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街玫瑰》舒福

28、金融街玫瑰 金融街玫瑰

　　林静发现宋晁一贯坚定的目光变得有些迷茫，整个人萎靡不振，就在她接电话这短短几分钟里，不知道宋晁出了什么事变化如此之大，是突然头痛脑热身体不舒服吗？林静伸手轻轻放在宋晁额头上，体温正常呀。

　　宋晁轻轻移开林静的手，“我没病”，说完他站起身去厨房的纸箱里取出两瓶迷你矿泉水，递给林静一瓶，然后他拧开另一瓶几口喝完，把空的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

　　他重新坐到林静身边，快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和凌乱的思路后沉声对她说道：“静静，我想对你说点事。”

　　“好，我听着。”林静感觉这事一定很重要，便坐直了身体，默默地看着他。

　　“静静，有些事，我……我……”一贯思维敏捷、说话利索的宋晁，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林静温柔地鼓励道：“没事儿，你说吧，有困难咱们一起面对！你看，会计所面临巨额债务，面临那么多困难，咱们，还有其他同事，大家携手共同奋斗，不是让会计所摆脱困境了吗？”

　　“不一样的。”宋晁偏头看向窗外，然后又回过头来看向林静，表情有些痛苦。

　　林静很是心疼，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贯冷静、运筹帷幄的宋晁，好像心里压抑着极大的痛苦，完全不能像平常那样畅所欲言。

　　“没事的，没事的，你说我听。”林静轻轻抚摸宋晁的手背，想让他的情绪平静下来。

　　宋晁蓦地反手紧紧握住林静的双手，好像突然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静静，我要说了，你别生气好吗？”

　　“我不生气，你说吧。”林静柔声安慰宋晁。

　　宋晁脑海里响起昨晚佐佑曾说过的话，“我觉得你还是要告诉她，至于原不原谅你，要看她到底有多喜欢你。”

　　宋晁昨晚思考了很长时间，觉得就算他曾经算计过林静，但也关心她欣赏她，给她发展机会，在她做项目遇到困难时也积极参与献计献策……所以他觉得林静一定会原谅他，但现在宋晁面临的问题是，他一直那么恨秦舒，刚才从林静和老林的通话里他多多少少听出了一些秦舒的现状，这让他非常痛苦，非常迷茫。

　　宋晁曾经有多恨秦舒，现在他就有多迷茫多难受，因为宋晁突然发现他恨了那么多年的坏女人，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逼他父母离婚后从此过着郎情妾意“幸福美满”的日子，可实际上她被辱骂被冷落……秦舒不是青面獠牙的恶魔，虽然害了他一家，可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而已。

　　这让宋晁心中那股浓烈的仇恨，好像突然失去了方向和目标，无所适从，无处发泄。

　　林静轻轻摇了一下宋晁的手，用鼓励的目光神看着他，那么温柔。

　　宋晁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眼眸低垂地说道：“静静，其实……其实……以前我给你讲的那个父母亲离异的小孩，他……他……不是佐佑，而是……”

　　“是谁？”林静嘴里这样问，但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还是希望宋晁亲口告诉她。

　　宋晁抬眸看着林静，顿了几秒说道：“其实……是……是我，对不起，我没说实话。”

　　林静并没有生气，而是再一次轻轻摇了几下宋晁的手，安慰道：“可能你小时候受到的伤害太大，你不敢告诉我，我能理解的，真的，我特别能理解。”

　　“真的吗？”

　　“真的。”

　　“我撒谎了，你也不生气吗？”

　　“不生气，要是在小时候有小朋友骂我，说我爸爸跟狐狸精跑了，我也会伤心难过，也会自卑，不敢告诉喜欢的男孩，担心说了他会嫌弃我。”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请你不要生气。”

　　“不生气，”林静再一次用确定的语气安慰宋晁，“还有什么事，你想告诉我？”在林静看来，引起宋晁情绪巨大变化的，并不完全是没如实告诉她父母离异的事，林静推测应该与刚才她和老林电话里提到的秦舒有关。

　　宋晁松开紧紧握着林静的手，伸手从茶几上拿过林静没有喝的那瓶矿泉水，快速拧开瓶盖，几口喝完。不知道是在整理情绪呢，还是在整理思路，他需要借助一些其他动作，暂时转移一下注意力。

　　林静不打扰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等着他说话。

　　半晌，见宋晁低着头，好像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林静便主动点开了话题，她轻声问道：“这事儿和秦舒姐有关，是吧？”

　　宋晁抬眸看着林静，眼眶微红。

　　林静有些慌乱，急忙问道：“怎么啦，阿宋？你怎么啦？阿宋你要不想说，那就不用说，如果你想一吐为快，不妨等到你认为时机成熟时再说，或者等你冷静一段时间再说，都没关系的。”

