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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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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狼传》的拍摄地在偏僻的郊区,从市里开车要七八个小时,人迹罕至,好在半小时的车程范围内有一家星级酒店,周导选景时就把主创的房间准备好了,演员们提前一天就住了进去,休整了一夜,第二天正式开工。
开机仪式上,众人手持高香祈祷拍摄一切顺利,揭开红布后,周导等主创团队在红布前一一讲话,仪式完成后,演员四散开,工作人员们开始准备第一场戏的布景和道具。
副导演经过协调后通知演员们下午上场,李岩给江姜特意安排了一位跟组助理,负责他在剧组的一切事务。
“姚姐跟了十几个剧组了,经验很丰富,有她跟着我也能放心一些。”
挑助理的时候,危延也参与了自然没什么意见,江姜和她聊了几句,人便留了下来。
他们分别上完妆,离开机还有几个小时,姚姐把准备好的饭菜已经摆好了,“老板们,休息室太久没人用了,还需要散味,我就把饭菜放在外面了,委屈两位先在这个棚里吃一顿。”
江姜一路闻着香味走过去,“好香啊,谢谢姚姐。”危延走在后面也道了谢。
姚姐本来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有些演员娇贵的很,稍微有点不舒心都会拿工作人员撒气,而且来之前,她就搜了他们的资料,长得那么好看,想必更加难伺候。
这时看他们已经坐了下去,没有半句怨言,姚姐心道看来这次她很幸运,遇上了明事理的,她拿起自己的盒饭离远了点。
江姜想要喊住她,被危延给制止了“他们常年混迹在各个剧组,早就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轻易是改变不了的。”
江姜点了点头,没再坚持,两人打开饭菜后,他惊讶地说道“里面竟然没有生姜。”
“我让李岩提前把你的习惯都打印出来了。”危延边说边看他的表情。
“哦。”江姜低头扒了几口饭,突然抬头“那李哥是怎么知道的?”
刚问完,脸就被掐了一下,“你还没转正的男朋友说的。”危延看他一脸没心没肺,仿佛已经忘记了昨天告白的事,心里涌上一股气,又不忍心说他,只能掐掐脸,手上的力量却是刻意收敛了的。
江姜原本准备掐回去,听到这句话,脸瞬间变得通红,支支吾吾地“你……你干嘛在外面说这个?”
危延见他眨巴着眼,往四处看的小模样,被可爱得又想上手,此时一道女声突然响起“危神,你们这饭菜是在哪买的啊?剧组的盒饭太咸了,吃的我胃都痛了。”
江姜抬起头看过去,见她盯着危延,压根没准备搭理自己,便识趣地埋头扒饭,他吃了几口,没听见危延回答,嘴角微微扬起,吃得更欢了,下一秒一块肉进了他的碗里,“多吃点,早点补回来。”
见他还准备夹,江姜赶紧阻止“我快吃饱了,你多吃点。”
两人互相关心填饱肚子的事,压根没看突然冒出来的人。
鹿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身后各式各样的目光仿佛像针扎在身上,她调整好表情,又开口甜甜地喊道:“危神……”江姜觉得她一直站在这挺尴尬地,饭也吃不下了,便回答道:“在外面买的。”
得到回答,鹿澄才看向她一直忽视的人,对着江姜敷衍地笑了笑,又转过头继续问“那可以帮我带一份吗?以后我们还要共事一段时间呢。”
江姜觉得她的笑容和眼神像是两个人,看着怪可怕的,便不再搭话。
“再吃两口,把肉吃完。”危延依旧没有理她,他拿出手机把姚姐叫了过来,“这位小姐想知道在哪买的饭,您告诉她一下吧。”
姚姐跑过来时看见这架势就知道什么情况,剧组里这种人多得是,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但两位老板显然是难得的正经人,她伸直了胳膊挡在桌边,用巧劲把人给带了出来,鹿澄还在费尽心思想怎么搭话,就被她直接给架开了,又碍于形象,不能使蛮力挣脱,只能放弃。
