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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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林默只得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林教授，经过军部高层的决定，您将被允许回到城内生活，一切职务权利恢复，您的住所还是原来的那个，稍后您也无需一定留在这里，上级的意思是，只要您不出城就行。”
林默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搭在桌子上。神色自若，对他的毫不惊讶，耸耸肩戳破了他的伪装。“这话你让该穿这身衣服的人亲自来和我说。”
被他这么一说，刚才还威风凛凛地“最高指挥官”当即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道：“被您看出来了。”
林默：“用不着纠结，我认识他，和他很熟，看出你是假的对我来说不算难事。毕竟像他那种性格的人，可从来不会拿着空本看……”他意有所指道。
“我和他很熟，早年还是战友，一个营里出来的。所以不用什么的瞒着我。反正他迟早也会告诉我的。”林默继续说道。“真不说说？外面到底怎么了，值得你们这么紧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肯定，那副言之凿凿地模样让假扮指挥官的的小下属有些动摇。“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
“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放心，对我说的这些依然存疑，不如亲自打电话问他认不认识研究员二级教授林默这个人。”
“不……不用了……”下属见他坦然无惧的模样，强行驱散了心中最后的疑虑。
这个人看上去是真的认识晏长官，要是这通电话打过去，打扰到了正在执行任务的晏长官……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那场景他真是连想都不敢想。
“科研所为了保证实验结果不会被人窃取，方圆十里都经过了特别的加固，使得外界的消息传入很缓慢，连我们手里掌握的，也都是三天前的消息了。”
“早在三天前，地球上的绝大多数国家都已经沦陷了。按照目前的推测来看，是人为的。”
林默在听到沦陷二字时，微微一愣，片刻的沉默过后，他像是从这个巨大的信息里脱离了出来，恢复最初的平淡：：“人为？”
下属点了点头，“至少目前给出的结论是人为。但其实只要靠近他们就会知道了，那些东西......它们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林默好像突然联想到了什么，打断道：“不好意思，请恕我大胆猜测一下，去年科研所突然加入的血液检测项目和这件事也有关系吧？”
“……是的。您的猜得不错，早在一年前，我们发现他们时就发现了，他们一开始都是人的模样，拥有人的思维和意识，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一旦被感染，目前我们将它称之为感染，他们将逐渐失去人的思维意识，行为举止开始兽化，但又和其他兽类有明显不同。我们倾向于它是某种意义上的劣化。这种劣化最先的反应，也是最好发现的反应，就是血液的不同。所以上级的决定是，为了保证研究所内人员安全，所有人的进出都必须进行血液检测采样。”
“为此我们选择了最为放心的人选作为守门人，来负责这项工作。”
林默最先想到的是李叔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对他说血液采样可以免去时的样子。
看来军部也有疏忽的时候。
他好心提醒道：“如果你说的是那位姓李的守门人，那我建议你还是派人把全城的人都审查一遍吧。据我了解，血液采样这一项已经几乎形同虚设了。”
下属瞬间面色煞白，赶紧让身边的人去调人，准备进行审查。他向林默报以歉意，他也要去参与审查，在最高指挥官回来之前，这座城出了任何问题都由他来全权负责。而他还担不起这个足以威胁整个人类的责任。
“稍等！最后两个问题。”林默叫住了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他说的是其他有权参与会议的研究员。他们大多都是研究院内的元老级人物，理应有这个权利知晓这些。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被外界因素干扰，而感情的介入，会使人的情绪变得不再稳定。哪怕是最理智的人都会酿成大祸，更别说其他人了。说到底，他们都是普通人。相信这点您比我们要清楚得多。”
林默没接话，算是默认。“最后一个问题…”
下属丝毫没有不耐的意思，耐心地等待着。
“……‘方舟’还要继续建吗？”
“这一点我没有得到通知，一切全凭您的选择。”
