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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虎头镇 世道艰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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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头镇位于凤县西南部,地处原本的赵国与周国之间,北依断生涯,南接嘉凌江,四通八达,乃两国互通必经之路。
此刻,戴着幂篱的赵眠与江生正走在这虎头镇的街道上。
江生穿梭在小摊之间,显得很是兴奋,随后,江生行至一小贩跟前,选了两根糖葫芦,递给赵眠一支:“师弟,你尝尝。”
赵眠接过师兄给的糖葫芦,有些惊讶的问道:“师兄,这里离断生崖如此近,你竟没来过吗?”
江生有些丧气的说道:“师傅出门从不带我,我这算是第一次出门,要不是走前师傅给咱指了条路,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赵眠宠溺的看着自家师兄:“师兄,咱们这次出来,你可以随意玩耍。”
江生嚼着糖葫芦,口齿含糊的说道:“咱们出门是有正事的,哪能随意玩耍!”
赵眠笑:“我的梦给出的信息如此少,想要寻找我的记忆如同大海捞针,你我二人可像你儿时所想的那样,长剑在手,江湖任我走~”
江生哈哈笑了几声:“这事你还记得呢!我自个儿都忘了!”
赵眠看向江生:“师兄的事,我自然记得清。”
江生拍了拍赵眠的肩膀,笑道:“好兄弟!”
赵眠无奈的撇了他一眼。
江生未注意,只看着眼前,忽的,他眼前一亮:“师弟,你看,茶楼!走,我们去看看!”说着江生扯着赵眠快步向酒楼走去。
这边两人进了酒楼入座,堂上的说书先生正一拍惊堂木:“且说那周国国君灭赵以后,大军入驻赵国王都盛京,杀光了那赵国王室,那血流的,将王都的地砖都染成了红色!随后那锦鲤将军劫持了赵国的王臣贵族,以令赵国诸军原地投诚,至此,赵国正式覆灭,周国迁都盛京,定国号为周。”说书先生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江生听着直唏嘘,压低声音对赵眠说道:“师弟,这周国国君怎的如此残忍!既已破人国都,为何还要杀人全家”
赵眠薄唇轻启:“王朝更替向来如此,师傅出门时所说,这世间弱肉强食,便是如此。”
江生啧啧称奇,向赵眠竖起大拇指:“师弟,你懂得真多!”
这边兄弟俩窃窃私语,那边说书先生已继续:“周国迁都以后,借盛京之地势,向周边小国不断征战,五年来,诸国苟延残喘,覆灭过半,现如今,周国已然成为这世间霸主,再无敌手!”
赵眠听到这,轻哼一声。
江生疑惑:“师弟,怎么了?”
赵眠道:“我也不知为何,听着有些生气。”
江生道:“莫不是你与那周国有仇?”
赵眠道:“暂时不可下定论,且在听听。”
说书先生那边正说着:“再说那锦鲤将军,周国第一战将,周国征战的每一处土地,皆有那锦鲤将军挥洒的热血!现如今,周国再无敌手,飞鸟尽,良弓藏,锦鲤将军便被寻了个错处,收了兵权,做了个闲散王爷!你们可知,这锦鲤将军具体是何人?”
“国君的儿子呗!这谁不知道!”底下有个中年男人,嗑着瓜子回道。
“不错,但你可知这皇子的生母是何人!”说书先生笑了笑,继续问道。
“国君的妃子呗!你这人净问这没意思的问题!”那中年男人嘲讽道。
说书先生晃了晃脑袋,笑道:“非也,非也,那锦鲤将军的生母乃一名端茶倒水的婢女,在国君一次醉酒~”说道这,说书先生端起了茶杯,再次喝水。
底下的人急了,纷纷开口。
“国君醉酒,然后呢!你倒是接着说呀!”一人笑骂。
“就是啊,你这人怎么话说一半藏一半啊!咱们这都想知道国君醉酒之后的事呢!”一人接道。
说书先生放下茶杯,挑了挑眉毛看向众人:“国君醉酒之后啊,他招来那婢女,然后,将那婢女压在身下,再然后……”
“如何!哎你这人说话怎么大喘气呢!”底下观众怒骂!
“快说快说!”众人起哄。
听到这里,赵眠起身离席,“师兄,走吧。”
江生一头雾水赶忙跟上:“这听的好好的怎么就要走?”
“接下来没什么好听的。”赵眠道。
江生满脑袋问号:“挺有意思的啊,我还想知道国君醉酒之后怎么了呢,他们咋那么激动!”
赵眠停住,转身面向江生,他挑了挑眉,眼神晦暗不明:“你想知道?”
江生未察觉到危险,仍自顾自说道:“是啊,那国君醉酒将那婢女压在身下,然后呢?吐了婢女一身?”
江生定睛看向江生,慢慢走近他,江生莫名有些紧张:“怎…怎么了?”
赵眠站住脚,轻笑:“无事,这事我晚上再告诉你。”
二人正说着话,一人迎面向赵眠撞来,赵眠被撞的一个趔趄,幂篱随之摇荡,那撞了赵眠的人赶忙仔细的看了看,随后若无其事的低头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江生忙扶住赵眠,有些生气:“你这人怎么看路的!”
那人只是点头哈腰不停的道歉,赵眠见状打了个圆场:“无事,你走吧。”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赵眠,道谢后便迅速走掉了。
这边江生还是有些气愤:“现在的人都想啥呢!走路都走不稳!”