等到吃完饭,江姜坐在凳子上,揉着肚子,危延收拾好碗筷,丢掉垃圾,边擦手边往回走,所到之处,吸引了无数目光,等人走近,江姜憋了半天,说了一句“危神桃花还挺多。”
危延刚坐下就听见这句充满了醋意的话,立马笑开了,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他看。
直到被盯着的人忍无可忍,凶狠地瞪了回去,此时副导演过来通知开拍,危延起身挠了挠江姜地下巴,又收获一个龇牙咧嘴地小表情。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江姜则呆在原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不知在想什么。
《沧狼传》的第一场戏,是剧本里的重头戏,周导对危延的演技十分信任,第一场就给了他极大的压力,势必要拿一个开门红提提大家工作的热情。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四周站着的文武百官纷纷对着大殿正上方的皇帝俯首跪拜,楚天澜一身暗金龙纹黑色长袍坐在上首,眼神睥睨,在历经多年征战后,他终于得以复国成功登上皇位。
楚天澜巡视一圈下方的朝臣,不知想到了什么,充满野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如果流云能站在这,该多好,可惜他们已经离了心,现在只有他的皇后是一心一意向着他的,为他出谋划策,助他复仇,他们费尽了心血才使得前朝覆灭,拿回了属于他楚天澜的国家!这早就该是他的国家!
周导和副导演对视一眼,都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坐在监视器前满意地喊了“cut”,剧里最重要的一场戏被危延用精湛地演技完美地呈现了出来,他们肩上的担子减轻了不少。
有了这个开门红,剧组众人的信心倍增,干活也越来越卖力,冬日的太阳本就不多,趁着今天大好的阳光,大家伙赶紧搬着器材转移到下一个场景,拍摄男女主进组后的第一场戏。
楚天澜依旧是那身黑袍,端坐在书房内,刚刚被封为皇后的俞菲菲敲门走进来,她端着自己亲手做的点心,看着心爱的人认真忙碌的模样,眼里的爱意更甚,楚天澜在她进门后,立刻放下了奏折,起身迎过去,他揽着皇后慢慢坐下,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夸赞了一番,又亲手喂皇后吃了一口,两人浓情蜜意地分食了几块点心,室内的炭火烧地噼啪作响。
杨灵作为童星出道,演戏的资历比剧组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久,和危延搭戏时丝毫不落下风,第一天开机异常顺利,周导一整天都乐得合不拢嘴,对工作人员也比以往有耐心,收工时喊上了所有人一块去吃饭庆祝。
江姜只拍了几个远景,就结束了第一天的工作,其余时间一直在观摩危延演戏,他拿着保温杯一眨不眨地盯着监视器,镜头里的危延比平时更加耀眼,戏里的楚天澜背负着国仇家恨,好不容易得成夙愿,登上皇位,一身的野性和傲气被危延表现地淋漓尽致,帅得让人完全移不开目光,监视器里变成其他人时,他便抬起头直接看向场中,一秒也不想错过,拍戏间隙,江姜看他舔了舔嘴唇,便准备把保温杯送过去,李岩眼疾手快地抢过保温杯,赶紧把他拦了下来,江姜摸摸鼻子,暗道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做事越来越冲动了,他尴尬地笑了笑,抬起头时正好与危延的目光对上,此时戏里的霸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站在人群中笑意盈盈地仿佛得了什么甜头,连周导都开始调侃“危延,你看见什么宝贝了笑得这么开心?”
