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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岁月静好? 她想,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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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林星停顿了下,轻咳道,“对戏吧!”
周梦点点头,开始和她对戏。
“你学过表演?”到底她还是有点紧张,对戏时没怎么看林星,但她的配音足够让林星惊讶。
“想学但还没来得及,”她摇摇头,“会念台词而已。”
“嗯。”林星轻点头,“你台词念得不错,想必对人物有一番理解,演戏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我们走吧,现在去拍戏。”
听罢,她点点头跟着到了摄像机前。
第一看对镜头拍时,难免紧张,ng了好几次。本以为现在习惯了,没想到还是ng。
不过,导演看了两人的表演后,觉得林星也拍的不好。
这点让她挺意外,然后她去看镜头,果然不对。
“林星你这个眼神不对!”看到凑过来的二人,导演指着镜头里的林星说,“别说你现在还没演常甜梦到许诺重生的那几场,就是到了那几场,你的眼神也不应该是这样……含情脉脉的!”
含情脉脉……
这个词还真没用错,这让周梦怀疑,林星看过原著且磕许诺常甜那一对。
不过,导演说得也没问题。常甜不该对许诺看得含情脉脉,倒是许诺该对常甜含情脉脉。
于是接下来又拍了几条,她们才算过。
这个夜晚周梦直到凌晨还在拍戏,和林星的对手戏。
导演生怕第二天林星又要请假,拍了几条她们的戏后,立刻转场去租的公寓。
这个公寓可用作常甜的家,也可当作许诺的房子,对门不同户型的是汪青文的房子。导演考察过,为了缩短拍摄时间,没有再找房子。
周梦有一场小毛驴被扎破轮胎的戏,也是因此,许诺才会坐常甜的车回家,在常甜家睡了一夜。小毛驴那场戏转场前已经拍好了,现在她们要拍的是她第一次宿在常甜家的戏,以及后面很多次留宿像同居的戏。
戏到拍时,她才发现都是造孽。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当初她为了掩饰主人公性向特地给男角加了戏,但感情不变,现在她就在演这个可怜的人。
前几世可怜人都是正当追求,但是最后一世,常甜是大学时就有男友,她再出手就是三了。所以后面她的心情必定不好受。
周梦此时拍完第一夜宿在常甜家的戏,头发已经干了,戏也过了,她还是忍不住想起刚刚林星为她吹头发。
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长发,温热的指腹触到她脖颈的瞬间,她全身都僵硬了。
许诺是喜欢常甜的,毕竟前两世她远远看着常甜就感到幸福,这一次近距离接触,欣喜和不知所措就是她的反应。
周梦不晓得自己有没有演出欣喜和不知所措,总之是僵硬了,大气不敢喘。导演说好,她才放下心来。
好在后面几场戏她和林星不用亲密接触,小说里她写了点肉但是编剧给写的隐晦,林星也答应她,吻戏借位拍。
是的,夜戏里有吻戏。只有这样,观众(读者)们才会想入非非。
后面她再拍戏时,发现林星总是有意无意避开她。搞不懂原因但她松了口气,她和天神亲密接触,会让她失去理智,而她不能失去理智。
次日晨,她们拍早上的戏。
第一场,是许诺第一夜留宿醒来后为报答常甜去厨房下了碗面条,然后面条还没端出去,常甜过来,从她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同她说情话。
周梦虽然有意识增肥,但还是长得瘦。林星又避开了和她有肢体接触,整个圈住她,丝毫没有碰到她的身体,摄影和导演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台词的时候,出了问题。
周梦的问题。
“之前在医院我那么撩拨你,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以为我看出你喜欢我,我也撩拨你了,你就能安心和我在一起了呢!”摄影师是在侧面拍的,林星的下巴没抵在她肩胛处,让周梦揪心的是后面的台词,“为什么呢?你有什么顾虑呢?”
常甜是个有主见的,认定了就主动。在许诺第三世里,常甜对这位师妹很感兴趣,在发现师妹对她有意后,便不断撩拨她。
许诺这时有所顾虑,那是因为她是重生回来的。
已经死了两次,第一次死是因为偷偷爱慕常甜,后来在路边看见常甜差点被车撞的时候她二话不说推开常甜,自己死在货车下。
第二次,她在医院,和主任以及汪青文同台手术,她是二助。术后病人发生感染,没挺过去。她想起来,那天的护师让一个实习生拿包,拆包时一把手术刀不小心掉出无菌区,然后实习生用手——直接用手,把手术刀放回台上了。
一切她都看到了,但是她当时脑子里想的居然是想和常甜同台手术,结果忘了换包。于是在患者死亡后三个家属宽容而一个家属请来医闹的情况下,她用生命终结这场闹剧。
重大医疗事故,本没有脸面回到医院,但她放不下常甜,想靠她近一点。于是又考进济民医院,和常甜做了同事。
常甜撩拨她,她不敢回应。她重生回来,很多事都发生改变。
而让周梦忘词的,是重生。她正是重生的,只是重生成了别人,时间也没回到过去。
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但她还是想起和重生有关的事。这一想,她就忘词了。
“对不起,导演,我再来一条!”她向导演和摄影师鞠个躬,又对林星说,“抱歉林老师,麻烦您了!”