　　林静开明的劝导反而让宋晁鼓起了勇气，他再次快速抓住林静的双手，好像航行在茫茫大海中突然看见灯塔，让他慌乱迷茫的心渐渐稳定平静下来。

　　他喜欢林静，这些事他迟早会告诉她，不如听从佐佑的建议，索性来个长痛不如短痛，早一点告诉她，他早一点安心。

　　虽然宋晁的双手紧紧握着林静的手，但他看向窗外，避开林静的视线。宋晁快速地把自己如何算计林静的那些事，如实告诉了她……

　　宋晁直到讲完后才把视线从窗外移回到林静脸上，紧张地看着她。

　　林静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她神色黯淡，推开宋晁握着自己的手，低头沉默不语。

　　宋晁知道林静的脾气，虽然她正直善良、善解人意，但并不表示她没有脾气。工作时如果她不同意宋晁的观点，多半会给出建议，但也会用反问甚至怼他的方式表达情绪。总之，“林小刀”并不是一个懦弱，没有主见的女孩。

　　宋晁对林静的沉默保持着十足的耐心，静静地等待着她情绪爆发的那一刻，甚至准备好了被她喷成筛子。不管怎么说，他算计过她，是他有错在先，虽然他也曾帮助她关心她……但从林静现在的反应看，情况并没有他昨晚想的那么好。当然，既然他选择坦诚告诉林静，就有勇气面对她的愤怒，就要想办法安抚她可能像火山般爆发激烈的情绪。

　　出乎宋晁意料的是，林静并没有声嘶力竭地对他发泄可怕的情绪，更没有眼泪汪汪痛心疾首地大声斥责他。

　　林静只是苦笑了一下，冷冷地问道：“上次我问你，你多次排挤我，是不是因为我是秦舒姐推荐来的，你面不改色地矢口否认。你甚至还很平静地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说你破格提拔我为助理和代理部门负责人，就更应该严格要求我。你还暗示我说，我这样怀疑你的良苦用心，跟赵虎动不动就在别人身上找原因有什么区别？宋总，你对我说了谎，是不是？”

　　刚才还亲昵地叫他“阿宋”，这会儿又客气地叫他“宋总”了。

　　“是。”

　　对已做过的事，宋晁无力改变，只能如实回答，今天他本来就打算向林静表白和坦白的。

　　林静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问道：“宋总，既然你因为秦舒姐而怀疑我，怀疑她会利用我来打压你，怀疑我会打你的小报告……既然你怀疑我被她利用会对你不利，请问你今天为什么还要向我表白，为什么？！”

　　说到后面林静提高了嗓音，红着眼眶尖声质问道。

　　“我……”宋晁的心悬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又踩在钢丝上，身体悬空，摇摇晃晃，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撑的物体，这种没有安全感的感觉，让他的内心充满惶恐。

　　他看着林静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相信自己坐得端行得正，总部那边抓不到我任何问题。还有，经过长时间相处，我渐渐改变了对你的看法，我发现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在日常工作的相处中，我渐渐喜欢你了。”

　　“你管理会计所的确坐得端行得正，我看你并没有信任我，你只是相信自己而已。”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不信任秦……秦……秦舒，因为她给我们家、给我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我完全没有办法轻易原谅她！静静，我以前算计你的那些事，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我不相信秦舒所至呀！”

　　“你说破坏你家庭的那个人，是我秦舒姐？”

　　“就是她！我还在读小学时，她仗着自己年轻漂亮，不知使用什么手腕勾搭上了我爸，让他抛妻弃子和我妈离婚，然后和她结婚。”

　　秦舒出嫁时林静还小，但秦舒结婚当年在他们小渔村可是一件家喻户晓的大事，大家都说村花秦舒嫁给了一个大城市的中年大叔，听说那大叔比秦舒年长很多，小渔村的父老乡亲们就此嘲笑秦大航。秦大航却不以为然理直气壮地反驳道：“男人大点好，成熟稳重体贴，懂得疼爱老婆，你们懂什么？！你们就是眼红我女婿有钱！”

　　林静听到的消息就是这些，她并不知道秦舒为了和那有钱大叔结婚而去破坏他的家庭，而宋晁正好就是当年那有钱大叔的儿子！因为家庭破碎，宋晁从小倍受欺凌，痛苦不堪，从此对秦舒怀恨在心。林静觉得要她是宋晁的话，也会怨恨这样的秦舒姐。

　　但林静在此之间从未听说秦舒姐是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宋晁说的话能信吗？宋晁该不是为了减轻算计林静的内疚感，而故意给秦舒姐戴了个小三的帽子吧？

　　林静打算把话题的重点放在另一件事上：“原来我们大老板是你亲爸。”

　　“是……是的。”

　　“宋总啊，你可隐藏得太深了，我们会计所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你是大老板的亲儿子。”