赵眠哭笑不得……
另一边,刚刚撞了赵眠的人一拐弯来到一处胡同,他敲开一处人家的门,闪身进去。
屋内,三个人聚在一张桌子上,见人进来,忙停止交谈,来人急匆匆奔到桌子前,张口说道:“有六七分相像,这次八九不离十了!“
屋内众人都跟着兴奋起来:“可看清楚了!”
那人开口:“确定无疑!”
“我即刻去禀报少主,你等在此时刻关注!”人群中着黑衣的中年男子说道。
“是!”其他人回道。
这边江生与赵眠逛累了,正准备找个酒楼吃饭,江生见前方一处酒楼名曰【七八酒食】,心下觉得有意思,便拉着师弟进了这家酒楼。
二人进了酒楼,选了二楼靠窗的座位,点了一桌子菜,边吃边聊着。
“师弟,你看,那人跟你一样戴着幂篱!”江生发现有意思的事,忙叫赵眠向窗外看。
赵眠透过窗户向楼下看去,楼下那人正巧抬头看向二楼,二人目光隔幂篱相对。
片刻后,赵眠收回目光,道:“世道艰险,人人都有不想为他人所知之事。”
楼下,那戴着幂篱的男子仍抬头张望,身后侍从疑惑,上前问道:“将军?可是有事?”
“无事,我如今已是一名闲散王爷,在外叫我公子便可。”戴着幂篱的男子收回目光,答道。
身后侍从称是,又问道:“公子,我看这家酒楼不错,咱们就在这落脚吧?”
男子点点头,二人便进了酒楼,要了两间上房,便休息去了。
对面酒楼,暗中注视着赵眠的三人见来人进了酒楼,皆皱紧了眉头。
“周鲤怎么来了这里!这下麻烦了!”着黄色布衣的男子说道。
“怎么办,不能让他接近小主子!”撞了赵眠的那人说道。
“我今晚去刺杀周鲤,尽力将他引开这里,你二人暗中护好少主!”黑色布衣的男子一锤定音。
是夜,玩乐了一天的赵眠与江生在七八酒食要了一间房,二人正在房内休息。
“师弟,师傅给了咱们那么多钱,咱完全开得起两间房啊!为啥还要住在一起!”江生疑惑。
“世道艰险,你师弟如此柔弱,师兄当贴身保护才是。”赵眠眉眼含笑。
江生挠挠头,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赵眠坐在床上,冲着师兄招手:“师兄,你且过来。”
江生从桌边起身,来到赵眠身前:“怎么了师弟?”
赵眠伸手将江生扯向自己身前,随后将他压在身下,江生懵在当场,不知师弟是何意。
赵眠压着江生,轻声说道:“师兄,那国君醉酒,之后又怎么样了呢?”
江生闻言脸色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弟,你…你且放开我…”
赵眠将脸贴的更近,与江生面对面:“师兄,你现在可知道了?”
江生脸涨的通红,将脸别过:“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起来!”
赵眠起身将江生放开,江生从床上弹起,飞快的冲出房间:“我…我去茅厕!”
赵眠轻笑,眉眼皆是温柔。
另一边,周鲤躺在客栈的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为何,今日那戴幂篱的男子,总让他想起阿眠,他抚了抚胸口,坐了起来,随后他下床走向窗边,从胸前的衣领抽出一管玉笛,缓缓吹奏起来,那笛子通体雪白,其上缀着浅蓝色的流苏吊坠。
笛声悠扬,随风飘荡。
赵眠正等着师兄回来,忽的听见一阵笛声,他走向窗边,仔细听了听,胸中升起一股伤感的情绪,“这是?这曲子?”
江生进门,便看见赵眠抚着胸口,倚在窗前,满面悲伤,他大惊,赶忙上前扶住赵眠:“师弟?你怎么了?”
“师兄,你听这笛声……”赵眠神情恍恍。
“这笛声怎么了?你可是受伤了?”江生有些着急。
赵眠见师兄为自己担心,缓了缓心情,深吸一口气,道:“我没事,只是,这笛声,让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咱们出去看看,说不定吹笛子这人是你以前的旧识。”江生见师弟没有大碍,稍稍将心放下。
赵眠点头,二人便出门去寻找笛声的来源。
二人顺着笛声来到了周鲤房门口,正待敲门,突然笛声戛然而止,房内传来打斗的声音。
住在周鲤隔壁的杨尘听见声音急匆匆赶来,他焦急的撞开房门,向周鲤身前护去。
屋内,周鲤正与一蒙面男子相斗,杨尘迅速加入战局,本就不敌周鲤的蒙面男子很快落了下风,暗中盯着此处的同伴见此着急不已,这周鲤还没引开,小少主怎么过来了呢!二人见状赶忙现身帮忙,眨眼,屋内便成了五人混斗的局面,江生赵眠见状,抽剑向前帮忙,打斗中,幂篱掉落,正在混斗中的众人顿时如同按了暂停键一样,同时停了下来。
周鲤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杨尘护在周鲤身前,也盯着赵眠看,三名蒙面男子见状懊恼不已,互相对视一眼,更加凛冽的向周鲤攻去。
周鲤自从见了赵眠,眼睛便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这边三人又攻了过来,杨尘和江生忙上前挡住,周鲤趁此机会,携了赵眠跃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