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暗光》减肥也要吃饭嘛

47、第四十章 蛇沼鬼域（七）

　　“雨水，醒醒，雨水，醒醒！”恍惚中盛灵雨感觉有人在不停的摇晃自己，盛灵雨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视线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眼前是自家师兄放大的脸。
　　“师兄，你没事吧？”盛灵雨吃力的用双手支撑起了自己，解雨臣见状赶紧从背后托了她一把，帮她坐了起来。
　　“我没事，你还好吧？”盛灵雨闻言摇了摇头，接着她忽的想起来爆炸之前黑瞎子还没有出来，她赶忙朝四周望去，在一旁的崖壁下找到了还在昏迷的黑瞎子。
　　“黑瞎子他怎么样？”盛灵雨问解雨臣。
　　“还不知道，我也是刚刚醒，不过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那里了，看来他在爆炸的最后一秒爬了上来。”解雨臣如实说。
　　顾不得自己还在头晕目眩，盛灵雨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看到黑瞎子紧闭的双眼和微弱的气息，盛灵雨屏住了呼吸，她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黑瞎子很厉害，他既然能出来就不会有事，但是她抖动的右手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慌，她缓缓的将自己的手伸到黑瞎子的鼻子下方，在差一点点距离的时候黑瞎子突然一睁眼，朝盛灵雨“啊”了一声。
　　“你没事？”盛灵雨问。
　　“还好，活着呢，没死。”黑瞎子嬉皮笑脸的说。
　　“你是不是刚刚就醒了？”盛灵雨声音逐渐冷凝。
　　“啊！”黑瞎子点点头。
　　“你醒了干嘛不说话？”盛灵雨觉得现在有一股气直冲她的天灵盖。
　　“这不是想吓吓你吗？”黑瞎子笑嘻嘻的说。下一秒，盛灵雨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唉，你去哪里啊？”黑瞎子有点儿懵逼，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她了。
　　“她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放心她心里有数。”解雨臣把自己的背包扔到一旁，自己也在黑瞎子身边坐了下来。
　　“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我吓到她了？不会吧，她可不像是这么胆小的样子啊？”黑瞎子活了这么些年是万花丛中过只沾片叶身，各种类型的女孩子都见识过，但从来都是好聚好散少有需要他动脑哄人的时候，所以现在他对盛灵雨的异常根本毫无头绪。
　　“我还以为之前在长沙她跟你讲过她的过去了呢。”解雨臣慢慢悠悠的收集了一些身旁的枯枝升起了火。
　　“她是讲过啊。”黑瞎子楞楞的说。
　　“她讲过你竟然还不明白她是个怎样的人？”解雨臣第一次发现他可能高估黑瞎子的智商了，或者说是……情商？看到黑瞎子一直看向他不说话，解雨臣叹了口气只好继续说，“雨水看着很坚强，其实她是个心思特别敏感的孩子 ，她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死了，后来父亲也去世了，或许是因为九门众人对她加注了太多的期望，她自小就比同龄的孩子早熟，虽然她从来不曾对人提及她的父母但我知道她很想他们。直到后来在她七岁的时候算命先生说她是天煞孤星，自此之后她就变了，她开始躲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她不再愿意与人交流，也不愿意交朋友，她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情感，她以为和别人没有交际这样就不会伤到别人，可惜她错了。干我们这一行的生死无常，她看不透这些苦的只能是她自己，我们谁都没办法拉她一把。”
　　听到这里黑瞎子还是忍不住打断了解雨臣，“可我看她现在不像是你说的那么钻牛角尖啊？”
　　解雨臣凉薄的勾了一下唇角，“因为后来在她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黑瞎子好奇。
　　“你应该知道她是什么人吧？毕竟之前她可是救过了你。”
　　“张家人。”从黑瞎子嘴里听到这三个字解雨臣并不算意外，早在当初他帮着四阿公做事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的觉得黑瞎子这个人并不简单。
　　“其实我对这个神秘的张家了解也很少，很多都是我从我爷爷留下的资料里还有二爷爷和日山爷爷的只言片语里了解到的，十三岁时盛灵雨作为麒麟血的拥有者按照张家规矩需要去放野，放野的地点是日山爷爷选的，这也是对她的一次考验，只要她合格了至此她就可以只身闯荡江湖，那次放野一共去了十八人，最后只回来了她一个，她被找到的时候晕倒在树林里浑身是血，后来她就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三天，醒来了她就失去了很多之前的记忆，对于当时在墓里的事情她至今只字未提。”
　　“那她在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黑瞎子微微皱起眉头，这还是解雨臣第一次没看到他的笑。
