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虎姑婆》御禾令

34、猫馆甜品店 金华喵~

　　蒙胧顺着道路来到了猫馆甜品店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随着一声清脆的招呼声，有两只可爱的猫咪跳下休息座，直奔蒙胧而来。
　　被两只热情的猫咪缠绕引导着走向座位，蒙胧有点儿受宠若惊。
　　还未等他坐下，又有人推门而入。“欢迎，光临！”招呼声顿了一下，变得有点狂野。正在吧台忙着的老板娘金华将手里的活交待给其他人，从吧台走了出来。
　　“难得来呀！”话里话外透着一种欣喜若狂的激动感。
　　“蒙胧，来！”来者正是蒙灵州，她招呼着蒙胧沿着过道上了二楼。金华紧随其后。
　　刚上楼，金华瞬间张开结界，向蒙胧攻去。“这回你可得好好陪我练练手。”
　　“姑婆！”蒙胧紧张叫起来。
　　“没事，好好看着。”蒙灵州连罩袍都没脱，给蒙胧加了一个防护罩，直接与金华开练，手下没留情几乎拳拳到肉。凶残程度让蒙胧不由捂住了眼睛，只敢偷偷从手缝中张望，看了好一阵发现，两人是在切磋而不是在斗殴才认真看了起来。
　　爸爸，大人的友谊真的很奇怪呀。
　　待蒙胧和金华熟悉后，蒙胧好奇地问了金华一个问题，“华姨，您为什么明知道打不过我姑婆还要上赶子去挨揍呢？”
　　金华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我像被虐狂吗？”
　　蒙胧没敢说“是”，猛摇头。
　　“在蒙灵州加入羽林卫前，我的人生那叫一个顺风顺水。知道什么叫天才少女吗？”金华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各种法系、综合大赛随便都拿个大满贯。”
　　蒙胧继续摇头，表示不信，“我只看到您打不过姑婆。”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呢。”金华拈起块糕点，恨恨地吃了。
　　“当时好多人也都这么说，蒙灵州一来，瞬间把我比成了渣渣。老被人说自己不如人，换你你高兴吗？更何况蒙灵州明明实力强大，却根本没有拿过任何可以证明实力的奖项。简直就是在扮猪吃老虎，太可恨了。”
　　蒙胧摇摇头，别人家的孩子永远是让人讨厌的存在。但从‘别人家的孩子’变成‘看别人家的孩子’好像确实挺惨的。
　　“当时那种情况谁受得了？我当然也不服气呀，就开始各种找茬、与她作对。她根本不搭理我。接下来就很俗套了。有次出任务我又习惯性地与她作对擅自行动，结果差点儿导致团灭”。金华放下了糕点，“蒙灵州力挽狂澜九死一生把我们全员安全带了回来。”
　　当时，蒙灵州死撑着把她狠狠教训了一顿才晕过去，这一晕就是一个月。晕之前对着金华道：“我不介意你针对我，也不介意做你修行的‘磨刀石’，毕竟有个不拉胯的队友比有个猪队友强多了。但你现在，不配当我的队友。”
　　“我永远也忘不了她当时那个嫌弃的眼神。”金华揉了揉脸，道，“幸好她及时打醒了我。天才少女怎么以当猪队友呢？虽然皮肉之苦确实不好受，但是如果有这么个人能在你走错路时，将你打醒把你拉回正轨，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蒙胧瞬间竖然起敬：被人打一顿还要感谢打人的人。这境界太高，学不来呀。不过，听着怎么有点像某个职业做的事呢？
　　“既然她愿意当我的‘磨刀石’，又难得她在，我当然要多珍惜机会了。”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我的参照。”金华傲娇地哼了一声。
　　“不亏是我姑婆！666！”
　　躲在防护罩里的蒙胧被掀起的气流震翻在地。擅长远攻的金华好不容易拉开了距离，开始施展法术。炫丽的法术一招招叠加下来，直接将结界内弄了个天翻地覆。
　　“啊，这招居然能跟在这招后面呀，威力这么大吗？”蒙胧逐渐看进去，蒙灵州用的拳法似乎是教给他晨练的武术招数，但施展开来又比他更来得赏心悦目，自然流畅，威力更强。
　　金华的连番攻击总被蒙灵州躲闪开去，连衣脚都没碰着。看得出来，蒙灵州在消耗金华的灵力。而金华，金华把蒙灵州当成了活动靶子，攻击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灵力快用完时，耍了一个诈才打中蒙灵州，但却再没有灵力可继续，被蒙灵州近身按在了地上。
　　“嗯，是时候该往上升一级了。”金华毫无形象地趴在席上。
　　“开心了？”蒙灵州在结界消失后解开了蒙胧的防护罩，掀开黑色斗蓬露出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问道。
　　“你要多呆两天我会更高兴。”金华哼哼道，感觉没尽兴。
　　“这是我家小辈，蒙胧。”蒙灵州简单给他们做了个介绍，“金华，我同事。你叫她华姨。”
