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传说你为爱而搁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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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时脑子昏昏沉沉，
干燥、阴暗，
一下子让他联想到一些不美好的经历。
他用仅剩的力气，撑起上半身，靠在木墙上，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这个位置正对着门，倘若有人进入，也不会把后背留给别人。
又加上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就这样随意靠在墙上，就不像是落了下风。
其实这份作态也没什么用，他现在浑身乏力，喉咙像火烧的一样，干渴得要命。
宛若一条濒死的鱼，
哦，不，他本来就是。
但输人不输阵，哪怕脑内混混沌沌，他也下意识不让自己显得狼狈。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预言，
鲛人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传闻你为爱而搁浅】
一声冷笑忽地从他唇边泻出，过分得讥凉。
所以为什么人类总是分不清楚人鱼和鲛人，
海里有鲛人，喜珍宝，善预言，是人类亦或是人鱼，都是他们最喜爱的捕获对象，
——他们是以爱为食的海妖
但为爱而死，这样愚蠢的死法，他不接受。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把‘爱’扼杀在摇篮里。
过了一会儿，勉强恢复了力气，人鱼动作粗暴地就要扯下捆绑自己的绳子。
动作突然顿住，
屋内没有一丝阳光照射进来，窗户都被钉死，全身无力，他只当是药性，是以没有发现，
——他下半截鱼尾的血肉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还有一半森白的鱼骨裸露在外面。
人鱼伸出苍白得失了血色的手，小心翼翼地向鱼尾探去，
没有感觉。
一瞬间，他的表情有些恍惚，
[ 这是……废了吗？]
他低下头，脊背似乎也下塌几分，更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发出一声轻笑，连带着纤细地仿佛轻易可被折断的身躯颤抖几下。
看起来更脆弱了，比最易碎的琉璃更让人担心。
他说，
[ 我可以被杀死，
但绝不是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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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民近日回来的又很早，不少人留意到了，但他平日里就是孤僻的样子，在别人眼中是个怪人，也没人多说什么。
这几日出海，一条鱼都没捕，本意就是买药，今日多废了些时间，人鱼骨不是那么好抽的，为此他买了个不错的工具。
他又想，
今晚应该可以剔完人鱼骨，明天就出手，至于人鱼，他已经联系好了一个拍卖行，必须尽快，他晓得夜长梦多的道理。
他本来打算要半条鱼尾就收手的，好歹是一条生命。但是失了鱼尾的人鱼，哪怕放回海里，他不认为还能活得下去。
只有那些贵族的精心饲养才能让人鱼活下去，
他是这样想的。
避开人眼，轻车熟路地回到木屋，随着走近，动作慢了下来，沉默地看着门从里面被暴力打开的样子，而其中空无一物。
渔民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立刻奔向湖边，并不是太远，还没靠近他就望见一个人坐在湖心的筏子，有鱼尾垂下，隐隐约约，看不分明。
人鱼似乎有偏过头来看他，冷不丁地吓了他一跳，
【不可直面祂】
【不可听闻祂】
渔民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清醒着的人鱼一个眼神就可叫自己溺毙，而自己却全然没有压制对方的手段。
这样想着，他缓缓地退后了几步，没忍住抬头想看最后一眼。
“嗯？”
眼里多了一分疑惑，
——人呢？
湖面上不见一个人影，只看见白茫茫的雾气，和水面上荡起的清波。
刚刚，似乎，听到了落水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传说你为爱而搁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