“那就麻烦你送我出城了，我要去取一下东西。”林默嘴角含笑地看着他。
他的态度始终保持着微妙感，让人一时间难以分辨出他的真实目的。
他像个狡猾的猎手，给自己的陷阱周围布满层层的伪装，只有一个个走进去看，才能知道他究竟把陷阱设在了哪里。但等到真正走进去时，身后自然也没有退路了。
林默这话一说出口，下属立刻就意识到他前面的诸多询问其实都是在为这句话做铺垫。他顿时感觉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恼怒。
他皮笑肉不笑道：“林教授，您拥有在城内的一切权利，但您无权出城。这是研究院和军部双方长期遵守的合约：一旦进入备战状态，科研所将会自动封城，除军部人员必要进出外，其余人一概不予放行。”他递给林默一个操作面板，上面写着合约的具体内容——和他说的一字不差。“这是您的老师签订的，您应该遵守。”
林默笑着说道：“可是‘方舟’计划的全部资料都在城外，除了我，我真的想不到第二个我放心的人来代替我拿。哦对了，尤其是你们的人。”他语气诚恳，笑容可掬。
其实在此之前他也没想到，被迫接下的‘方舟’计划居然成了他如今和军部讨价还价的唯一砝码。
一年前他接下这个项目，本就是为了完成老师的遗愿。对于什么方舟可救万物，是人类最后希望的说法，他本人是一点也不信的。
“……我会为您请示指挥官，不过在此之前还请您留在城内，我们将保护您的安全。”
林默冷笑了一声，站起身。“行，那你慢慢请示去吧。只是等到城外也沦陷的那天，‘方舟’的研究报告你也别找我要，去找你们无所不能的晏指挥官要去吧。”
林默的话说的很难听，三两句话里处处都是威胁的意味。只可惜对方丝毫不为所动，恭敬地请他离开后，就大步离去。
要是光看背影，和那位真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样的冷酷无情。林默撇了撇嘴，腹诽道。
……
最后林默还是没能踏出城门。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众全副武装的士兵。
“那个……或许你们可以暗中监视我？”
“裴栾中校的意思是让我们保护您，并在必要时刻以武力阻止您的一切违反禁令行为。”比如出城。
他悻悻然摸了摸鼻子。动不动就武力阻止，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极端了。
出城彻底没了希望，他只好回到自己在城内的住所。谁能想到，距离他上次回家，居然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他抚过桌面上的积灰，被抚过的地方露出原本的模样，一道纯白色的指痕显得与灰色的积灰区域格格不入。
早知道就先找个人打扫一下了……
林默后悔不已，不情愿地拿起放在角落的抹布，打扫起了屋子。
他先是用布擦干净了家具，又翻找出曾经用过几次就被无情闲置的扫地机器人，设置了自动打扫后，整个人累瘫在费尽千辛万苦才擦干净的沙发里。顾不上沙发上未散尽的、浓郁的消毒酒精味儿，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把整个脸都埋在抱枕里。
好累……家务活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累人的事情，比做研究还累！
然而还没等他好好歇上一口气，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他挣扎着把自己从沙发里挖出来，按下了通话键。
“喂，是我，晏黎。”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道。
那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听起来是很有磁性的那种。
林默愣了两秒，原本涌上的睡意也消了个干净。他放下手机，反复看了几遍通话人那一栏的姓名，良久开口：“……少见啊，日理万机的晏少校居然也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是我打扰到你了吗？”晏黎皱了皱眉，捏了捏眉心，斟酌着开口。他此时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是几十份的文件。它们已经被人整理好了，归类订装，变成一打一打的，供人翻看。
“没有。”
林默的回答言简意赅，让晏黎几乎找不到继续往下接的话。只好直接说道：“裴栾和我说，你想出城。”
“是拿回我的研究资料。而且目的不是为了我，晏先生，你很清楚那份资料的受益者是所有人，是全体人类。而你的下属，那位裴中尉，正在阻止我。”林默目光随着地上的扫地机器人左右移动着，语气平淡，似乎这件能够惠济人类的事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件平常不过的小事而已。
晏黎听得出来，他在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