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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02 喜欢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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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醒地认识到吴世勋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尽管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对话略显尴尬,但我还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吴世勋,他也没多说,只叫我等着。大概十五分钟后,他就到了我所在的位置。
“上车。”
大概每个人的通讯录里都会有这么一两个存了联系方式却从没联系过的人,在我的通讯录里——吴世勋扮演的无疑就是这样的角色。
我和他是高中同学,同班加同桌,尽管后面文理分科了也还常年厮混在一起...我记得我当初还偷偷喜欢过他来着,本来还想着高考完以后就告白的,谁知道他都没参加高考就忽然出国留学了...走的时候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把联系方式留给了别人转交给了我,我给他发过一次信息,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郑秀晶告诉我他毕了业就回来了,但我不知道他离我这么近。
吴世勋三两下就把行李搬进了后备箱,托他的福我没怎么淋雨,倒是苦了他一身高定西装都湿透了。
“这么晚了还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本身也不是擅长交际的人,面对八年没见的少年好友,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几句客套话,表达自己的感激和歉意...要让我热情地寒暄,还没厚脸皮到这个地步。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皱着眉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的大腿上,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生气,语气生硬地很:“没什么麻烦的...从我工作的地方回家正好会经过这里。”
“这样啊...”
车里的气氛尴尬得让我用脚趾挖出三室一厅,我才反应过来八年的时间让我们拉开了多大一条鸿沟,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停在分别前,坐在一起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共同话题都没有...
“那个……”
“你……”
“你先说。”
“你先说吧...”
不了还是你先吧其实我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不开口,他拗不过我,只好开口问到:“打算怎么办?”
我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所以脑子里飞速运转想出了几条出路:要么回家找爸妈,要么投奔郑秀晶,再不济找个酒店将就一晚也行...
但我又大概想了一下几个方案的可行性——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裸辞绝对要拿出祖传的打狗棍把我打回娘胎...out。
郑秀晶...那个有福同享有难我当的婆娘现在都不知道在那个迪厅蹦哒呢...指望她不如指望一条狗,out。
当下大概只有住酒店这一条比较合适...虽然裤腰带紧巴巴的,但刚刚房东退给我几百块钱还是够我在酒店里凑合一晚上的,明天再去投奔郑秀晶也不是不可以...“先去酒店凑合一晚吧,明天我再去找秀晶...”
吴世勋侧头看了我一眼,就算是忽明忽暗的路灯下也很忽略他挑眉的动作——太熟悉了,上学的时候他总是这样,有时候因为嫌弃,有时候因为腹黑想到了什么整我鬼点子...可都过了八年,我实在猜不透这个挑眉被赋予的含义是什么。
“你确定去酒店?”
摸不透他下的什么套,“不...不然呢?”
“哦,也没什么。”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轻描淡写道,“就是最近我们律所接了个社会争论很大的阴私案——年轻女孩去住酒店被针孔摄像头偷拍了,视频被上传到了色情网站上,被她同学偶然看到以后视频在她生活圈里传开了,女孩顶不住舆论压力就自杀了。”
我打了个寒颤,怂怂道:“…那怎么办…”
“...不找你男朋友?”
抠抠手指,只觉得尴尬,但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这么知道我有男朋友的,“没有,分手了。”
他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
“我家有客房,先将就一晚吧。”
吴世勋倒是真没在跟我客气,西山公寓跟我原来住的地方的确挺近的,开车也就十多分钟,但两个地方的房子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但凡是住在深城的人都知道,西山那一块地皮的房子堪称“东南沿海聚宝盆”,说的倒不是这个地方的地势,而是这地方的人——没点身价没点资产还真住不进来。所以我租那房子相比起这儿根本就是平民窟...
我从认识吴世勋开始就知道这小子很富,尽管他平时很低调,但贵族气质实在难以掩盖——成绩好,又长了一张小说男主的帅脸,并且常常精致得连女生都自愧不如...况且在八九年前能出国留学的家庭,来头肯定不简单。
还有他一身的轻奢品牌——高中的时候土包子一个,上了大学接触了马爸爸以后偶然看见了他穿过的牌子,近五位数的价钱吓得我直接从大学宿舍上床摔下来折了腰...
而西山公寓,又翻新了我对吴世勋富的概念...
