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温柔》落桥南

2、陈芸 沈声工

　　沈声工作的医院离衍川一中不远，沈桉步行去，还能溜溜安安。
　　这会儿余晖落日已经显映，微风不燥，正是放学的时间，来来往往的是各种学校的学生。
　　“喵～”沈桉转头，看到巷子里有一只猫，带着项圈，是有主人的。
　　“喵喵～”那只猫又连叫了几声，沈桉很熟悉，这是猫饿了的表现。
　　她袋子里备了一些宠物火腿肠，是给安安备着的，她拿出其中一个，往巷子了走去，安安冲猫叫了几声，猫咪有点害怕地想逃，但又被沈桉手里的食物吸引。
　　沈桉制止了安安叫，将火腿肠撕开放在离猫不远的地上。猫咪可能是饿极了，没顾及外人，在原地就吃了起来。
　　待到猫咪吃完，一溜烟就窜逃了身影，沈桉就捡起地上的包装纸扔到巷子最里面的垃圾桶里。
　　往巷子外走去，安安又叫了几声，再走几步，沈桉也听到了有人再说话，巷子窄，她这会儿是出不去了。
　　“顾时野，我是三中的柳蕙，喜欢你好久了，你能做我男朋友嘛？”少女的声音带着些许期艾。
　　沈桉有点惊讶，刚来b市就看到这种场面。
　　没有多想，慵懒随性带着一些嘶哑的声音响起：“喜欢我？什么口味啊？”
　　女孩明显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有点无措，但对方紧跟这又来了一句：“抱歉啊，我不喜欢你这挂的。”
　　这下女孩直接哭着跑了。
　　沈桉想，也不知道顾时野走了没。
　　“出来!”顾时野点了根烟，堵在巷子口，眯着眼睛看着沈桉的方向。
　　知道被发现了，沈桉也没躲着，一人一狗就出现在了少年眼前。
　　顾时野有点印象，好像是今天的转校生。他用手夹着烟，看着沈桉开口：“偷听啊？”
　　沈桉的脑子迅速回想了一下看过的小时和电视剧，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一时间脱口而出：“是你好吵啊，打扰到我睡觉了。”
　　顾时野挑了挑眉，越过沈桉看向她后面整整齐齐的四个垃圾桶，突然笑了，语气玩味：“这么可怜啊，睡在垃圾桶旁边，嗯？”
　　沈桉:“……”
　　反应过来的沈桉恨不得真的找个垃圾桶把自己塞进去。
　　“我只是丢个垃圾，没想偷听。”沈桉垂着眼睛说。
　　顾时野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嗯”了一声，就走了，被朋友叫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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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桉到医院的时候，沈声刚好从一台手术上下来，眉眼疲惫，看到沈桉的时候又很高兴。
　　“岁岁，放学了？来得正好，爸爸都饿了。”
　　“沈医生，这是你女儿啊？这么贴心呐，还来给你送饭。”和沈声一起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医生说道。
　　“是啊。”沈声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自豪“岁岁，叫伯伯。”
　　“伯伯好。”沈桉乖巧地打招呼。
　　沈桉和沈声长得像，这会笑起来简直如出一辙，李医生有点羡慕，他家的臭小子只知道惹是生非。
　　“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啦，我去吃食堂喽。”
　　李医生走了之后，沈声就给沈桉介绍了一番。“岁岁，新学校怎么样？能习惯嘛？”沈声知道沈桉的成绩，他从不担心这些。
　　“还可以，老师很好，同学也很热情。”沈桉一边给沈声夹菜，一边回答他。
　　“能适应就好，以后学业忙的话，就不用给我送饭了，我吃吃食堂也可以的。”
　　“嗯。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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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沈桉在学校门口遇到了赵媛，对方朝她挥了挥手就向她跑来。
　　“桉桉早上好啊。”赵媛笑起来两颗酒窝若隐若现。
　　“媛媛早上好。”沈桉看了看从家里拿来的吐司面包，分给了赵媛一份。
　　赵媛愣了愣，呜呜呜，仙女分她早饭了哎。
　　她接住吐司，然后挽住沈桉的胳膊，“谢谢桉桉!”
