把阳伞呢！
"没见你带弗拉出来，把他也带过来好了，今天的太阳很不错呢。"伊莎贝拉提议。
“还是别了吧母亲，这几天他有点积食，听保姆说昨夜又闹了很久才睡，刚晨起时我去看过，还睡着呢！”埃莉诺不以为然，“而且带着小家伙，我们都没办法说话啦。我才不要呢！”
伊莎贝拉拿埃莉诺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家中仆从很多，诺亚贵妇不亲近孩子也是近年的风尚，毕竟只有没有资产的下等人才请不起保育的仆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时常垂问，并不影响女儿的名声。
埃莉诺用园艺仆从留在花坛工具箱中的小花剪剪了几个水润新鲜的花朵给母亲簪在鬓边，左右看看，拍手赞叹母亲的美貌。
伊莎贝拉哭笑不得，女儿都这么大了，还来打趣母亲。
“我也不是不想结婚，只是我想等一等。我与弗拉的父亲虽也是联姻，但……”埃莉诺顿了一下，“总之，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又结婚，母亲。”
伊莎贝拉怜爱的注视着还透着青涩的女儿，她才19岁，已经是一个寡妇了，上天对她多么残忍。
“父亲还在在招待那些附庸么？”埃莉诺歪歪头，“今天早上虽然是我起的晚，但是父亲往常这会儿都应该忙忘了回来用餐了呀？”
“你父亲跟我说最近诺亚有些不太平，附庸们都是来打探风声的，我们也不用担心，真有什么事，你父亲会安排妥当的。”伊莎贝拉神情轻松曼妙，脸上有着一种让人欣羡的娇软轻快，但从不让人觉得失礼。
“那母亲母亲，我们去城郊避暑吧，今年早点去，好嘛好嘛~”埃莉诺摇着母亲的手，纤长的眼睫蒲扇蒲扇的，“带着弗拉，我们一起去吧去吧~”
“别闹，我的小艾莉。”伊莎贝拉左手轻轻敲了敲女儿光洁的额头，“我这边暂时走不开，倒是你可以先去看看，弗拉的话先留下吧，我帮你照看几天。”
伊莎贝拉两手交握，想了想，吩咐女儿道：“你最近不在诺亚也好，你父亲虽然回绝了不少人的探问，但你也不好频繁的露面，总得避避风头，我这就叫提奥替你备车。”
伊莎贝拉来回踱了两步，干脆道：“你也别去咱们家的特里齐亚了，直接去你外祖父的卡萨帝，有你外祖父在，我也好放心。”
埃莉诺没想到几句话功夫自己就被打发到了乡下，不过她也不怎么排斥，最近那些风言风语她也不是没听到，什么不甘寂寞之类污言秽语她都没好和母亲说。
“好的，母亲。”埃莉诺装出一副恭顺的样子向母亲保证。
-------------------------------------
诺亚道路通畅，虽然路上人声鼎沸，但是也影响不到马车内的埃莉诺。
外祖父西斯卡尔喜欢那些弗拉维诺的东西，语言、文化、雕塑、政治制度。
当然诺亚人大都喜欢这些，而外祖父格外的喜欢。
听母亲说，年轻时候的外祖父就喜欢在家里召开“弗拉维诺文化沙龙”，母亲和舅舅等也是在完备的弗拉维诺文化和诺亚文化的教育下长大。
当然，诺亚其实也并不是什么源远流长的文明，但诺亚素来赞颂质朴刚健的精神，很是瞧不上那些矫揉造作的弗拉维诺人。
是的，诺亚人极致的赞颂弗拉维诺的文化，但他们瞧不上弗拉维诺人软弱的性情，这也是很有趣的现象了。
诺亚是一个特别实在的民族，他们敢于接收任何有益于自身的事物，是个彻底的拿来主义，只要是他们认为有益的，他们从来不吝于学习赞颂，然后拿学到的东西来实践。
所以有很多时候原主人们都已经烟消云散，他们的传承却会在诺亚发扬光大。
埃莉诺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
-------------------------------------
轻快的踱进卡萨帝，绕着中庭的喷泉雕塑转了转，嗯，外祖父又添置了些。
不出意外在中庭的躺椅上见到了乘凉的外祖父，埃莉诺上前见礼。
外祖父挥了挥手，一副有事烦心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外祖父身材高挑但不魁梧，虽因年纪大了不可避免的微微驼背，但是气色红润，一头雪色的卷发修剪的极精细。
埃莉诺也不介意，自顾自的招人添了把坐具，很是自得其乐的在一旁静静陪座。
不知过了多久，外祖父微微叹气，打趣道；“我亲爱的小艾莉，你的父母亲还好么？”
埃莉诺恭恭敬敬的回答了家人的近况，并带来了母亲的问候。
外祖父毕竟年纪大了，因为年轻时的一些事他不想回诺亚，母亲也不好时时陪伴，便总是从诺亚遣人问候。
但自从埃莉诺归家之后，便时常来卡萨帝见见外祖父，当然，弗拉倒是都在诺亚，母亲会照看他的。
闲聊一会儿，外祖父神色便有些疲惫，埃莉诺便识趣告退。
