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无缘》沙白鸿秋

27、第二十七章 贺鸣筝身体

　　贺鸣筝身体无大碍倒是海戍北右腿断裂至少需要修养一年以上，两人同住一家医院，贺鸣筝住的是精神科经过两天诊断基本断定她有 精神疾病，根源自然不必多说。许多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会伤害身边人，冲击性极强，居安柏身上添了几处新伤，得知妹妹生病贺鸣峰连夜赶过来，他无法接受聪明活泼地妹妹如今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筝筝，筝筝。。。。。”贺鸣筝目光呆滞望向窗外，像个没有思想的木头人，她多数都这样一个人呆呆望着某处一整天，要不就是发疯地攻击别人。
　　“筝筝，哥哥来看你了，别怕，哥哥陪着你。”他错估劜贺鸣筝早知如今这般模样，他定然不同意让海戍北告诉他事情真相。
　　居安柏每日每夜守在她身边邋遢不成样子，胡子能揪小鞭子，满脸憔悴与痛苦，几处干净地布满抓痕，仅仅两三天时间他老了10岁，原本幸福家庭因他支离破碎。
　　海戍北动完手术不能下床，每天都让人过来询问贺鸣筝情况，得到消息一天比一天揪心，医生已经下了通牒，贺鸣筝必须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正常人是无法看管，贺鸣峰、居安柏都不同意，他们打算带贺鸣筝回国。
　　居安柏再次见到贺鸣筝是回国后第10天，贺鸣峰不允许他再接触到贺鸣筝，这也是贺鸣筝在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的意思。她这辈子都要远离居安柏和海戍北两个人，看见他们便会想到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居安柏一切因他而起。
　　贺鸣筝每天由若儿或者护士陪伴，定时吃药，若儿每天开导她，医生说贺鸣筝有康复的可能性，虽然也会发作冲击人但频率减少些，刚回国那会一天要发作个三四次，经常夜里大喊大叫扯自己头发，掌掴自己，嘴里念念道:“孩子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这个时候贺鸣峰便让她打自己，发泄完了贺鸣筝才会沉沉睡去，若儿处理他的伤口默默流泪，贺鸣峰内疚：“若儿，对不起，让跟着受罪，筝筝这样情况不知道何时能好，作为她的哥哥我不能抛弃她。”
　　“作为她嫂子我也不会抛弃她，我懂你的意思，但我不答应。”贺鸣峰不想拖累她，她何尝不心疼这个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呢！
　　居安柏每天都守在贺家门口，有时一整天都在，有时公司有时必须他处理，早晚都会守在门口。贺鸣峰视而不见，这天贺鸣峰外出可能一整天不在。
　　若儿打开门让居安柏进门瞧瞧贺鸣筝，“筝筝睡着了，你动作轻点，不要刺激她。”居安柏点点头，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进去，若儿叹气，她相信居安柏很爱贺鸣筝，造化弄人两个相爱人最终成了这般。
　　贺鸣筝睡着后才像正常人，居安柏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放在她微微肿胀地脸蛋上爱笑摩擦，一旁的护工告诉居安柏，贺鸣筝会伤害自己，惹得七尺男儿落泪，哽咽道：“筝筝，别伤害自己，你这样比杀了我还痛苦。”护工退出房间，把时间留给他们。居安柏亲吻她的眼睛，鼻子、额头，想要吻去她所有悲伤与痛苦。
　　“老婆，我好想你，好想你，想念我们曾经快乐时光，想念我们的宝宝，想念你在我身边的日子，老婆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你会原谅我吗？”居安柏每天都用酒精麻痹自己，他在酒精里才能找到曾经的恋人，如果不是筝筝不愿意让他照顾，单单贺鸣峰想要把他从筝筝身边赶走绝对不可能，筝筝不愿意见到他，强留在身边痛苦只有筝筝。
　　贺鸣筝感觉有人拉着自己的手，醒来便看见最不愿意见到的人，用力抽离自己的手，手心里冷冷地水渍未干。
　　“筝筝，”居安柏显得不知所措，下一秒贺鸣筝不受控尖叫，扑向居安柏瞬间他脸上便多出几个手印，“滚！啊！滚！”若儿、护工听见尖叫声赶过来，居安柏抱住贺鸣筝任她捶打后背，咬自己的肩膀。
　　护工准备打镇定剂，居安柏阻止她，他愿意让筝筝这样对待他也不愿意他们用镇定剂，像平常一样贺鸣筝打骂完后，蜷缩一边变成受惊地老虎，嘴里念念叨叨。