我正沉浸在“贫富悬殊”的悲痛中,一脸便秘的表情吴世勋似乎猜到我在想什么,所以”大发慈悲”开口解释道:“...前两年帮朋友打赢了场官司,后来听说我在这块找房子,正好他这有一套空房,就便宜租给我了...”
心里好受了些...
“放心,我是做律师的,不是抢银行的。”
………………
吴世勋把我的行李都搬回了他家,本来我只想拿一套换洗衣物的,但他很轻佻地来了一句:“你确定要在我面前把贴身衣物拿出来?”就彻底打消了我的念头…
算了,反正就一个箱子。
尽管吴世勋已经表示过房子不是他的,但这也不妨碍我发出一声“卧槽”的感叹——欧风黑白装横,目测大概150平左右,这也就算了还是复式!简直壕无人性!!
说实话,来之前我还在担心这样冒然地闯入吴世勋的生活会不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误会,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他的感情状况——毕竟他当年在学校里就挺受欢迎的,高中毕业好多年了同学聚会还有好多女生惦记着他呢...而在我看到他鞋柜里拖鞋,我立马就释怀了——
一双男士拖鞋,还是唯一一双...别说女士拖鞋了,就连招待客人用的都没有...
活该单身...
我和他看着拖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大概是意识到气氛过于尴尬,我们俩同时开口——
“要不你先穿我的?”
“你家都不来人的吗?”
艹!竟然更尴尬了!
他盯着我,我想我的脸可能红得能冒出血,慌慌张张地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用塑料袋包好的海绵宝宝拖鞋,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我自己有!”
在吴世勋的指引下找到了客房和浴室,躺进浴缸里的那一刻我终于把身上的寒气和一身的疲惫都卸了下来…
他的确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褪去了青涩和冷漠,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大人—— 一个很好的大人。
上学的时候他成绩很好,长得又帅,按理来说他想跟谁做朋友应该都不难...可偏偏他对谁都很冷漠,就连我都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有幸”进入了他的好友列表。他的发小朴灿烈跟我提过一嘴,说他这是社交障碍。后来我上网查了一下,说是大部分都是受原生家庭的影响。
他没和我主动提起过他的家庭,我也就没开口问过。直到他出国留学了,我也不知道他的性格和他的家庭到底有没有关系。
洗完澡以后已经十二点多了,吴世勋做好了饭,端着最后一碟小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过来吃饭。”
呜呜这种什么事也不用操心吃饭都有人伺候(bushi)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我坐上饭桌就开始胡吃海塞,一边吃还要一边听吴世勋唠叨:“吃慢点,太撑了晚上要睡不着的...”
谁care,我都被开除了不用上班天王老子都不能让我早起!
他没动筷,只是看着我吃,时不时跟我搭个话:“打算怎么办?”
我没get到他的意思,又把刚刚跟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先休息一晚,明天去找...”
他打断我:“我是说以后怎么办。”
以后?
老老实实,“没想过...”
我是真没想过...裸辞纯属冲动型行为,没有找到下家,一时半会儿肯定找不到工作;你要说继续写小说吧?我又没名气又没存款,写本小说至少三个月吧?等拿到稿费我早就成干尸了——咱们现实一点好吧,谈梦想也得先吃饱饭吧?如果可以,我还是最想当一条幸福的小米虫...
他漫不经心地加了块肉到我碗里——肥瘦相间,吃起来却不腻。“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很喜欢写小说,现在呢?还在写吗?”
上学的时候...我的确写过,对文字的天赋成为我在同龄人中为数不多的资本,我在写作方面我甚至还拿过不少奖,尽管我其他的科目都不尽人意,可写作这一项在老师面前是绝对加分的——我曾经还写篇以吴世勋为原型的小说,偷偷在网上发布还得到了不少好评,只是他后来去留学了,这个故事就只能不了了之。
“…还在写...有在网上发布的,但是工作忙就没什么时间更新了...断断续续也激不起什么灵感...”
我越说越小声,一方面为自己找理由开脱而感到羞愧,一方面又有些失落——我也不是真的不在意了,谁不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啊?只不过是现实不允许罢了。
他对这件事倒是格外的认真:“那你还想继续写吗?”
“啊?”我没反应过来,“嗯...”
“那你去做你喜欢的事吧,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