穿过回廊，回到外祖父预留的房间，立刻招呼仆从准备洗漱用具。
苏拉家的孩子都是好风仪，但是好风仪也是要时时注意的。
父亲是很在意我们这些孩子的外貌风仪，他也很是以身作则，在人前他从来没有任何失礼之处。
当然，父亲在家人面前也没有任何失礼之处，埃莉诺兄妹几个小时候凑趣闲聊时谈起，父亲有没有过变了脸色的时候，搜肠刮肚的回想了半天，最后大哥安东尼奥只能打着哈哈让大家换了一个话题。
-------------------------------------
傍晚时分，埃莉诺起身去用晚餐。
诺亚人的晚餐是一天最隆重丰盛的一餐，家人和客人（如果有的话）都会聚在一起用餐。
在家里时，父亲总喜欢和母亲聊一聊家里的事，当然我们一直认为父亲是在暗地里帮母亲找找当天有什么错漏好悄悄的掩盖过去不让母亲烦心。
这之后他就开始检查几个孩子的功课。不像其他的人家，父亲总是按照年龄而不是分性别来检查，这一点长姐安德莉亚总是很怨念。
埃莉诺倒是还好，毕竟无论怎么排序，都是最后一个，往往父亲问完后有什么不满也都是叹一口气轻轻嘱咐几句就放过了。
虽然反差的是，埃莉诺是所有女孩子中功课做的最好的，尤其在逻辑学和修辞学上比两个男孩子都要好的多。
这对照组真是太惨烈了，二姐克里斯蒂娜表示很受伤。
埃莉诺觉得每回和外祖父用餐，都是很有趣味的。
虽然最初的话题总是外祖父心爱的弗拉维诺文化，但好在客人们都很有趣，总是带来一些新奇的见闻。
卡萨帝就在亚壁大道旁边，总有许多慕名来见的旅人或单纯是求一夜食宿收留的商人们来投宿，外祖父往往会让他们讲一讲旅途中的新奇事情，埃莉诺也特别喜欢凑一凑热闹。
埃莉诺自小就喜欢新奇的事务。
-------------------------------------
准时抵达中庭，仆从已经开始布置，外祖父今天到的还算早，身边有个金发的高挑青年。
看了今天又会有新鲜的事情听一听了。
埃莉诺走近前行礼，外祖父为两人介绍：“阿诺德，这是我的外孙女埃莉诺。”
青年转过身来，是个二十代的年轻男子。
不得不说，这青年十分的美貌，发色是比麦穗更灿烂的纯金色，五官精致不显女气，眼睛是蓝灰色的，湛湛有光。
这青年穿着合身的、纯白色的、镶边精美的薄羊毛料托加，身材高挑，有种刚刚脱离生长期特有的瘦削，并不会显得不太健康。
神情没有这个年纪常见的轻佻与虚浮，反而冷肃沉稳，虽装束普通稳妥，但不显得失礼与人，举手投足间很有教养。
互相见礼后落座，外祖父便接着刚才的话题：“所以你这是游历途中，走的是克劳迪大道？”
“是的，从特里卡拉山绕行过来。”阿诺德顿了顿，说道：“这个季节，路途也比较好走了，中途也上特里卡拉山看了看，但是没有翻越。”
“翻越，啧啧，这个季节倒是也可以，但是没什么必要，毕竟你们也不太方便找到合适的向导，而且还需要许多专用的装备。”外祖父唏嘘，当然，外祖父对这个是真的很有心得，他这辈子的宿敌与特里卡拉山简直是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他当然要唏嘘。
“不过这一路走来也见了不少当地物产，有时也转运些物资来周转，倒是很长见识。”阿诺德侃侃而谈。
他向我们描述了他的旅程，他从边境行省亚非利卡而来，这是他游历的第三年。
托福于这年代的运输条件，很多的物产几乎不会运出当地，聊起这个埃莉诺自然觉得很新奇。
阿诺德细致的描述了各地所产的不同的粮食，和外祖父探讨各地大麦的优劣和牲口的适口性，各地千奇百怪有时优异有时鸡肋的土产，年少时在弗拉维诺群岛的求学生涯（此处外祖父很有话说，虽然他一辈子都没有去过弗拉维诺群岛），在凯特尔联邦时观看的运动会，在塞西亚帝国见识过的千里冰原风光，在卡伦比亚草原纵马奔驰的天高地阔……
外祖父面前，埃莉诺也不好轻佻的大量面前的俊俏小青年，便端坐在高背椅上，是不是的摆弄衣带，借着余光偷偷的瞄。
青年言辞清楚，逻辑完备，看来受过很好的教育；手臂肌肉流畅，虎口有常年持握武器的薄茧，想来也不是个文弱书生。
真是越看越合心意。
外祖父与阿诺德的谈话告一段落，外祖父让埃莉诺送送客人。
埃莉诺自然爽快应诺，走在当先为阿诺德引路。
阿诺德步履节奏平缓，跟在埃莉诺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两人都没有出声。
送到客房的楼下，埃莉诺刚站定，就听身后阿诺德说道：“小姐，你……”
埃莉诺：？
阿诺德沉吟了半晌，终于说出口：“感谢今晚的盛情款待。”
埃莉诺：
阿诺德又接了一句：“也请小姐自重。”
埃莉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