　　防止贺鸣筝再次受刺激居安柏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各种营养品往贺家送，他每天躲在车里偷偷望着贺鸣筝房间，日子一晃三个月过去，医生定期过来检查贺鸣筝精神状况确实有好转，最起码贺鸣筝清醒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清醒贺鸣筝便要求哥哥将自己送精神病院，她不愿意拖累哥哥嫂嫂，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他们人生很长。
　　“哥，把我送过去吧，你们一周来看我一次就可以了。”贺鸣筝再次提起送精神病院的事情，贺鸣峰与若儿不作声，其实医生也告诉他们送贺鸣筝去精神病院是一个不错选择，找一家好点精神病院对病人治疗会有很大的帮助。
　　“哥，求你了！如果你不送我去，我会死在你面前。”
　　“筝筝！”贺鸣峰听不得她说死，大声呵斥，“不要再说死。”
　　最终贺鸣峰还是送她去了本市最好的精神病院，贺鸣筝衣食住全有专门看护，请了专门医生。贺鸣峰与若儿含泪送她去精神病院，当天跟在他们后面还有居安柏，他没有惊扰他们低调走在他们后面，到精神病院若儿搀扶贺鸣筝下车，她瘦得皮包骨，握在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海戍北的车也停在不远处，他们不敢下车因为贺鸣筝见到他们便会情绪失控，他们出现对她百害无一利。
　　住院手续全部办理清楚，若儿和贺鸣峰陪着筝筝在房间熟悉环境，贺鸣筝今天算清醒时间长，不吵不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落叶，秋天到了风中有些寒意。
　　“哥，你们回去吧，别担心我。”
　　“无事，多陪你会，筝筝如果住不习惯就和哥哥说，我们立刻回家。”
　　贺鸣筝点点头，“哥，下次过来带几本书过来，看书打发时间。”
　　“好。”
　　贺鸣筝房间有几本书，哥哥嫂嫂走后，她无事可做，坐在窗边一片一片数着落下的树叶。
　　居安柏找得到贺鸣筝的主治医生那里了解贺鸣筝情况，医生也刚刚接手她的病例，之后他会与之前的医生一起治疗贺鸣筝。从病例看贺鸣筝暴力指数逐渐下降，神智恢复比较快，照这样速度一年多时间应该就会痊愈出院。医生的话无疑给了他安心丸，他无多求只要贺鸣筝健健康康地生活在他知道的地方，一切便满足。
　　贺鸣筝每天除了吃药和检查几本时间都在睡觉，清醒的时候会独自躲在房间里看书，每天早晨护士都会放一束花在房间。
　　护士是个二十出头毕业生，她喜欢贺鸣筝这个病人，她美丽善良，可惜上天不公平让她承受这么多痛苦。
　　“姐，要吃药喽，先不要看了。”护士把药端在她面前，贺鸣筝迟迟不愿接过药。
　　“姐，吃了药才好的快。”
　　“小河，一会能不能陪我出去逛逛呀！”听到她主动要求出去走走，小河开心答应下来，医生交待过让她多走走，但贺鸣筝来了一个月了从未踏出房门一步，每天重复一样生活完全封闭自己。
　　不过小河见过贺鸣筝发作过，场面太恐怖血腥，第一次发作时不小心伤到小河手臂，贺鸣筝清醒后向小河道歉，之后即使发作时大家能够感受到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伤害别人。
　　小河陪着贺鸣筝走在青石板铺成小路上，经过一场秋风，地上落叶自成一道风景，贺鸣筝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头发及耳，小河特意为她化了个淡淡妆，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脚踩在树叶上发生声响，枝头鸟儿惊飞。
　　“小河，最近有人来过吗？”小河一愣，心虚低下头，不做声。
　　“是不是有人来过？”贺鸣筝追问，小河承认在她睡觉的时候有两位男士来过，其中有一位来的最频繁。
　　“下次不要让他们进我房间。”贺鸣筝睡眠潜有时半睡半醒状态，很多时候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
　　“姐，对不起，下次不会。”
　　“记住了就可以。”
　　居安柏两天来一次，有时会找医生了解情况，有时在楼下默默抽烟，抽上几根烟后就离开，贺鸣筝是发现过一两次但她不愿意见，一看到居安柏她的情绪就不受控制的激动。
　　海戍北与居安柏在精神病院遇到了，两个男人坐在校园靠椅上各自抽烟，互不搭理，一根烟快完结，海戍北先开口：“如果筝筝愿意见我，让她砍断我一只手都可以。”
　　“你不要去刺激她，她正在好转，你一出现她病情会加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