林星面无表情,睥睨她。
等再准备好,林星依然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她很庆幸。
很快,这一条拍过。接下来的拍摄也都比较顺利,拍完这个场的,便去了医院拍摄。
医院还有她的戏。去医院的路上,经过明月大桥,他们又下车拍戏。
还有一场悼念自己的戏。
周梦也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怎么了,就写了许诺清明节买花祭奠自己。敢情她觉得祭奠自己很好玩,现在好了,报应不爽,她忘了猝死那天是哪天了。
你在玩读者,老天就要搞你。
是这么个理。
她停好小毛驴去花店买完白菊□□出来,看着身边白色轿车停下。车上下来熟悉的人打招呼。
“好巧许医生!你下晚班也来买花啊!”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问。
许诺看了一眼手里的花,一言不发绕过她,穿过马路走向河岸,常甜跟着下去。
刚坐下,眼见常甜就要坐过来,她慌地把花放在石凳中间。常甜笑笑没再说什么,看了一会儿江面,又抬头去看明月大桥。
打破沉默的是常甜。
“我本来只是想来江边坐坐,吹吹风。看见你买花,我才想到今天清明。”常甜双手捧着那束百合,看着江边,和许诺说话,“我应是有个要好的朋友,跳进了明月江。我现在还记得她纵身一跃的身影,可我没看清她的模样。”
常甜略仰头,看那桥上。
“那么单纯、善良,美好的一个人,就在桥上跳下去了。我拼命跑向桥,却没能在她跳下去前到达。时间……就停在我坐在这张椅子边的地面那一刻……”
轻叹声气,低头,“希望她能幸福,这百合花就是对她的祝福。”
许诺经历了两世,对常甜,她告诉自己不能有明显的感情。因此,此时许诺甚至没有听进她的话,看着江水波纹涌动,上游到下游,没有改变。
“可我不知道她的墓地在哪,所以清明时节,我只能来这里坐坐。你呢?”
常甜转过头来,盯着许诺,苦笑。
看着常甜向自己挪了点位置,许诺把菊花向常甜那边推。
“我也有好友,也不知道她的墓地在何处,我只是想着这里风挺不错,刚下过雨,空气好。正巧,就买束花祭奠一下两位故友。”
两位故友,是她自己。
“哦。”常甜见她并不甚乐意与她亲近,学着她把百合花也放在二人中间,放在那束菊花边上。
“那她们是什么时候去的?”
“十月一日,十二月二十九日。”
许诺前两世的死亡时间。
她第二世是从明月大桥上跳下江去的。
江面水流暗涌,许诺看着看着,不觉间,又睡着了。常甜把她的头挪近自己,靠在自己肩上,好让她睡得好些。
右手边是两束花,一束菊花,一束百合。过去的怀念着,新人是纯白无瑕。
常甜深知两人不能在江边待太久,两人都还没吃饭呢,下班到现在也只零散眯了几个小时。看着时间差不多,她便叫醒许诺。
“小诺,醒醒,回家睡吧,你还没吃东西呢!”
轻轻地,常甜把许诺摇醒。
许诺倒又把头往她心口靠了靠,像是早晨赖床,摇了几遍脑袋,才抬起头来,却不睁开眼,她又说了一遍,她才睁开眼。
缓了几分钟,许诺对常甜道谢。
“谢谢,刚刚对不起,打扰你了。”
侧着低头,看到花束。
她从凳子上拿起自己买的花束,把包装的报纸撕开,站起来向旁边垃圾桶走,扔了报纸。看着黄色白色的菊花,面无表情,又走近江边。
常甜看着她在岸边蹲下,把菊花放在泥土边。
等她走回去,常甜也站起来,两人一道离开,走上石梯回去。离开前,常甜一眼瞥过她们坐过的长凳,那束百合还安然。
“咔——”导演一声咔,林星看导演的眼神就知道,这条过了,再去看周梦,她还一脸迷糊。
她走到周梦身边,伸出手要拍她的肩头,却只是停在空中。
“刚刚……抱歉,碰到你了。”刚刚的戏她忘了和周梦保持距离,真的把肩头给她靠,日子仿佛回到……
看着林星挥舞的手,周梦才醒悟过来,笑笑:“没事,我……刚刚有点入戏。谢谢林老师!”
没聊几句,她们各自回到车上去往医院。
二人各有心事。
林星也入戏深了,入戏到她以为那就是现实。
周梦,在想靠在林星肩头的时候。那时候,她想到一个词,岁月静好。
从前,她很想和岁月静好这个词挂钩,但是天不遂人愿,双相情感障碍让她无法正常交友——朋友不嫌弃,但是她病耻感严重,也不想拖累朋友,所以她基本没有朋友。
只有一个前女友。
和穆夕在一起的几年,她都没有想到这个词。
大概因为她是天神。
她拍拍脸,让自己不再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