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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干弟弟 医生察觉到 ...

  •   医院离学校有一段的距离,打了个车,开车的师傅在镜子里偷瞄了后边好几眼,盯着宋溪的脸欲言又止,都不用梁言说话,司机就把车速开得稍快。

      师傅想着自己家儿子也这么大年纪,做父母的一旦涉及到与孩子有关的事情都格外关心,就像现在,心里猫挠一样痒痒,忍不住开口打听:“你们哪个学校的?这一届的学生.....都这么狠?都把人给打晕了,老师就不管?”

      梁言把宋溪歪着的头拨了一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是发烧才晕过去的。”

      师傅一脸的不相信,发烧脸上还能挂彩?头一回见。

      梁言后边又紧跟了一句:“脸上是缺心眼逞能逞的。”

      还没等师傅发表看法,旁边靠着的人艰难的半睁着眼反驳:“屁,明明是陈鹤那傻逼先找的事,要不然我能这么大火气吗,那屎都拉到你头上了,你能忍?”

      梁言想了想:“不能。”

      他只会更狠。

      宋溪以为旁边的人赞同他的做法,笑了笑说:“所以就得揍回来,把校园霸凌的萌芽狠狠地扼杀在萌芽中,老子不发威,他就把老子当病猫......”

      他振振有词的话还没说完,梁言就打断了他:“那你揍回来了吗?现在你难到就不是病猫了,一迈......腿都跟棉花一样往下跪。”

      宋溪觉得自己生病了才影响了自己的发挥,无论是和陈鹤那一架还是现在斗嘴,思索片刻脑壳巨疼,想不出一个词来完美反驳,只能结尾草草来一句:“真扫兴。”

      师傅听了一场辩论赛,选择站在中间,用一种沧桑过来人的语气总结道:“我觉得呀,这事既不能怂,又不能太逞能,你怂了他还会在欺负你,还有可能变本加厉,你要是太逞能,就容易失去理智,酿成大祸。”

      宋溪脑子里一团麻,听司机的意思就是咋样都不行,觉得就是一堆废话,心里有点不服气的问:“那师傅请教一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该怎么办?”

      师傅说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凡事呀都得把握住一个度。”

      又是一句废话。

      宋溪也懒得问师傅那个度具体把握多少,脑壳疼痛欲裂,易燃易爆炸,就算突然炸开了他也不意外,也不知道这人衣服是什么料子,柔软混着薄荷香,很醒脑,不由自主深呼吸一口,得寸进尺的蹭了蹭。

      梁言看着旁边的人像猫一样蹭来蹭去俊朗的眉轻轻一锁,滚烫的额头时不时会蹭到他脖颈,像火炉,又像沸腾的水,而他像架在火炉上的烤肉,滚烫水里的煮鱼,难受又难耐。

      忍了片刻,他毫不犹豫的把越靠越近的火炉推开。

      旁边正舒服的火炉不乐意了:“你干嘛推我?”

      梁言:“你说干嘛,你蹭来蹭去真当自己是一只猫呀?”

      宋溪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这说的他多......那啥似的,多丢人。

      顿时不蹭了,懒了半截的腰顿时直如松柏般挺拔,半眯着眼给了个白眼。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靠就不靠,谁稀罕。

      但这挺拔的腰板没坚持几秒钟就又软了回去。

      车里关着窗开着冷空调,空气都不流通,总感觉车里有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钻进他的鼻孔,胃里翻腾引得一阵阵恶心。但他又不能吐在车上,只能忍,他感觉在车上哪一个姿势都不舒服,哪怕是呼吸都是窒息的,都快难受死了,他需要.......需要......需要一块橘子皮,可现在没橘子皮.....

      所以他只能一边叹气一边换姿势,一会左边歪着,一会右边歪着,要不然侧过来,侧过来更别扭,弓着背,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梁言沉着脸看着旁边的毛毛虫扭来扭去,终于爆发了:“你一直扭来扭去干什么,多动症呀?”

      宋溪忍着脑壳疼胃打滚,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小声道:“我难受。”

      梁言一把把他的头又按到了肩膀上,语气有些硬邦邦:“这样呢?”