　　“是羽林卫的同事吗？”蒙胧瞪大了眼，来的路上他查过资料，但并没有太多介绍，基本是民间传闻。说羽林卫是个很神秘的组织，固定有十大高手坐镇。专门负责一些非正常事件，有视情况当场判决的特殊职能。每次办事有很明显的金圈标志，事后在场的人都只记得羽林卫来过却不记得为何事而来。
　　“对。”蒙灵州并未保密。
　　所以姑婆就是执法者吗？还是有特权的那种？“如果你是在治一室里犯法，哼。”想到那句话的下文——蒙胧打了个冷颤。
　　爸爸，姑婆果然是虎姑婆呀，太牛了呀！
　　馆内的猫咪们看结界消失后，端着各式甜品和奶茶一道接一道送上了二楼。看得蒙胧开心不已，一堆毛绒绒，有得吃有猫RUA，太幸福了有没有。
　　金华看着蒙胧，露出了个危险的笑容，“不能保守秘密的话，不但我和你姑婆有危险，猫咪们都会被人捉去喂蠹怪的哦。”
　　吓得正在撸猫的蒙胧赶紧捂紧了嘴。
　　“还是小侄孙表情可爱，不像你只会冷着脸。”
　　“蒙胧要参加枫林大赛，我会在这边呆到大赛比完。”蒙灵州看着蒙胧，露出了姑婆笑。
　　“欢迎之至。”金华眼睛闪闪发亮，开始盘算要怎么合理压榨蒙灵州这位超级陪练的劳动力。
　　“呀，我是不是眼花了，居然看到你笑了。”
　　“咳，外防的结界前阵子有不明损坏，可能有不少蠹怪的石卵被送了进来。”蒙灵州正色道。
　　“谁这么能干能突破你的防线？”金华吃了一惊。
　　“还不能确认。”蒙灵州将蒙胧碰到的事陈述了一遍，“才短短几日，就出了三起与蠹怪相关的事件，接下来会有一段日子不太平。”
　　“正碰上枫林大会召开，你完了，你要被老大抓去训话了。”金华有点担心。
　　一直在作壁上观的蒙胧急忙扭头看向姑婆。
　　“没事，你安心比赛。明天先去确认。我们这一阵就住在这儿。”蒙灵州安慰她。
　　“不过，接下来，我可能没法照顾到你。有事儿的话你就来这找你华姨。”
　　“确认报名后，就由你华姨帮你特训吧。”
　　“哈？特训不是结束了吗？”蒙胧抓狂了。
　　“哦？帮小朋友特训吗？”金华来了兴趣。
　　“顺便帮他炼化下这块盾。”蒙灵州将蒙胧从自相矛盾的楚人那买来的盾交给了金华，“就当是陪练的费用吧。”
　　金华也抓狂了，“哈？你不是我的‘磨刀石’吗？居然还收费！”
　　蒙灵州直接打开空间通道走了。羽林卫的老大已经催促了好几次，再不去就要翻脸了。
　　“我姑婆是空间系的术师吗？”蒙胧被姑婆这一手震住了，“之前在车站也是这样。突然就出现了。”
　　听完蒙胧讲述，金华松了松僵硬的脖子，才懒洋洋道：“据说蒙灵州有个神秘的传承，不足以为奇。不过，我们羽林卫有空间特权。”
　　“之前在车站，我还没点破记忆光丝的原主人身份，为什么蠹怪和记忆光丝就分离了呢？”蒙胧将当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问道。
　　“人生有八苦，[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苦、求而不得苦以及五种烦恼心：贪嗔痴慢疑]执念也有八。破除执念并没有既定的模式，关键是看执着什么。”
　　“八苦是什么呀？”蒙胧问道。
　　金华伸出手，欣赏着自己光亮的指甲，道：“哪八苦？当然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而不得苦以及五种烦恼心：贪嗔痴慢疑。”
　　“你只要知道，只要能让人形蠹怪放下了不再执着了，自然就驱逐了。”
　　蒙胧听不太明白，但不防碍他的思考，“互相矛盾的楚人被人质疑卖的是假货时他特别生气，证实了货品质量后执念就被驱逐了。”
　　“来自人际关系的痛苦，是世人难以逃避的苦。楚人憎恨有人指出他话语中的前后矛盾，却老是冤家路窄，无论经历几次都能碰上能指出他矛盾的人。这就是怨憎会苦。”
　　“可是，明明自己卖的东西货真价实，打的广告被指出一次矛盾不改，被指出第二第三次都不改为什么还要怨别人呢？”蒙胧不懂，不是说知错就改就是最好的事么？
　　“只会一味地责怪别人找他错处，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的人，你怎么指望他会悔改？”金华玩着自己的手，吹了吹不存在的灰，淡淡道。
　　猫咪们见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又一团蜂拥过来撤了盘子，换上茶水。
　　“我观你气运并不差，为什么这么招蠹怪呢？”金华端起一杯茶，慢慢品着。
　　蒙胧尴尬地将成为蠹媒介的事解释了一下。“但是，姑婆说蠹盖下的章已经被她消了，我也完全巩固了那段精神力，以后应该不会了。”
　　金华抬起眼，又仔细看了看蒙胧，道，“难说。”
　　“啊，您怎么和姑婆一样爱打击人呐。”蒙胧囧了。
　　“红枫界有结界保护，蠹怪很难直接破坏结界进来。但要送蠹怪的石卵进来就轻易多了。如果蠹怪要搞事，还有什么比枫林大赛上大量催发人形蠹怪更适合的呢？”看在蒙灵州的份上，金华耐心解释。
　　“那不是参赛人员都有可能碰上人形蠹怪？”蒙胧大吃一惊。比个赛都这么危险呀。
　　金华端杯喝茶。暗道：奇怪的是，按史料记载，蠹怪应该没那么多弯弯肠子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