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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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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皓回来的比想象中还要快,方泽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只见他胳膊肘里夹着好几件衣物,双手也被三明治和水杯塞得没有空挡,而脸上挂着极为虚假的“我是好人”四个大字向他徐徐靠近。
方泽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拿起金属铁片,他心中早已清楚的很,眼下的状况不允许他心软。
此时,整个房间都荡漾着紧张的气氛,方泽连眼睛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便错过了刺杀的最佳时机。
可谁料张皓步伐突然顿了下来,伫在那开始凝视起他。
方泽立马心感不妙,难道这么快就被他察觉到了?
握住金属铁片的手不自觉收紧,皮肤被铁片以及力度的互相强压下,几珠血滴沿着铁片边缘慢慢滑落。
张皓动了动嘴,欲言又止好几番才终于开口,“我突然想到我的衣服可能对你来说小了点。”
方泽全身一滞,心里下意识“啊?”了声,手也不由自主的稍稍松了下力道,但后来反应过来情况,嘴角已经率先强勾出抹笑的连忙回应,“没事,凑合着穿穿就行。”说着还赶忙挥手来示意对方速度把衣服递过来。
张皓也重新挂上和蔼的笑容走近,可惜方泽挂不住了,在对方伸手递衣服之际,一刀冲向其心脏。
刹那间,张皓手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打落在地,铁片直对准他的心脏,可偏偏就是迟迟刺不下去。
只见地板上躺着的张皓用尽浑身力气去挡住方泽握着铁片的双手,胸口硬是不敢有所大的起伏,唯恐就那么刺进去了。
而方泽在这僵持下,眸子变得愈发深沉。
果然刚恢复力气没多久就对付名Alpha还是太勉强了吗?
“你怎么还想杀人灭口呢?”张皓竭尽全力的嘶吼道。
方泽也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直接挑明说道,“你的存在对我太危险了。”
“那杀了我的话警.察照样抓你。”
面对张皓的威胁,方泽仅仅是冷笑了声,用最慵懒的声线慢条斯理地回了句,“杀了你我就不存在了。”
.......
四十分钟后,方泽穿上张皓所给的风衣并随手将只沾满自己血的铁片塞进衣兜,而受伤的那只手也被缠上了绷带。
拉开大门的瞬间,他又往上提了提医用口罩,脑袋不自觉的回头去看了眼闪烁着亮光的电脑屏幕,站在那若有所思了许久,最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目光落在电脑桌旁的张皓身上,带有威胁性地点了下头后徐徐离去。
我就信你一次好了。
没走多久只听街边传来吆喝声,“Omega香水!专门为Beta所量身定制,解决所有AB恋苦恼!再也不用担心你丈夫为情.事消极。”
方泽下意识一顿,抬头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个男人正脖挂小皮箱的一个劲推销怀中产品,身后横旗上还写着“拯救AB恋情”几个大字,怎么看都是骗子。
更别提这人在风中蓬松凌乱的长发以及那瘦长的身形,隔着人堆都能感受到股理工男气息。
算了吧,这香水又不是喷了就能让高哗变成omega,只不过在脖子后面附带股信息素,根本没什么实质用处。
方泽不禁摇了摇头,毕竟不像AO与BO恋可以诞下子嗣,兴许在AA,AB,OO这三种违背本能的恋情中,可能就唯有AA恋会稍稍好点,毕竟他们的相爱是强强联手,走出门依旧般配的羡煞旁人。
但OO恋同样是出门聚餐,别人问其中一个有没有对象的时候,那人都要尴尬地指着身旁的人说,“在这呢。”
聪明的也许会低头转移话题,而那些不聪明的呢,没头没脑的来一句“我以为这是你朋友......”的话,使得气氛更为尴尬。
AB恋就甚至连朋友都可能没得认为,两人站一起就会让人本能的误以为这对是个上下级关系,只因大家很少从Alpha嘴里听到过有几个Beta朋友的,更别提方泽在这D城里有个最出了名讨厌Beta的老爸了。
没人不知道Beta是最为普遍的性.别,可偏偏在方家有过十余年未曾出现Beta的经历,从管家到佣人,不是alpha就是omega,导致家里常常有信息素意外发生,即使这样也无法撼动老爸不要Beta的心,他甚至在最后干脆选择了不要佣人。
更夸张的莫过于哪怕有客人来拜访,所带的佣人也不能是Beta。
这曾让方泽在上幼儿园前一度认为这世界上只存在alpha和omega两种性.别。
以至于高哗的到来让方父怒了很久,哪怕现在两人都已长大,但每每有别家的恋情八卦传到他耳朵里,那么就算方泽和高哗两人不在老宅里,他也要打电话过来提两句,话里行间全是数落高哗不好的,并且最后必定以愤愤地丢下句“门不当户不对的,迟早要散。”收尾。
而他这辈子也永远不会忘记高哗在父亲面前颤巍着说出的那句——身为方家的佣人,方泽的秘书,我最该优先做到的就是要紧守分际,不得越界。
很显然,在两个人的十一年相处中,高哗他一直做到了,压抑住所有的爱意去谨守本分。哪怕自己给他透露一丁点爱的意思,他也不敢接,只会用受宠若惊的眼神再三朝自己确认这是否真是要给他的。
因为高哗比谁都清楚,十个AB恋九个虐。
毕竟谁会允许位顶尖Alpha,娶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呢?
