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沈知画揪着陆宇爵来到一家酒楼,直接开了个包厢,两人坐下,谁也不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紧张。
陆宇爵捂着耳朵,心虚地朝沈知画看了一眼,沈知画一个眼神杀过来,陆宇爵立刻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蘑菇。
“酒好喝吗?”
“不,不好喝。”陆宇爵讪讪道。
“呵呵。”沈知画冷笑。
“客官,您二位要的茶水。”店小二敲门喊着。
陆宇爵见状,十分狗腿地打开门接了过来,随后殷勤地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姑奶奶您喝茶。”
沈知画瞥了一眼没说话,平日那恣意张扬的脸已然冷了下来。
陆宇爵心知不好蒙混过去,叹了口气,突然转变语气道:“好吧。今日我临时收到消息,有人在红杏楼,看见他了。”
说到这里,陆宇爵脸色有些沉重,沈知画也瞳孔骤缩,气氛一时竟有些压抑。
“他居然还没死!”沈知画攥起了拳头,神色狠厉,“抓到了吗?”
“他太狡猾了,我们的人连他的人影都没看到,只找到了这个。”
说着,陆宇爵拿出了一块手帕。
沈知画接了过来,只见那手帕的边角绣着一个苏字。
“这件事不必告知父亲大人,我自己解决!”沈知画将那帕子小心收好,侧身对着陆宇爵,眸色幽深似已心有成算。
“好。”陆宇爵叹了口气,挣扎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沈知意主仆二人在山门口等了一会,老远便看见一人白衣似雪风度翩翩地走了过来。
这次是那位贺祁师兄接待她们,直接带她们去了炼药峰。
“在下贺祁,昨日本该是我来接待沈二小姐,只是在下临时有事,只好让贺喻师弟代劳。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沈二小姐海涵。”
“我家小姐无事,有劳贺祁师兄了。”沈知意一向不喜说话,开口的便只有二丫了、
贺祁此人性格温润,说话斯斯文文的,待人接物也颇有一番经验。
注意到沈知意不喜多言,便也不曾多话,只是在沈知意面露好奇之时跳出来解释几句,一行人的气氛倒是不像昨日贺喻接待时那般尴尬。
但不知怎的,沈知意就是对这位贺祁师兄生不出好感来,总感觉他有些表里不一,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
贺祁对上了沈知意的目光,倒也没有回避,目光真诚地回以一笑。
很快,炼药峰便到了。
“这便是炼药峰了,在下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二小姐跟着弟子们进去便是。”
“有劳贺祁师兄了。”
沈知意又见到了医仙贺言。
“丫头啊,昨日我连夜为你调了一个药浴方子,今儿个你便来试试药效如何。”
贺言嘴上说着试试,其实心中早已胸有成竹。
“我这方子可是疏通经脉的,疼是疼了点,你且忍着。只要有了知觉,那就好办了。”
沈知意点头同意了,既然已经决定要治,不管用什么方法,吃多少苦,她都会坚持下去。
“对了,你们昨日可是惹怒了那贺无夭。”
沈知意一脸懵逼地看着贺老头子,显然不知道那是谁。
“得,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贺老头子无奈,“那是我小师弟,一贯是个记仇的主,下次可别再去招惹他喽。”
沈知意点了点头。心中吐槽道,我说那其实是个巧合你信吗,我根本没想毁那劳什子的九生莲啊。谁知道那长得像一块石头的东西居然神特么地叫九生莲啊,我只是看那石头好看就把它从坑里捡起来了而已,沈知意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下次本小姐啥也不碰了,谁知道下次还能不能......等等,说起来,不知道贺大美人现在在干什么,沈知意又开始了神游。
等她回过神来,剧烈的疼痛已经席卷了她的全身。
只是泡了这么一会,沈知意便觉得经脉好像在膨胀,又好像紧紧地往里缩,这一张一弛之间还夹杂着针刺般的疼痛。
渐渐地,沈知意脸色逐渐变得惨白,紧紧咬着的嘴唇也渗出了血。
二丫在一旁心中十分焦急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看着。
“小姐。”二丫轻声喊着。
沈知意的泪水从紧闭着的眼睛沿着睫毛向下流,疼痛压抑了她其他所有的感觉,她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好疼啊,真的好疼啊,好久没有这么疼了,真的好疼啊,好疼好疼......
真的太疼了。
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沈知意暗中给自己打着气,竟也就这样挺了过来。
“行了,将她抱出来吧。”
听到这句话后,沈知意松了一口气便直接晕了过去。
“小姐!”二丫赶忙上前稳住沈知意的身子,将她从浴桶中捞了出来。
“白秋,你觉得她这脉如何?”
“经脉阻塞,但不是死脉。可灵脉尽断,无药可医。”
“确实如此,她这经脉老夫尚有几分把握,只是这灵脉,老夫确实无能为力,现如今,便也只有听天由命了。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啊,”
贺白秋没有答话,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灵脉尽断,走火入魔。
十年前,沈二小姐才五岁,如何能走火入魔,灵脉尽断。
其中必有隐情,只是,这又与他何干。
贺白秋冷漠地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沈知意。
“师父,弟子还要去济世堂,若无要事,便先行告退了。”
“也好,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此番历练也定能有所收获。只是切莫犯了那不该犯的错,万事小心。”
“知道了。”
贺言看着贺白秋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一瞬冷了下来但很快便收敛了,还是那个乐呵呵的痴迷医术的贺老头子。
贺白秋刚回到自己的院子,贺祁便找上门来了。
“大师姐,师娘回来了。”
贺白秋身形一颤,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
贺祁眉眼含笑地看着贺白秋,“大师姐,可别叫师娘等急了。”
这一笑明明看起来还是温润如玉,可那上勾的眼角却带了一丝诡秘之气,叫人心底生寒。
贺白秋看都没看他,自顾自地关上了门。
贺祁看着紧闭的门,又轻轻地笑了一声,眼中带着不屑和嘲讽甩袖离去。
呵,不过是个贱种。
等沈知意醒来已是傍晚,主仆二人便在一秋阁留宿了。
“小姐,你可有感觉?”二丫一边帮着沈知意按摩腿部,一边问。
“没有。”沈知意抱着话本津津有味地看着,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二丫沮丧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心地按摩起来。
“小姐,没事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要咱们努力就一定会有收获,小姐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说着说着,二丫就红了眼睛。
“小姐,要是这医仙都治不了,咱们可怎么办呐,呜呜呜......”
沈知意偏头看了二丫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骗你的,还是有一点感觉的。你放心,小姐我一定好起来。”
“小姐!”二丫生气地叫了一声。
“诶呀,好二丫~不要生气啦。”
主仆二人互相打闹着,在这静谧的夜里,屋子围绕着欢声笑语,灯光透过窗纸照在外面的地上,不时地有几只飞虫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