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牵两端》水烟灰

7、柒

　　夜色朦胧，白色烛火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青碧色的玉池，水波间扶起一团金发，鬓边永远不变的白色单花。接着是圆润的皮肤，□□的肩和后背，一切宛如梦境——水中赤裸的美人，她的长发如海藻般生长，眼睛在水波里熠熠生媚，光滑如海豚的肌肤，雪白的身体曲线玲珑。手臂轻舒，水珠滚动，光线便从她身上弹起来，渐入偷窥者的眼。
　　“来了”熟稔的语气。
　　“嗯”叶琴从暗处飘出，雾化的身体，酷似夜间里游荡的幽灵。
　　邺晴起身穿衣，左小臂的内侧，有一颗圆润似珠红艳似血的印记，“这是……”叶琴震惊“传说中的……守宫砂？怎么可能？”邺晴笑了笑：“难道你以为，就凭那个废物，能近得了我身？”
　　“可是……”
　　“跟我来。”
　　一只巨大的金色笼子，里面竟然是只----大猩猩？那猩猩见有人来，兴奋地扑过去，在看清邺晴时，垂头丧气，扭腰，摆臀，一拧一拧地转回去。叶琴看见，它似乎……白了她们一眼？然后它又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梳……毛？涂……胭脂？
　　天啊！
　　“这只大猩猩从小吃媚药长大，所有以为和我……的男人，其实都被我下了迷药和幻药，和它……”
　　“ 呕——”叶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她艰难的扯出笑脸，：“这个办法真的，呃，很~ 特别。”
　　“很恶心对不对？但这是我在这深宫中，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方法。”天亮了，微暗的晨曦穿透窗纸。如薄雾般披在她身上，昏暗的光像摄影作品的底片。清晰地勾勒出她的伦廓。

　　有哀伤流淌。

　　秦桑轻轻走进来，低声道：“娘娘，太子殿下驾到。”
　　金色前殿。
　　邺晴倚在贵妃塌上，盯住那站在地毯中间的男子，白色单花怒放在耳边愈显明艳。叶琴心里暗暗惊叹，一双黯淡掉名星辰的眼睛，斧雕般的薄唇。据说某些气质是通过血液代代相传的。这男子真的是那个大肚腩的儿子？
　　他微笑，犹如长夜幽深里曙光初现，千年积雪有了融化的迹象：“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也微笑，却是寒冬初晴时百花齐绽，阳光带着天长地久的味道：“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
　　“他是我的。他折磨死我的母亲，我要亲手报仇。”
　　“可他也害死了我的父王！夺走了耶律家的江山！”
　　他眼里杀机迸现：“别逼我先除掉你！”
　　“是吗？”她冷冷的笑，扯散发鬓，拨乱衣衫，“你说，如果我现在叫人，你的草包父王，会怎么样？”
　　“红颜祸水”，他未生气，只是冷冷的拂袖而去。
　　待到足音远远的遁去了，她才又跪坐在地上，久远如诗一般，弥散了目光。
　　鬓边的白色单花滑落至心口处。
　　叶琴听到听到她喃喃地喃喃地说
　　山有木兮林有枝 心悦君分君不知。

　　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