　　“不清楚，后来我派人下去查探了一番，手下告诉我墓里死状极惨，我看过手下拍的照片，至少有四个人是死在了快刀之下。”
　　黑瞎子知道盛灵雨善使刀且刀法精湛。
　　“你怀疑……”
　　“我不清楚。”解雨臣快速的打断了黑瞎子的话，“但是此事之后雨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开始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可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开始带着一个面具活在这个世上，是哭是笑皆不由己。但我知道她只是在硬撑，其实她的内心是恐惧的，她越表现的不在乎就越害怕死亡，她害怕自己熟悉的人一个个倒在自己的面前，就像你刚刚那样。”
　　“所以她知道我是吓她的，她才会这么生气，因为我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黑瞎子一下子就想起来当初在湘西，她也是因为自己对生命的不在乎而生气，看来这个丫头再怎么掩饰也改变不了她骨子里的善良。
　　“她可真不适合干这一行啊。”黑瞎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土站了起来。
　　“去哪里？”解雨臣仰头看向黑瞎子。
　　“花儿爷不是知道吗？干嘛明知故问。”解雨臣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的给自己面前的火堆添柴，而黑瞎子则背着火光慢慢走向了黑夜。
　　“一个人在这里也不生火，你在体验孤单寂寞冷啊？”黑瞎子想要靠着盛灵雨坐下，结果还没等他屁股着地，盛灵雨就突然站起来走到离他大概有四五米远的地方再次坐了下来。
　　黑瞎子微微叹了口气，跟着盛灵雨走过去，盛灵雨还想再起身被黑瞎子眼疾手快的摁住了。
　　“别生气了，难得今晚天气这么好，看看星星吧。”黑瞎子的手就像钳子一样紧紧的箍着盛灵雨，哪怕只是一只手盛灵雨也挣脱不得。
　　“今晚星星很亮，比长沙的那次亮。”听到黑瞎子这么说盛灵雨逐渐消停了下来，她想起当初在长沙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黑瞎子就像一把利剑一样划破了黑夜给自己带来了一丝光亮，当时他也是这么漫不经心的跟自己说：今晚星星倒是挺亮的，我们去看星星吧。
　　“上次你跟我讲了你的身世，礼尚往来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黑瞎子看到盛灵雨不再扑腾，他拿开了箍着她肩膀的手，只是还是怕她会跑，黑瞎子选择握住了盛灵雨的手，盛灵雨甩了两下没有甩开就索性随他去了。
　　“从前有个男孩儿，他出生在一个满族贵族家庭里，打小他就没为钱发愁过，整日里斗鸡遛鸟上街打逛，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儿了，谁知城头变换大王旗，清朝亡了，他这个满清贵族也只剩下了没用的虚名，那一年他只有十三岁。他第一次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这个世间的冷暖，原本上赶着巴结他的人对他避之不及，甚至贵族的头衔一度让他成为了过街老鼠，还好他是家里的嫡子，为了留住家族血脉他被家里人送到了德国留学。刚开始的两年家里还会给他寄钱，渐渐的钱越来越少，到后来一分都没有了，他知道他可能被家族遗弃了，或者说他的家族彻底没落不见了，异国他乡男孩子逼迫自己一夜之间长大，他需要活下去，他开始为了活下去什么活儿都接，什么事儿都干，他当过家教，当过服务生，当过雇佣兵，当过杀手。后来他赚了一点钱，买了船票回了国，他才知道早在他走的那年祖母就去世了，父亲和母亲也相继过世，此时的他才真的是一无所有。”
　　讲到这里黑瞎子就停了下来，“没了？”盛灵雨转过头看着黑瞎子，黑瞎子此刻的脸隐在黑暗之中，盛灵雨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再后来他阴差阳错之下就当了土夫子。”
　　“土夫子？”
　　“嗯！”听到黑瞎子的回答，盛灵雨总觉得哪里不对，之前她曾听师兄提起过，黑瞎子并不姓齐，他是满族人，齐是他给自己起的汉姓，想到这里，盛灵雨福灵心至，她看着黑瞎子一字一顿的说“你就是这个男孩儿？”黑瞎子不答，看着她缓缓扯出了一个微笑。
　　“你是清末人？你上百岁了？”盛灵雨越想越觉得吃惊。
　　“你不是很早就察觉到了吗？”黑瞎子表现的风淡云轻，仿佛自己上百岁却还如此年轻是很正常的一样。
　　“你……怎么可能？你又不是张家人，况且就算是张家人也是会老的，只是速度比常人缓慢而已。”
　　“呵，谁说只有张家人才会长生不老啊。而且你从未想过，为什么只有张家人不会老吗？”尽管带着墨镜可是盛灵雨还是觉得此时黑瞎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灼人的热度。
　　“你知道？”盛灵雨问，其实她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她这几年怎么查也查不到。
　　“我不知道啊，毕竟我也不是张家人。”看到盛灵雨还要再问，黑瞎子赶紧恢复成原来的地痞流氓样儿说，“好累啊，走了一天又在地底下困了那么久，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明天我还要带着你们找三爷呢。打工人打工魂，我们打工人可要做人上人的。”盛灵雨看着黑瞎子一步三晃的背影生气的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