　　“我没有隐瞒，我虽然和厉宇峰是父子关系，但我们平时并没什么往来。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和我妈就离了，然后我随妈妈去国外生活，我大学毕业后又去了香港工作。我和厉宇峰并没有什么往来，会计所里除了首席合伙人周通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我和他有这层父子关系，我也没有刻意隐瞒，因为我和他关系淡漠。”

　　“可他姓厉，你姓宋，难道是……”

　　“是的，父母离婚后，我就改名换姓随母姓，并不是来会计所才改的，更没有刻意要隐瞒与他的关系。”

　　“秦伯伯说大老板，也就是你爸曾大病一场，是家里保洁阿姨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他去的医院，后来你爸抱怨秦舒故意拖延时间，想谋害亲夫，然后用他的钱去找小白脸，从此以后你爸对秦舒恶语相向，经常对她无缘无故发脾气，实施语言暴力。当然秦伯伯非常爱面子，也许刻意隐瞒了更严重的情况，反正秦舒姐的日子很不好过，所以她主动提出离婚。”

　　“她活该！当初她破坏别人家庭时，有没有想过对别人造成伤害？再说了，她和我爸离婚，不是还可以分一半财产吗？这世道就是不公平，我爸刚创业那几年日子过得很苦，没想到成功没多久，胜利的果实就被秦舒那坏女人偷走！她这种心机女这一辈子也算是享尽了荣华富贵，就是不知道晚上有没有良心不安做噩梦？”

　　虽然林静从宋晁的讲述中了解到秦舒曾破坏他家庭，但林静眼里的秦舒却不是这样的，林静眼里的秦舒是漂亮的，热情的，温柔的，在她小时候秦舒姐曾牵着她的手，去小卖部给她买糖果吃，秦舒回娘家探亲时还曾送给她一条非常漂亮的裙子……所以林静不想过多讨论秦舒这个人，现在她更想讨论她和宋晁之间的问题。

　　“你觉得秦舒自身难保，已经对你没有威胁了，所以今天你才愿意把算计我的事说出来？”

　　“不是的，就算今天我没听到你和你爸的电话，我也会告诉你！既然喜欢你，我就不会对你隐瞒，会对你坦诚相待的。”

　　林静冷笑：“好一个坦诚相待！难道你是今天才喜欢我的吗？”

　　“不……不是的。”

　　宋晁又道：“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因为喜欢所以渐渐放弃了对你的怀疑，当然这里面也有对你人品的逐渐了解。静静，我知道是我不对，但也请你想想我们相处的这些日子，我也曾帮助过你，关心你，真诚待你。相信我，我会弥补自己的过错，好好照顾你。”

　　“宋总，你几次三番在我面前撒谎，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你说你曾帮助过我，关心我，难道不是想利用我更拼命更卖力地工作，好多一个拼命傻瓜为你分担总部制定的业绩指标吗？难道你没有这种想法吗？”

　　“是，我曾经是有这种想法！但那是以前，现在我并不这样认为！我现在是真心诚意地和你谈恋爱，想着大家一起努力，让会计所更有竞争优势，让咱们所里的所有人有稳定的工作和更好的福利待遇。”

　　“瞧我们宋总的话说得多漂亮，说得多冠冕堂皇！我记得在做隽通乐项目时，宋总你多次说过，成年人眼里只有利益，哪有什么感情？你现在又口口声声说为大家谋福利，口口声声说你是真心诚意地想和我谈恋爱？怎么，宋总你突然不谈利益，转而谈起了感情？！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面对林静伶牙俐齿的讽刺，拿他以前对江勇和董事长张娟感情的评价反击他，宋晁哑口无言。

　　这姑娘，不好惹。

　　因为他父亲厉宇峰背叛了支持他创业的原配夫人宋雅莉，转而娶了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年轻女人秦舒，让宋晁不相信爱情，在很长一段时间，他用游戏人生的态度对待爱情。他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软萌甜妹子，前前后后谈了好几个，填补他空虚的生活，但他不记得她们的名字，甚至连她们的脸都模糊得很，厌倦了便胡乱寻个借口离开她们……而现在，他在林静这里沦陷了。

　　宋晁见林静情绪越来越激动，伸手想拉她的手，却被林静生气地推开。

　　林静干脆站起身来，走到窗台旁，冷冷地讽刺道：“所以说到底，你很自私，但凡有一丝不合你的意，你就会怀疑，排挤，打压，算计，你可真能啊。”

　　宋晁沉默不语。

　　他要管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里面基本上都是高学历精英，如果没有一点手腕，没有一点算计，只怕早就成了其他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但管理归管理，爱情归爱情，在爱情这方面，他对小娇或者甲乙丙丁什么的，没上心，但对林静是上心的。宋晁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前不相信爱情，甚至很混蛋，不珍惜她们，对她们乱发脾气，对她们吆来喝去的当丫鬟保姆使唤，让她们伤心……但我对你是真心的，静静。”