“可不是看见宝贝了。”危延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还隐约有点得瑟。
江姜见他不知道收敛,脸羞地通红,李岩在一旁忍无可忍咳了几声,把话题转开了。
等到危延和江姜换好私服到达酒店的时候,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李岩站在门口见他们走进来,对某个方向翻了个白眼“刘臾也来了。”
两人看过去时,刘臾正和周导说话,郭游跟在旁边,周导听他说了几句后,脸色慢慢没有那么冷漠,然后他们便坐了下来。
“不愧是出道这么多年的老油条,连周导都能哄好。”自从接手江姜,李岩就把他从出道开始的事查了个遍,首先这个刘臾就在黑名单的首位,上次在摄影棚外碰见刘臾的事,他都还没来得及和危延说。
“他搭上了周其志。”危延感觉到刘臾的目光,立刻看了过去,同时侧身挡住江姜,刘臾看不到想看的人,只得移开目光,对危延笑了笑。
“危延,江姜,你们可算来了,快来入座。”副导演和经理沟通完,准备进门,看到他们立刻招呼着把人带了进去。
房间里坐了三桌,周导左手边依次是危延、江姜、杨灵,右手边则是刘臾、郭游,副导演原本是想坐在右手边第一个位子,结果还没落座就被刘臾抢了先。
“今天咱们《沧狼传》正式开机,接下来的日子就拜托各位同仁,齐心协力地把这部剧做好、做强!做成标杆!我在这敬大家一杯!”周导豪迈地一饮而尽。
一时间气氛高涨,原本拘谨的包厢里大家慢慢放下了心防,拿着酒杯到处找人侃大山,不喝酒的则拿着饮料四处聊天,李岩一早便和周导打了招呼,他的两个艺人要维持体型,不能喝酒,于是李岩被周导报复性地逮着一顿猛灌,此时正是饭点,江姜乐得清闲,安心地埋头扒饭。
危延的注意力一直在江姜身上,见他夹菜夹的费力,便把菜直接转到了他面前,他转动转盘的时候,一道恶心的视线又试图绕过他。
危延紧皱眉头,心里烦闷不堪,夹菜的时候,附在江姜耳边小声抱怨“你的烂桃花太烦人了。”江姜吃得正开心,非常认同他的说法,不过还是轻轻打了他一下,危延被他像小猫一样挠了一下,心情立刻由阴转晴,表情明媚了不少,重新投入到投喂中。
刘臾看在眼里,想起上次拍摄时看到的矜贵的小公子,回去后在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今天再见面又变成俗世里的小花苞,更加勾起他的馋虫,他的目光毫不掩饰,杨灵和周导一早便看了出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有意无意的拉他讲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刘臾本来想趁着敬酒的机会上去说几句话,还没起身就被周导拉着谈投资的事,刘臾这次过来是以周其志的名义来的,作为最大的投资人,周导自然要给面子,不管刘臾怎么搭上的关系,他只管拍好自己的剧,对于郭游,只要他不惹事,拍完就滚蛋,周导也懒得再生气。
李岩一直呆在周导旁边,插着空给刘臾敬酒,一番话说得天花乱坠,让他没办法不喝,直到整个包厢接近尾声,刘臾都没法接近江姜一步,喝到最后,一个人恨恨的走了。
郭游一直默不作声,和周导问好后,为围读没来诚恳地道歉,看着刘臾在座位上抓耳挠腮地想办法,心里觉得可笑,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拿着一杯酒站起身,走到江姜座位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果汁,神情还是一样地嘲讽“江姜,敬你一杯,那个老家伙是不会放弃的,你小心点吧。”说完抬手便干了,江姜一直在吃东西,正想喝水,见杯子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视野,便顺势喝了一点,郭游看他怀疑的眼神,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散场前,周导像座大山似地被副导演扛着,制片还保持着清醒,趁大家还没走,喊了声明天上午休息,又不放心,叮嘱各个部门在群里通知一声。
江姜吃饭吃到后来,就没看见危延的人,包间里的人太多了,喝酒的嚷嚷声此起彼伏,等到有人喊着续摊的时候,危延才晃晃悠悠从人堆里出来,江姜见他走路都走不稳,赶紧放下筷子把人搀着,与此同时,李岩还在身后高一声低一声地鬼哭狼嚎,江姜见这一个两个神志不清地模样,只能拜托制片把李岩送回去。
