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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脱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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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由着她去吧,跪完如何,没跪完又怎的。”
宋嬷嬷瞧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那刚才起身的五公主走路时,尚还微曲着膝盖,怕是跪久了。
冒冒然逃了罚,她到底是心里没底,这傻丫头竟还回头张望着她……
宋嬷嬷看了半晌,收回目光,边不耐的挥着手,边同左右道:“这五公主瞧着身子骨也不是个硬朗的,再跪上半天怕是都能蹶那儿了……嘴巴都给我闭紧点的!二皇子与太后娘娘,哪边都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宫人们面面相觑,最后只得诺诺称是
话说这谢东邢带着逢晚脱身出来,先是寻到东园去了,到了亭子一看,就剩半壶茶水,碟子里连块酥饼都没剩,更是连一片人影也没寻到。
见此,谢东邢脸立时一黑,像是旁人欠了他八百吊似的,掉头就走。
两人便又寻到谢东邢的明性殿去了,七拐八拐的,逢晚虽觉得眼都要绕花了,但勉勉强强还能记着回去的路。
甫一进庭院里头,逢晚便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从未见过谁家院子是这般的,本来院墙底下,多会植些花草梅竹,这里却是摆了几个兵篓子,放着各式各样的长弓,长.枪,宽刀,舞起来许是威风凛凛的,但做院子的装饰,却是单调了些,颇具些杀伐气。
待步过廊上,沿路倒是见着一处莲池,才显出这院子里的几分风雅意味来。
待逢晚随着谢东邢拐下长廊,怀中的紫貂少孜却是扭动着身躯从逢晚的臂弯间跃了下来,迫不及待的脱身,几经跳跃,顺着木栏,晃动着蓬松的绒毛尾巴,消失在逢晚的视野中。
逢晚尚在愕然,前头的谢东邢见了这紫貂道行径,只听得他低骂一声:“好个谢珩!”
话音刚落,逢晚都没听清楚名字,那人的声音已从廊下传来:“二皇子挂念,微臣正在。”
属于年轻公子的声音洋洋洒洒,却是罕见好听的轻越。
“好啊,谢珩,你怎么能这样?”
什么?
一阵过堂风拂过她长发,撩在她面上,逢晚却听得甚是凌乱。
“你支的招,就是让你家这小畜生咬人?”
谢东邢琢磨过来味来,撸了袖子,几步跨下台阶,迎上了来人。
恰巧,先前说话那人,伴随着渐近的脚步,真容也渐渐显现……
若要论,此人独一双凤眸生得最为出挑,看人时,如含着三分情意,似有粲然流华洒满清浅眼底,颦笑间,眸子里便似有暗流涌动,如溢秋水。
此人居是延安大将军府上的嫡次子,谢珩。
玉白嵌银丝直身锦袍,云纹青靴,自有一身将门男儿的利朗洒脱之气,许是年岁欠缺些,却是未曾完全束发,半散束冠,男儿的坚毅中便又偏了些世家公子的潇洒。
若说样貌,却比着谢东邢要秀气许多了。
谢东邢那张脸,看久了也带些凶相的,许是自小习得一身好武,英伐之气偏重。
话说逢晚眼尖,也不越矩,瞅着外男的脸生瞧,只是发觉了这位不知道哪家府上的贵公子果真手里捧一竹简。
而这谢珩,见谢东邢满脸不愉的走上来,意识到自己的小算计被识破,晒然一笑,不慌不忙的卷了书卷,在二人身前一横,正抵在谢东邢胸前,钉得谢东邢止步不前。
“这怎么了?”
谢珩手头上将书简一松,拍进谢东邢怀里,他忙接下来。
“叽!叽叽!”
那唤作少孜的紫貂一见谢珩手上空了,连忙一跃而上,跳到了谢珩臂弯上,死命扒着不松爪,剌得谢珩身上的绸料都在呲呲作响。
“听风都同少孜示意过了,让它下口时咬轻些,在衣裳上咬几个洞就是了,没挨着皮肉,连太医都不必传,又可借此由头回殿休养,公主受惊是受惊了些,但岂不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