　　林静知道宋晁说的前女友们，是小娇那种类型的女孩，对他以前的感情，她不想讨论。

　　“我对你前女友们的事不感兴趣。我问你，在听说秦舒正在和你爸闹离婚，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但我发现你好像并不开心。”

　　“是，我是不开心，我恨了那个狐狸精近20年！她应该是青面獠牙、心如蛇蝎、恶毒有心机、破坏力强的妖精！她不应该是受害者，不应该是被我父亲语言暴力、冷暴力的受害者，不应该是弱者，更不应该是一个主动提出离婚，义无反顾地离开她牺牲青春岁月换来的感情！这样的女人，会让我这么多年的恨无从发泄。这样的女人，会让我认为这些年我恨错了人，会让我认为我和妈妈这些年受的苦，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

　　宋晁又红了眼眶。

　　林静生气道：“难道你想让秦舒姐继续忍受你父亲的语言暴力，被他无端羞辱吗？难道你希望她像秦伯伯说的那样，为了养秦伯伯秦伯母和秦大哥一家6口，而牺牲她自己的幸福和自由吗？难道你希望秦舒姐以前做错了事，现在没有改正机会，没有重新获得幸福自由的机会吗？”

　　“秦舒姐，秦舒姐，你心里就只有你秦舒姐！你对她充满了同情，你为什么不同情我们呢？我妈妈离婚后常常以泪洗面，丧失了一个女人的尊严和自尊。我从小学起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被学校里小朋友欺凌，躲在墙角哭泣，夜里常常睡不着，刮风下雨站在门口等爸爸回家……我和我妈吃了多少苦，我们找谁说理去！”

　　林静一字一顿平静地说道：“宋总，你受的苦，并不能作为你算计我的理由，不能因为你小时候受过苦，你就要算计我。宋总，我们分手吧！”

　　林静说完从沙发上捞起拎包，大步走到门口。宋晁人高腿长，抢在她前面摁住大门，急道：“静静，今天我对你坦诚相告，并不是为了让你跟我提分手！刚才我们还那么亲密，你怎么能说分就分？”

　　“刚才是所有男人女人都会犯的错，请你以后不要再提！现在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感情。”林静瞪着宋晁不依不饶的反驳道，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也红了。

　　林静是爱宋晁的，正因为爱他，眼里才容不下沙子。

　　见心爱的女孩眼里噙着眼泪，宋晁的心软了，嗓音瞬间从刚才的高音变成了超低音：“静静，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轻易说分手，我们相处一段时间，你看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你再做决定好不好？”

　　林静冷笑：“宋总，我要多想不开，才会跟一而再再而三算计我自私自利的家伙谈恋爱？！”

　　年轻气盛又傲娇的宋晁，明显被林静一气呵成贬低的话激怒了：“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再说了，是我把你从一个普通的基层员工，破格提拔为我的助理和审计部负责人，这里面难道没有我对你的特殊照顾吗？静静，你不能只看到我在不了解情况下对你的算计，始终看不到我对你的好，对你的用心，对你能力的欣赏呀。”

　　特殊照顾？！

　　一股怒火冲上脑门，林静冲动地说道：“宋总，你所谓的特殊照顾，难道不是想更多地榨取我的劳动吗？怎么，你倒理直气壮地把算计当成了对我的好？！我算是听出来了，你想说要是没有你的提拔，我永远都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基层员工？好，我告诉你宋总，我辞职不干了！我要用实际行动证明，没有你宋总的‘特-殊-照-顾’，我在其他地方一样也会发展得很好，甚至会发展得更好！”

　　见事情越来越往相反的方向发展，宋晁的语气又软了下来：“静静，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静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我今天是向你表白的，并不是想找你吵架，更不是来谈分手。”

　　“你一贯如此，打一巴掌，送个蜜枣，难道不是这样吗？宋总咱们今天把话说清楚，咱们分手，我辞职不干了！”

　　林静双手使劲推开阻拦她的宋晁，打开门正要离开时，突然听见宋晁大声怒吼道：“你就是想去薛大阳那里，是不是？！”

　　林静回头，见宋晁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爆出。

　　她突然觉得有点痛快，冷笑一声：“谢谢提醒。”说完她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晁回到客厅，一屁股瘫坐到沙发上，伸手发脾气地扯开领口的扣子。

　　明明刚才两人烧菜做饭时那么默契，那么暧昧，那么甜，转眼就吵得不可开交；明明两人刚刚才确定了恋爱关系，宋晁还喜滋滋地说“静静，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明明两人刚才还在床上极尽缠绵，没想到转眼就分道扬镳了。

　　命运真是喜欢捉弄他。

　　这一回他明明爱得那么真诚，却要面对如此破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