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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雾池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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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河池畔,玄袅整个人侧卧在刻字石上闭目小憩,这刻字石本来不是这样的,十几年前王见玄袅来这池边赏景即使有侍仆搬来软塌也总是喜欢坐在刻字石上,于是为了让她坐着舒服,便请了御用工匠将刻字石重新雕了个造型,可以方便她舒适得坐着甚至可以躺着,自此,玄袅练武的空档小憩时就特别喜欢躺在这里。
未央宫,时历二十几多年,因小时候的长公主喜好总是不停的变而整修不下三次,以至于现在的长公主寝殿不论是外构还是内饰,甚至于宫内庭院,都是不下于阎王寝宫的恢弘。足可想象这森狱之王对他这唯一的孩子—森狱长公主的重视。
“那个···殿下,公主殿下?殿下?”
枕着自己胳膊小憩的玄袅被耳边传来的声音惊醒,要说这贴身侍女还挺好命跟着她有了好几年,也幸亏玄袅没有起床气,脾气也还行,不然睡的好好的被突然喊起这不管待了多少年的侍女都少不了一鞭子。
“怎么了?”
她皱着眉缓了缓神翻了个身改为半躺的姿势,侧头看了一眼贴身侍女,随着这贴身侍女的视线转而看向一旁跪在地上侍女问道:“怎么回事?”
“回殿下,国相来了。”
“国相?这几日不是让吾休息吗,怎么又来了?”而且前几日奉命教完我最后一式鞭法后还说奉王命外出一段时间,这才几天呀就办完事回王城了?
“回殿下,国相没说来因,只是要您赶紧过去。”侍女表示她哪里知道呀,那是森狱国相诶,她只是个小小侍女,而且那人还很凶,她又不敢问,问了估计也要挨骂。刚就因为回了句“公主正在休憩,暂时不便打扰。”就被凶过来叫醒殿下了,她哪敢再多问一嘴呀。
虽然不怕他告状,但玄袅还是赶紧起身赶去了寝宫大堂。
“国相不是奉父王之命去王城外办事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王城了?”一到大堂还未走近站在这等她的人便直接对着他说了句话。
等玄袅走近坐上了气派华丽的专椅上,国相才缓缓开口回答她的问题:“臣本来是今日走的,陛下刚刚找了微臣,让微臣这次带着您一起去。”
“嗯?父王让吾跟着一起······为何?”既然父王是让国相处理,那多半都是跟政事有关,即是政事为何突然叫上自己,而且还是让国相来通知不是父王告知自己,这让玄袅感到疑惑。
国相回道:“殿下您回绝了陛下给您选的亲事,说暂时还不想成婚,陛下便依了你。既然您还不想成家,陛下就想着让您着手帮他处理些政务,免得您刀剑枪鞭想学得都学了后在殿里闲着无聊。”
“怎么国相一直板着脸?吾可是有哪里惹让你不满?吾记得跟你学成的鞭法,国相可是很欣慰满意的。”除去鞭法,刀剑枪这些都是以前缠着父王学的,虽天分根骨比不上父王,但学的也算有模有样,目前来讲自保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她也挑了一样学精,至少在鞭法上目前跟教她的国相过几招,纯武学比试已经能打个平手,剩下的就是战斗经验问题。不过……国相在意的应该不是这个?
“殿下,您是在装傻吗?”
这傻字倒是说的毫不客气,不过玄袅并没有为此生气,她是真的不清楚他给自己摆脸色的原因。
“国相这是何意?吾是真的不知您在意的是何事。”
见坐在未央殿大堂主位的玄袅依旧是迷茫的样子,这般看来她是真的不清楚。于是他给了旁边侍女们一个眼神,待她们领会意思退下后向玄袅说道:“森狱女子成家繁育后代乃天命,臣奉陛下之命为殿下挑选良婿。微臣精挑细选下来的皆是精英天才,然殿下连一面都未见过就全部回绝……殿下若是对夫婿人选或是对微臣有何意见与建议直言便是,不必随意敷衍,只要您提臣定会如数采纳……”
“停停停,咱们不提这事了好吗?吾不想听,不嫁就是不嫁,父王来劝都不管用!”玄袅一听是这事,胃疼的捂住了耳朵打断了国相的逼叨。
“您已经二十六了,普通人家的女子早就成家留后了,王室就您一位王嗣,您就不能为王室着想吗?”