不过不知道他见到到重生后的自己会是副怎么样的表情,若往夸张点那猜,怕是会哭吧。
方泽想到这不自觉抿嘴轻笑了声,同时又立马掩饰性地压低了下帽檐,转身从这茫茫人海中离开了,全然没在意后面突如其来的争吵声。
回到家已经快下午五点了,拖着因重生而虚弱不堪的身体摁下了指纹锁,他此时此刻真该庆幸自己买了幢私人别墅,而不是在需要身份认证的繁琐富人区。
随着大门的敞开,夕阳照耀进屋内,里面的一切都与一年前无异,只不过家具上附了层薄灰。
方泽站立在客厅中央,一点点走过本该有堆破碎家具的地板沉默良久。
他当初之所以会死是因为那天他与高哗大吵了一架。
不,准确点应该说是他单方面责骂,只因高哗竟亏损给他死对头好几千万。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但面对高哗,每次生气起来只要对方肯顺着他的意思给他通通气,第二天也就消了大半了,可偏偏也是那天高哗破天荒的向他顶嘴了,还是为了他那该死的死对头。
当时他只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紧绷,他调动最后仅存的一丝理智,克制住想把高哗摁在桌子的一角压着狠狠质问的双手,转而甩向旁边两个无辜水杯。清脆刺耳的破碎声在屋子里响起,方泽与高哗两眼相望,彼此都知道他俩现在这情形已经没话可说。
最后他气愤地摔门而出,凌晨极限飙车,不巧遇到货车逆行,就落得了这么个死亡的下场。
现在冷静回想起来,心里依旧隐隐透露出一阵不快。
高哗怎么敢替他死对头说话的。
怎么可以,他不同意。
方泽阴沉着脸,翻出以前用过的旧手机,手掌将其紧紧捏住,眼里是止不住的暴戾。
他还是必须得当面质问清楚高哗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到这,他立马给手机充上电,紧趁空余时间脱下上衣细细检查起自己的身体有无其他异样。
结果看了圈发现,身上被玻璃渣子划伤的皮肤全被救治的完好无损,唯独能表现出他受过重伤的无非就是那左臂以及胸前那道缝合技术极好的伤疤。
方泽眉毛蹙起,他徐徐抚摸起那道伤疤,总感觉有什么是没注意到的,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是哪,唯有心里不自觉泛出异样。
他身子伫立在原地僵持了片刻,眼见实在摸不清那抹不对劲,才终于重新动身,率先甩出个便利贴,仅凭印象就记下了张皓的住址。转身又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待一切准备就绪,手机依旧没能开机,他只能坐在电视前微微抿起一口咖啡。
期间电视频道被他一遍遍切换,最终,在一个新闻频道顿下。
这个新闻组他们不追什么明星小料,就专门挖各家公司的暗中秘料,虽没有那种商业机密,但也足够让被挖的人脸上蒙羞一段日子。
方泽边搅拌着杯里的咖啡边坐到电视机前不禁冷哼一声,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做到开了好几年居然还没有倒闭的。
【最新新闻报道,就在前天,据多位内部员工爆料,宜方传媒公司即将面临倒闭】
听到这儿,手不自觉一抖。
这新闻说什么?
即将倒闭?我的公司?
虽然前脚还暗嘲这新闻组,但实际上他们说话至少有个九分准,不然也没那个底气发。
方泽脸一下就沉了下去,抱着些许转折的可能而继续听下去。
【并且就在今日,此公司的老板秘书还竟被发现有暗中联系敌对公司的嫌疑,顺便一提,他们两人曾是相处了十一年的竹马竹马,那现在这行为是不是等同于狼心狗肺行为呢?让我们来看看当事人怎么说】
背叛者是跟了自己十一年之久的秘书?
高......哗?
方泽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咖啡杯的手青筋开始爆起。
高哗你可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