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归来》江湖相见

7、第七章 寒山别苑

　　一大清早，陆九照旧在练功，而陈清一将纳好的几双袜子装进陆九的行李中，等陆九练完功，陈清一笑着道：“九哥功夫真好。”

　　陆九高兴道：“那当然，你九哥功夫天下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少在小妹妹面前吹牛逼，中了毒你就是天下第一也没用，还要小妹妹救。”贝今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们。

　　陆九道：“这不是被您和王爷玩的嘛！求求下次您们大人物玩游戏别带小弟了！消耗不起我的命。”

　　贝今铭笑道：“你这命够硬，怕什么。”不过他想，这次去北方没让陆九知道王宁君才是背后主使人看来还是正确的，虽说有跟陆九说这是为了大宋他和王宁君定下的任务，但要让这坏脾气的小子知道真相怕是要多少耍些脾气。

　　“收拾收拾就出发吧，你至少也要半个月才能到那。尽早安顿。”贝今铭喝了一口茶说道。

　　陆九点点头，他想再过半月北方就要飘雪了，怕是路非常难走，骑马更是要耽误，对他来说艰苦的环境都不是最痛苦的，比较困难的是要回去面对一切。

　　陈清一想着也来不及给陆九打一个毡帽，北方的冬天多冷呀，看着陆九身子骨硬朗，但是寒冬的北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清一，我要出发了。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陆九说，陈清一看着他的那张假脸，点点头。

　　“我其实不长这样。”陆九说。

　　“啊？”陈清一故作惊讶。

　　陆九正准备伸手把人皮面具撕下来，却被陈清一伸手拦住。

　　“九哥，我想等你回来。”陈清一说。

　　陆九笑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清一看着陆九还有王宁君一行人离开了别苑，她的心里空落落的，但是在别苑她也有自己的新生活。想想没有看到陆九的真脸心里多少有些遗憾，但是看到又如何，如果陆九不回来的，至少自己的心不会再感到难过。

　　“陆九这小子对你是真的好。”燕姐走了过来。

　　陈清一笑了笑，“因为我救了九哥一命吧。”

　　燕姐觉得不单单是救命之恩吧，毕竟陆楠齐除了对贝今铭对其他人都是非常冷漠的，“对了，你师傅让你今天就要去私塾了。你好好学，别苑里的弟子中只有你是他的关门女弟子。”

　　陈清一点点头，“好的，燕姐。”等燕姐离开，她肚子一人抬头看庭院上方的天，天地那么大，自己选择留在这里真的正确吗？想了一想，觉得再怎么样还是应该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她摇摇头，然后向私塾走去。

　　私塾里坐了十几个跟陈清一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但大多数都是男孩，女孩加上陈清一只有三个人。一个女孩看她是新来的，热情地挥手招呼她靠近。

　　“我听燕姐说你是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女孩长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她充满好奇看着陈清一，另外一个女孩却带着涩意小心谨慎地瞧着她，剩下一个却带着敌意瞪着她。

　　陈清一如实回答，那个好奇的女孩就开始自我介绍，“我叫李缘曦，今年十四岁，这位是吕真儿，今年十三岁。”李缘曦指着那位小心谨慎的女孩说道，再指着那个带敌意的女孩，“她是薛絮依，也是十三岁。”

　　陈清一听完她介绍，也说自己十三岁。

　　李缘曦哀嚎一声：“还以为来了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哎，我又是最大的！”

　　“听说你来了几天了，你这几天住在呀？”李缘曦大大咧咧地问。

　　陈清一说：“我住在壹心阁。”

　　她话音刚落，这听的三个女孩倒是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吕真儿怯生生地问：“那里不是大魔王的住处吗？”

　　陈清一好奇道：“大魔王？”

　　“就是陆楠齐。”薛絮依清冷了声音开口说道。

　　“你们指陆九吗？”陈清一微笑道，怎么会叫他大魔王？

　　“是啊！他那么可怕，你怎么会住在那？”李缘曦惊讶道。

　　陈清一不知该如何解释，因为燕姐刚跟她说，不要跟其他人说她救过陆九，因为陆九的敌人太多，怕抓陈清一作为威胁。

　　这时，薛絮依扭着眉头说道：“你该不会就是燕姐说的，贝先生新收的女徒弟吧？”

　　陈清一看着她变扭的表情，这是怎么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什么！贝先生可是从不收女子作为关门弟子的！”李缘曦听完大声喊道。其他人听着她的话都转头朝她们看来。

　　这么多人看着她，陈清一脸不由地有些红。

　　“为什么贝先生收了你呀？难道你是天才吗？”李缘曦摸着下巴看着清一思考道。

　　陈清一摇摇头。

　　“不是天才？那，莫非······”李缘曦沉思道，继而压低声音，“难道你是贝先生的私生女？”

　　？？？陈清一直接给她摆出一个问号脸。

　　“也是，你都这么大了，贝先生在十八岁的时候一整年都闭关在上重寺里。”李缘曦不停判断中。

　　吕真儿摇了摇李缘曦的手臂，“曦姐姐，你快别胡说了。让贝先生听到又要罚你了。”

　　薛絮依轻笑一声道：“没事，曦姐姐她被罚习惯了。”

　　“哼，那你自己说，为啥贝先生收你？”李缘曦懒得理薛絮依的毒舌，继续追问陈清一。

　　清一想了想答道：“我也不晓得。”