      宋溪深吸了一口救命薄荷,眯着眼舒坦的靠着,回道:“好多了。”

      师傅拐了个弯,前面就是医院,看了看后边的两个人说:“你兄弟俩还挺亲,我家里那两个小子天天吵架,屁大点事都能吵半天,两人只要凑一块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他俩要是像你们一样相亲相爱就好啦。”

      宋溪眯着眼靠在兄弟的肩上心里哼哼:谁跟他亲。

      但嘴上却抹了蜜一样甜:“我弟从小就跟我亲。”

      梁言瞧着口是心非占他便宜的人,“到了,有病赶紧治,别把脑子烧傻了。”

      司机停下了车,拿出二维码说:“十块钱。”

      梁言拿出手机扫了钱,扶着宋溪下了车,梁言比宋溪高一个头,宋溪够不着他肩膀,没了腿一样靠在梁言胳膊上。

      梁言嫌他腻歪,把他的头扯开,“离远点。”

      宋溪有点不情愿的移开,深呼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蔫哒哒的说:“弟弟,我们快进去吧,哥哥头晕的厉害。”

      梁言把站不稳的宋溪扯在在背上,恶狠狠地警告:“你要是再说那个词你就自己爬着去吧。”

      宋溪被唬的一个激灵,生怕梁言真不管他了,见好就收再也不耍嘴皮子了。

      梁言挂了急诊号,找到房间后毫不温柔的把宋溪撂在了床上。

      宋溪装模做样的哎呦哎呦的喊疼,不满道:“我现在可是易碎品,你刚才扔我的时候但凡再重一点,我脑袋就开瓢了。”

      梁言没好气的盯着他,嘲讽道:“开瓢了正好,让医生看看你脑子里是不是浆糊。”

      宋溪脑袋晕的厉害,有气无力的小声嘀咕骂人。

      “真是个大白眼狼。”

      完全忘了自己是被谁一路背着来的。

      梁言懒得理这么不知好歹的人,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肯定回不了学校了。

      没几分钟医生就来了,测了测体温,一瞧:38度7。

      医生瞅了瞅宋溪惨兮兮的脸蛋,说:“再晚点就烧傻了,你是打针还是输水?打针烧退下去的还快点。”

      宋溪问:“打针是打胳膊吗?”

      一声默了几秒,道:“你得脱了裤子打。”

      过了八岁就没打过针的宋溪怂了,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输水,打针什么的多丢人呀。

      医生开了个单子说:“那行,我写个单子,一会去挂号那缴费。”

      梁言也不指望那个傻子,主动伸手应声,“给我吧,我一会去交。”

      医生写完一张,顿了顿,说:“脸上那片花是怎么着,开着还让它谢了?”

      梁言道:“开着吧。”

      宋溪一听不干了,喊道:“不行,弟弟你一会别忘了给我拿药,要不毁容了。”

      他一着急忘了之前的警告,丝毫没意识到一秃噜嘴喊错了。

      梁言脸阴沉,一字一句的:“拿个屁。”

      医生觉得这俩人挺有意思,故意重复道:“不拿了是吧,那我就不开了。”

      宋溪指点江山霸气道:“我是病人,听我的,开。”

      梁言嗤笑了一声,“一会自己去交钱。”

      宋溪赌气道:“我交就我交。”

      梁言没理他,等医生开完单子后也没真想着让宋溪去,自己拿了过来取挂号口那缴费。

      宋溪都挂上水了也没见梁言回来,以为直接缴完费后就不管他了,忽然有些后悔刚才那么冲动嘴贱。

      宋溪盼望着盼望着一直没回来,问医生:“缴费的地离这远吗?”

      医生调了调点滴,说:“不远,出去左拐就是。”

      宋溪心想这都好几分钟了吧,怎么还没回来,难道真走了?

      医生察觉到宋溪的失落,调侃道:“怎么,想你弟弟了?”

      宋溪望着房门,蔫哒哒道:“想了。”

      此刻的他无比盼望着梁言的回归。

      医生安慰道:“等一会吧,你弟弟跑不了。”

      宋溪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但还是不相信的盯着门口。

      也就医生蒙在鼓里不知道他俩是半道搭伙的,可他自己心里还是跟明镜似的,从头到尾都知道那弟弟不是亲的,是自己厚着脸皮硬凑上去单方面瞎认的,干弟弟,能有多负责?肯定巴不得丢下他不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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