玄袅立马强调到:“是虚岁!更何况随着修炼的精进,未来还有不少年头,没准哪一天吾想通了,也遇到了喜欢的,那不就能结了?不急。”
想通?大概不可能,她才二十五还没活够呢,有森狱女子生子必死的体质在,她可不敢生。
发现这国内唯一的宝贝公主兼王嗣依旧不听劝,弄得他也没辙了,就只能将以前大臣们讨论提议的事早日提上日程。
于是他只能叹一气,暂时放弃了劝说公主成婚,该为了求助:“既然殿下如此决绝,那微臣也不好强迫。但王室血脉必须延续,森狱内外大小战争些许频繁,意外之事谁也说不准。为王脉,王嗣乃是重中之重。然,自王后逝去也有二十五年有余,陛下至今未再娶,大臣们也曾提过王嗣问题……可陛下却说暂无此意,微臣希望殿下可以劝说陛下一二。”
一听尽竟是让自己去劝父皇给自己找个继母,玄袅发自内心的抵触让她赶紧扯回了国相来此的正事。
“啧……你们,这事之后再谈吧,父王不是让吾跟你一同外出前去处理事宜吗,之前即是觉得今日走,那便不要拖延,以免父王不满。”
“本来是今日走,陛下临时决定让殿下跟着,为给殿下时间准备就改成了明日。”他看出公主可能是不喜陛下再娶,已经主动找了话茬拉过,那就暂时不再继续此类话题,免得真把人惹急了,兔子也要咬人了,毕竟这宝贝公主可是干过在王面前撕毁催婚奏折的。
“哦?需要准备什么?说起来吾还不知道是什么事。”第一次帮父王处理政务相关,若是不好好准备一番出了差错,届时就算再怎么宠着自己的父王也会训斥自己的办事不利。
“西边岛屿战事胜利也有了一段时间,虽叛军头领已降,但陛下担心其只是缓兵之策,顾让吾前往地方。一为安抚那边的子民,二为测其真心……”
国相将事情简要说明了一下,玄袅听后对父王之用意也稍明了:“那父王需要吾做些什么?”
“替陛下宣讲以稳固民心,当然此行亦为试探,若发现异心则要立马铲除。本来此行只有臣,现陛下让微臣带上殿下一起,便是因您更能代表陛下。但同样,身为王嗣若他人有异心则会更加危险,还望殿下能武器不离身,虽有几位随行护卫,但殿下若有能力保护自己那倒也能让臣安心。”
“吾知晓了,那吾到时说些什么?”出发日期是明日,到地方也要几天后,但由于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原本告知完此事就能走的国相,在通知完公主殿下后又被玄袅留了下来,帮她思考到时要讲与西地百姓的话。在大致告诉了她哪些要说哪些可说哪些不该提的东西,并确定玄袅听明白了后,他才离开未央殿。
在国相走了,一般都是跟着父王一同出去的玄袅这面前算是第一次独自外出,想着明日清早就要赶路,这一个来回估计要耗半个来月,于是便跑去了父王寝宫,晚上让宫人弄点宴品餐食好好告了个别。
到了地方,如提前在脑内预演的一般,并无什么较大的差距,他们还受到了已成森狱阎王臣子的前头领的盛情招待。安稳的过了几日后,玄袅本以为这里无甚问题,已经准备建议返程时,藏于暗中的异心暴露了出来。
夜晚玄袅准备就寝,寂静的环境让她听到了不只是何的动静。想着国相的话,她立马提防了起来,吞下了国相事先交给她的迷药解药,装作并未发现的样子,如往常一般动作。
闭上双眼,握紧防身用的短刀,随着逐渐近身的脚步,猛然起身。许是震惊于她之戒心,被又或者低估了她之武力,这刺客并未想着逃跑,而是选择以武制服玄袅。
一番缠斗之后,玄袅发现对方好似并未有取她性命之意,估计是打着活捉的主意。于是,玄袅估计放开了点胆子,试验了对方一番,结果确如她所想。
二人从屋内打到了屋外,落至这暂住院子的空地上,刀剑相会又一个来回,玄袅成功将对方夜里的伪装扒了下来。此人竟是跟在那降领身边的兄弟。
这人即使想逃也晚了太多,在伪装被扒下后,一道箭矢射来,刺穿了此人的小腿,此时国相带着不知何时来到的一队士兵人马围了过来,如同早已下好的圈套。
“还以为你们的耐心真的很好……绑起来,带下去。”
为防止此人自尽,将人捆绑时还做了些措施。在人被带走后,玄袅盯着真因刺客之事而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她的国相,发问到:“所以,你就拿我当了鱼饵?这事父王知道吗……还是说这主意就是父王提的?”
“咳,公主殿下,对于此事微臣万分抱歉。臣会如此决定,也是基于对殿下之武功的了解,臣知道在武功上,殿下绝对不会输给他们,故才如此计划。至于陛下……还请殿下相信陛下对您的重视。”
“你既然这样说,那此事吾就不计较了……然后呢?你们现在是要去抓那个头目了?”确实,她相信父王绝对不会拿她之性命做赌注。
“是的,不过可能对方已经有所准备,殿下可要做好打场硬仗的准备。”
面对国相坚毅狠厉的目光,玄袅仿佛受到了激励,她相信若是真的打起来,他们可不会输。随后,玄袅将手中的短刀收起,掏出了自己最熟悉想武器,父王赠于她的长鞭长鸢。
“仗?吾可不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