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子叫红豆》安若宁

3、听太奶奶讲那过去的事情 陈爹爹终于

　　第二章听太奶奶讲那过去的事情
　　今天，陈爹爹终于传来了信件，而且是写给司徒妈妈的。信上写着：“爱妻司徒小妹：若生死，来生再续！另附休书一份，印章在母亲手中，若不能活着归，可自行回司徒府，夫当拜别岳父母大人 夫君留字”。只此数字，司徒妈妈已是泪流满面，思念之情全然汇在她的眉眼之家。
　　司徒妈妈随手把门带上后，便命人将信件交给了夫人商议。另唤来丫头将墨兰带到太夫人的院子。
　　墨兰能够理解司徒妈妈的苦楚，丈夫遗书都带回来了。想是这次事件很是棘手，搞不好墨兰要成没爹的娃娃了。“乖孙，为何闷闷不乐，是不是想爹爹了，我的心肝宝贝，你爹爹会没事的，太奶奶可信着呢！”没错，她的面容是淡定的，仿佛爹爹只是遇到小小的麻烦事，根本不会因此丧命。跳到门前的台阶上，墨兰有些气：“为什么，爹爹遇到可怕的事情，听眉儿说会死的，太奶奶都不担心么！我不要理太奶奶了，我要去陪母亲！”。
　　“墨兰，墨兰，我的亲孙，太奶奶和你说……
　　你是不是担心你娘亲心情不好，事实上，太奶奶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变故，实际上比你母亲还艰难。你太爷爷家是书香门第，而太奶奶确实商人世家，太爷爷的父亲因为太奶奶的父亲资助而考取功名，可惜也是命薄之人，没有福气过上好日子，考取进士没些时日变去了，想是往日苦日子过得太多。你太爷爷与我青梅竹马，他是个很硬派的书生，也很有爱心。只是家道中落，父亲早死辛苦支撑这个家庭，后来因为打抱不平多说了县里负责征兵的杨时任的暴行，给杨时任报复，在你爷爷1岁的时候硬是给拉了壮丁。那时候大家都说这个陈秀才算是死定了，正值内乱十分，西北兵马大元帅揭竿起义反抗当时世宗皇帝的暴政，内乱纷争，想是你太爷爷要有去无回了。
　　数月之后你太爷爷荣归家里，原是做了军营的副将，身后还有士兵随侍左右。周围各个人家可是纷纷上门，愿与你太爷爷结交。想来人情淡薄，你太爷爷在宴会上多喝了几杯。回家后便吐血不止，最终死了……我当时心都碎了，好不容易才回来，好不容易啊！”太奶奶声音梗塞。
　　“后来我们才知道，你太爷爷才去军中受了多大的苦。新兵总是会被老兵“照顾”的，而你太爷爷更是被杨时任特别关照了的，他脾气倔不愿低头，硬生生被揍了2个多月，我想那时候他便被揍出了内伤，想他一个文弱书生，何时受过这样的折磨，他没有死在军营里，后来有位将军发现你太爷爷是个书生，原不该让秀才做兵丁的，将军惜才便提升你太爷爷做了他的副将，为他出谋划策，也是立了不少军功，将军说你太爷爷还没给家中报平安呢，便准了几日让你太爷爷回家探亲，哎！可气，他的身子已经经不起折腾，那些个势利眼们为了巴结将军，为了缓和你爷爷的关系，尤其是杨时任一个劲的灌你太爷爷，终于是身子不堪重负，呕血而亡。
　　那时候我的娘家已经落魄了，父亲8岁去世，母亲将我和妹妹从余杭带回故里，将产业交给我舅爷去打理，可气舅爷他沉迷女色，不久便将父亲的产业败光了，原来我与你太爷爷相依为命可以养活这一大家子人，你太爷爷的字画堪称一绝，如果不是去世的早，也许会成为大家！罢了，往事不重提了！