　　“你不晓得那你还能做贝先生的关门女弟子，而且还住在大魔王那！”李缘曦喊道。

　　“可能是我做饭比较好吃？”清一胡诌道。

　　其他三人又一次瞪大眼睛看她。

　　“你会做饭？”薛絮依问道。

　　清一点头。

　　“我们能不能也试试你做的饭！”李缘曦开心道。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也试试。”吕真儿小心翼翼地说。

　　陈清一笑着点点头，真要吃自己做的饭那又啥难的，但还有一个人并没有开口说。清一就问，“絮依姐姐要不要也试试呢？虽然就只是普通的饭菜。”

　　刚才她们三人除了互报年龄，还报了几月，发现清一居然是最小的，而絮依排倒二，吕真儿第二大。

　　絮依想，即使别苑里的饭菜再难吃，她也不想吃眼前这个女孩做出来的东西。

　　“不必了，我还是习惯之前的饭菜。”絮依嘴硬地说道。

　　“别理她，她死鸭子嘴硬。中午饭我们就过去你那里吃好不好？”李缘曦说道。

　　“曦姐姐，去陆楠齐那里会不会不太好？”吕真儿说。

　　“怕什么！我那天看大魔王出门了，听说好一段时间不回来呢！”李缘曦笑道。

　　“时间比较紧，我那里也没啥好菜，只能下面条，你们会吃得惯吗？”清一说。

　　“面条？”吕真儿眼睛里闪着光。

　　“哎，小清一，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面条了，而且你要是尝过这里的饭菜有多恐怖，你就是xx都能觉得更好吃。”李缘曦摇了摇头。

　　“那你们不能自己做饭吗？”清一问。

　　“我们不能进厨房的，那是燕姐的地盘······不能说了，反正大家都只能吃燕姐做的饭菜，这是贝先生定下的规矩。”李缘曦大大咧咧地，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清一点点头，原来燕姐才是这山庄最有地位的人呢。

　　好不容易上午的课都上完了，其实就是讲讲史书，清一从来没有跟着学习上过课，甚是觉得有趣。

　　等李缘曦和吕真儿到了清一住的壹心阁，清一正好做好了三碗面条。

　　李缘曦和吕真儿对清一的手艺赞不绝口，又参观了这壹心阁，七嘴八舌地说着大魔王在别苑的八卦，说他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对谁都是欠了二五八万两的样子。清一也不好解释和陆九的关系，只说自己是在贝先生的安排下住了过来。好在李缘曦二人对于贝先生的安排好像也不敢多问。

　　贝今铭看着中午的那碗说是盖浇饭的东西，又看着对面也在吃饭的燕姐，想起整个别苑也在吃跟自己一样的东西，心里多少平衡了不少，这才动起了筷子。

　　“为何一定要让燕姐做饭呢？”清一问到。

　　李缘曦、吕真儿二人吃饱喝足，吃着梅子喝着茶。

　　“以前的燕姐做饭挺好吃的，后来因为贝先生中了毒，燕姐为了配出解药，试了不少毒，把舌头给试坏了，现在做饭都没味道。但是贝先生不想让燕姐伤心······”吕真儿回忆道。

　　“就因为贝先生不想自己一个人吃燕姐的饭菜，就下令整个别苑都得跟着一块吃。”李缘曦补充道。

　　清一有些哑然失笑，“也不请厨子吗？”

　　“请厨子是不行的，别苑的人都是有身份背景的，随便请的话，我们可能都会被毒死。而燕姐又跟贝先生说自己可以继续承担做饭的责任。”李缘曦喝下一口茶。

　　“也是，那贝先生也不会拒绝燕姐的。”清一点点头。

　　“是对燕姐有求必应。”李缘曦说。

　　“那贝先生和燕姐是不是已经？”清一问。

　　“没有的，不过听说燕姐不愿嫁给贝先生。具体什么原因没人知道。”李缘曦说。

　　清一又听了她们二人说了一些别苑里的其他事，大概了解了别苑里的一些人和事情。下午她们通常被安排学习琴画，但是因为别苑里的兰姑娘这几日恰巧生病了就停了课，几个小姑娘又约着要带清一在别苑转转。就这样一天就过去了，而后面的几日清一因为做饭好吃，常有其他的小姑娘跑去她那边蹭饭，但也不敢明目张胆，怕被贝先生发现。

　　贝今铭依旧吃着燕姐的饭菜，看着喜欢的人的脸，有苦难言。他早就听说陈清一那边等吃饭的人都排队了起来。

　　因为那天话说了重了些，惹了这小姑娘，他现在吃着碗里的，想着那天那碗美味的米粉，试图给自己催眠。

　　“我打算让清一帮我厨房里打打下手。”燕姐放下碗说道。

　　“怎么了？”贝今铭问道。

　　“我知道我的味蕾出了问题，你也一直体谅我，但是让大家都这样硬吃我的饭菜，我也高兴不起来。现在有清一来了别苑，能给我打打下手，我也好放松一下。”燕姐说道。

　　贝今铭看着她，想起那时自己差一点就死了，是燕儿守在他身边三天三夜，并且替他试药，导致味蕾全无，再怎么治也治不好。燕儿也不想他担心，索性就不去治了，他又为了安慰她，又让她继续给别苑里的人做饭。

　　“你安排就好，但是我还是想继续吃燕儿你做的饭。”贝今铭说着。

　　燕姐看向他，目光柔和起来，可是她知道自己不仅仅是失去了味蕾，为了救他的命，试药后她还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她又怎么能与他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