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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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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翌日上朝,万俟珺再次将李潮生留了下来。
身穿朝服的李潮生平添了一分冷淡,万俟珺坐在桌案前,看着下方低头浏览方才自己递给她的密报的李潮生,出了神。
六年前,李潮生在一次不见踪迹又突然浑身是伤的出现在当时还居住在东宫的万俟珺的房里,吓坏了回房的他,万俟珺只记得当时,李潮生虽然浑身是伤,但是怀里揣着的荷包却是一点血污都未曾染上。
第二天,她便变了一个人似的,去李升那要求要参军,伤还未痊愈便又挨了家法。
求了断断续续近一年,家里还是同意了,当然有他从中作梗。
时隔这么多年,万俟珺一直不明白那几日,姜温澜到底去了哪里,无论他怎么套话,李潮生就是不告诉他。
“天翊,那群家伙是要动手了?”
李潮生虽然五官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和,但那双杏眼却是波光流转,原先刚升上将军时,曾一度因为这双眼睛,没什么威信力,直到她挑着长刀,在一次围剿土匪的战役中,砍得对方首领疯狂逃窜,并在最后百步穿杨将其钉死在了那山坡上的一颗老槐树下。
此战后,李潮生在战场上的英姿被跟随的将士在军营了大肆宣扬,甚至那颗老槐树被当地村庄的村名供奉起来。
万俟珺回过神,神色有些凝重,他微微颔首:“是的,比预期早了几个月。”
李潮生盯着手里的那份密报,眉头紧皱。
是夜,李潮生去了姜温澜的房间,说什么今天在朝堂上被万俟珺给吓到了,不敢自己一个人睡,门口伺候的丫鬟听着这蹩脚的措辞,暗暗翻了个大白眼。
姜温澜有些好笑,她轻轻地拍拍李潮生的背说道:“好,那今夜阿生在我屋里睡,但是总的先用晚膳吧?为了等你我还没用膳呢。”
倒是添了些许的撒娇意味,李潮生起身,下了床跟在姜温澜身后,眼神有些晦涩不明的盯着姜温澜露出的那一小截脖子。
吃过晚饭后,李潮生说是有事,又出府了一趟,姜温澜没有多问,只是来到李潮生的睡房将其的被子搬到自己房里,跨过门槛时,看了一眼桌案上的字画。
李潮生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似乎攥着一条颈链,姜温澜神色如常地摆着碗筷,抬头冲她笑道:“阿生,回来了?”
李潮生亦是回了一个笑容,将手里的颈链在姜温澜眼前晃了晃,然后走到她身后,拨开那一头乌发,小心的将颈链替她戴上。
戴好颈链,李潮生有意无意的拂过姜温澜脖颈后方的一处小伤痕,装作无意地问道:“阿澜,你这脖子怎么还有一处伤痕?”
姜温澜乘汤的动作一滞,似乎是深吸了一口,开口道:“哦,那是小时候被野兽抓的。”
“哦?”李潮生将她的乌发整理好,眼睛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吃饭吧。”
姜温澜报以微笑,乖顺地坐下用膳,彷佛刚刚,那微妙地气氛似乎只是一个错觉。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吃完了最后一顿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