　　我就这样带大了你的爷爷，替人洗洗补补，给大户人家帮佣。太奶奶年轻时候不说貌美如花，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曾有一家想取了太奶奶做妾，太奶奶没有当应，怕你爷爷以后做人低人一等！”

　　看着太奶奶，我想到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想来自出生没吃多少苦，即使在和太爷爷相依为命的日子里，也只是日子看着清贫实则是幸福的，那时候丈夫死了孩子嗷嗷待哺，弟妹还小，一个十指白皙的小姐硬是自己给人洗衣帮佣熬日子，也不愿再嫁。哎，想来古时候的女子还真是很忠贞啊，就比如太奶奶这样的奇女子，不仅熬过来了还将爷爷培养成了一个小小的官员。

　　“你的爷爷文武全才，不仅继承了你太爷爷的堪比潘安的容貌，性子也是极像的！心地善良却比你太爷爷人更为活络，所以他能够被举荐做了一个地方小吏！你爷爷的朋友很多，许是他很豪爽的缘故，大家伙都很喜欢你爷爷。我常想如果不是太奶奶我总逼着他读书考功名，想来他会成为一名侠士，为名除害的侠士，可惜他最终只是在小吏的位置上直到身死！还记得元宗年间，兴起文字狱，很多文人想要复辟前朝，于是便以文字的形式为天下人言不敢言之事，皇帝震怒于是绞杀了这批文人，而有些卑劣的人更是乘机落井下石，陷害无辜的书生。而你爷爷正好是本地的小负责人，其他各地读书人被陷害入狱致死的不在少数，你爷爷却通过自己的机智，救下了不少的人，那些书生在时局稳定后，新皇登基之后考了进士，做了大官仍然记得你爷爷的救命之恩！他们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爷爷唯一的毛病就是朋友一多就好几口酒，我多次劝说，你奶奶劝说也是无用的，他说为酒一样我不能如了母亲的愿，只盼母亲能理解！后来你爷爷就死了，和你太爷爷一样突然倒地，那些做了大官的还将为皇上诊治的御医请来为你爷爷诊治也是回天乏力。我总想是我的仁慈害了你爷爷，我不该纵容你爷爷喝酒的，不该啊……你爷爷去的时候我都50多岁了，人生最大的哀愁我都挺过来了，少年丧父，青年丧夫，老年丧子，女人一生的悲哀莫过于此！”

　　太奶奶叹了口气，淡淡的哀怨弥散！“我信，老天不会对我如此不公，我仅剩的孙儿他不会带走的，太奶奶等着你爹爹回家！”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样的故事，墨兰会说，呀?!这女人真倒霉，简直是真是那些英语的中文谐音，爹死（death），爷死（yes）。这个女人真的很伟大，没有因为时光的流逝，没有因为命运的不公而放弃自己的准绳，而是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来教育子孙，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正直，什么是信念！墨兰很没毅力的，止不住眼泪奔涌出眼眶，“太奶奶，墨兰知道了，墨兰相信爹爹一定能回来，墨兰会劝母亲的。太奶奶，你……哦不，您，好了不起！ ”
　　她跳起来，转身走出院子直奔苏氏的院子而去，苏氏手里拿着那封信。她站在镜子前面，凝视着身后跪着的司徒南和疾驰而来的墨兰，哎！只是女孩子，只是女孩子，若是这次北儿回来，定要他纳妾，入门三年只生了这一个女孩子，哎！不行，看到这孩子便心生厌恶。“我知道了，媳妇儿你带墨兰回自己院子里不要出来了，这年月外间比较乱，等北儿回来再说不迟，这封信就放在我这儿了，你且下去吧！”随即嫌恶的转过身去，司徒妈妈脸色煞白，低低说道：“母亲，南儿这就走了，母亲康安！”
　　镜中的苏氏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无论司徒南的脸色多惨白，她都默不作声。墨兰飞快地做了一个动作，敏捷的拉起母亲。“母亲，墨兰饿了，宝宝要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