江姜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危延回了楼上的房间,路上他走的跌跌撞撞地,撞到不少人,好在后来服务员看见了,帮他把人给架进了房间,江姜好不容易把人搬上了床,累得流了一身汗,靠坐在床边歇了片刻,他起身倒了杯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盖好被子后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结果站在原地摸遍了口袋都没找到房卡,他心想估计是落在包厢了,便出去拿,刚有动作危延突然翻身整个人扑了上来,脑袋轻昵地抵在他的肩窝里,带着酒气地呼吸打在皮肤上,江姜好像也有点醉了,一动不动地,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热。
危延其实没有喝醉,李岩被周导灌得急了眼,直接把他喊了过去,没办法只能喝了几杯,他原本是想装醉逗逗江姜,见人准备走,心里着急便直接抱住了,还没等他高兴一会,他突然发现怀里的人在微微地颤抖,心想肯定是被他吓坏了,立刻松开手,结果一抬头就发现江姜的状态很不对劲,他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身体还在发热,危延赶紧把江姜抱到床上,摸了摸他的额头,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床上的人不停地喊着好热,危延怕他撞到头,按住他扭动的身体,刚一碰上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体被控制明显让江姜更加不舒服了,他用力地扒开身上的禁锢,嘴里溢出呻吟声,危延听到声音立刻松开了手,身上没了束缚,躺着的人还是不满意,仰着脖子开始拉扯衣领,危延跪在床上,看见他的样子哪还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一手撑在他的头侧,眼眸深沉,眼里的火光“嘭”的一下变成熊熊烈火,“你清醒了可别怪我啊。”
危延俯下身把人搂在怀里,躺倒在了床上,抬手关掉了屋内唯一的光源,黑暗中,两个人影慢慢重叠在了一起,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床边留下不明形状地暗影。
第二天,太阳透过窗帘照在了江姜的脸上,江姜费力地睁着眼睛,想要抬手挡住阳光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整个人像是被搂在怀里,而且脑袋还贴着一片光滑的肌肤,他猛地清醒,入目即是一个宽广的胸膛,此时身体的主人似是还没有醒,江姜惊吓过后又觉得身前的人很熟悉,并不排斥,头刚刚抬起一点,就听到一声闷哼,腰上的手搂的更紧了,江姜的脸直接贴上了光裸的肌肤“你怎么这么坏,用完了就翻脸。”
说话的声音还有点嘶哑,声线也比平时低沉了不少,近在咫尺胸腔的振动让江姜略微有点不自在,他回忆起昨天不同寻常地热,意识到还是中了郭游的招,不禁懊恼。
想起刚才危延的话,江姜悄悄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不适,放下了心,伸手轻轻的推了推眼前光裸的胸膛,仰着头问道“昨天发生什么了?”
危延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不满意两人的距离收起手臂把人往回拉了一点,然后回答道:“郭游今天一大早就在你的房间门口大喊大叫,说给你打电话没接,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喊得剧组的人全醒了,当时李岩害怕你出什么事,赶了过去,结果折腾到门打开,里面是刘臾和一个演员,他说当时郭游的脸臭的跟什么一样,估计气坏了。”
江姜听完,消化了一下信息量,有点后怕,最终还是觉得庆幸,危延见他沉默,搂紧了他“我还在这呢,他不会得逞的。”江姜在他怀里呆得很舒服,点了点头,“嗯。”
危延乘胜追击,“未来男朋友对你好不好,都没有做完全套。”
……
“嗯?”他还用身体顶了顶,手上也不老实,往衣服里一点点探进去。
江姜翻了个白眼,“你狗不狗?”嫌弃的拍开他的手,想要下床。
危延紧追不舍,跟着移动到床头,手虚揽着环在他的腰间,江姜看着他紧张的表情,刻意绷着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江姜扯着他的脸向两边拉,笑意盈盈地说道:“非常棒,男朋友。”
话音淹没在唇齿间,房间里被一句话彻底点燃,某些人终于得偿所愿,吃到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