　　“唔，桉桉，今天明天要开学考你知道吗，我暑假都没复习啊。”吐司一边忍不住抱怨。
　　仙女的吐司好好吃啊。
　　“嗯，我知道的，没关系，反正都是学过的阿。”沈桉安慰道。
　　“嗯嗯嗯”你说的都对。
　　衍川一中是一所私立高中，一个年级一共九个班，学校为了不打击学生学习的积极性，没按成绩分班，是随机分配的。但老杨脾气好，所以其他班的差生都塞到九班，也就造成了九班成为所谓的差班。
　　考试是按学号来的，于是沈桉坐在九班的最后一个，她前面就是那个脾气不好的同桌。但此刻人并没有在。其他的也都不是九班的人，沈桉并不认识，所以就自顾自地看书了。
　　…
　　考试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快，沈桉前面的位置两天都是空着的。
　　“桉桉，好难啊，我感觉我去年课都白上了。”出考场的回家路上，赵媛忍不住抱怨。
　　“没关系，你觉得难，大家都觉得难。”沈桉拍了拍赵媛的头。
　　得到安慰，赵媛就没再抱怨了，两三天的相处下来，她可以看出沈桉虽然温温柔柔的，但性格有点清冷，对待不熟的人，很温柔但又有点疏离。
　　“嗯嗯，桉桉，那明天见哦。”公交站和沈桉家不顺路，赵媛依依不舍地道别。
　　“嗯，到家发信息给我。”沈桉摇了摇手机。
　　“嗯嗯，好哒。”
　　沈桉到家的时候，沈声也在，沈桉有点惊讶。“爸爸今天不忙吗？”
　　沈声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到沈桉的话只抬了下头，“嗯不忙，桉桉先去把书包放了，饭等下就好了。”
　　沈桉的厨艺是和沈声学的，沈桉的菜做的很好吃，更别说沈声了。
　　沈桉脱下书包，回复了赵媛的短信，退出聊天页面的时候，收到一条晚间消息推送。
　　“于氏集团董事长及夫人出席s市舞蹈比赛，于大小姐荣获一等奖……”配图是一位穿着雍容华贵的妇人挽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中间站着所谓的“舞蹈新星”——于晓意。一家人笑得温馨。
　　沈桉的目光注视着照片里的妇人，她名义上的母亲——陈芸。陈芸看着于晓意，神态温和，眼里带着自豪。
　　那是沈桉从未见过的神色。
　　沈桉还记得，十岁那年，沈声和于晓意大吵了一架，沈桉躲在房间里，客厅里传来了陈芸的叫骂声，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动静渐渐小了，沈桉开门探头看，却发现陈芸拎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她一下子就跑过去拉住陈芸衣服，带着哭腔问：“妈妈，你去哪里啊？”
　　陈芸的眼神她记得很清楚，没有一丝怜爱和不舍，充满了嫌弃。
　　她说：“别叫我妈妈，找你那不上进的爸去。”说完就扯回自己的衣服，不带一丝留恋的出去了。
　　沈声捏了捏眉心，面带疲惫，揉了揉沈桉的头，柔声说：“岁岁乖，回房间睡觉。”
　　沈桉抬头，眼眶里装满了泪水，“妈妈呢？”
　　“她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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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岁，吃饭啦。”沈声将最后一盘红烧肉端上桌，朝沈桉的房间喊了一声。
　　“嗯，来啦。”沈桉摁掉了手机，吃饭去了。
　　饭桌上，她有点心不在焉，时隔七年，再见到陈芸和以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少了市侩之气，多了点华贵。
　　小时候，她夺过各种各样的比赛一等奖，当她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把得到的奖状或者奖杯交给妈妈的时候。她总是不屑一顾的放在旁边，没有一句夸奖。
　　那时候她以为，妈妈只是太严厉，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岁岁，在想什么，多吃点肉。”沈声察觉到沈桉有点走神，给她夹了一块瘦肉。
　　“没，我交到了新朋友，是我们班的。叫赵媛。”沈桉不太想多想，转移了话题。
　　“这样啊，有时间要带新朋友来家里吃个饭啊。”
　　“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