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之欢欢》Zik叨叨

2、第 2 章 沧澜院

　　沧澜院
　　午后，四姐妹在隔间玩耍，夫妻俩在内堂谈话。沈氏开口道：“相公一回来就眉眼带笑，看着就有喜事，但真没想到能憋到现在，说完一脸揶揄。季华庭一脸宠溺的刮了刮娇妻秀气的鼻子，道：“说的好像我每次回家都愁眉苦脸的一样，每次见到你们我不都是眉眼带笑的嘛。沈氏心里好奇极了，忙催促道：“什么喜事啊，你倒是快说啊。季华庭看着满是好奇地妻子道：“镇南将军大败敌军，使塔克萨族自愿臣服我大兴，长达十年的战争结束了，百姓再不用受战乱之苦了。沈氏大喜：“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有伤亡情况如何？北祁怎么样？沈北祁是沈温凉的胞弟。季华庭知她心急，道：“北祁无事，还立了战功，不日便能回来。只有白副将在诱敌深入时被敌军首领擒下，身受重伤，不治身亡。沈氏听完一阵唏嘘。紧紧的攥住季华庭的手，季华庭会心一笑，心中的担忧却未告知娇妻。自从娇妻做噩梦那日之后，季华庭就对四个女儿非常谨慎，深怕她们有任何事。这次小舅子立功，常平侯府定更上一层，皇上虽与自己师出同门，但心里仍会有所计较。白副将膝下留有一女，皇上必须好好安置她，就极有可能将赐她与一位皇子为正妃，才不会寒了众将士的心，丞相府与常平侯府关系紧密，定会水涨船高，若想朝堂稳定，定会想着去打压，那将自家嫡女指给皇子作妾的可能极大。不过好在女儿们年季元还小，但作为一位担心女儿的老父亲，还是要早早为女儿们做打算啊。自此之后，季丞相虽然心里不怎么痛快，但还是非常留心年少有为的小伙子。夫妻俩又聊了会天儿，就去隔间探望女儿们，几个孩子玩累了都躺在床上睡着了。夫妻俩相视一笑，帮女儿们换了舒服的姿势就出去了。这时，肉团子睁眼了，大眼睛溜溜的转着，没错，刚刚夫妻俩的谈话季元欢虽然在和姐姐们玩儿，但几乎全听见了。白副将算是萧璟的师傅，白副将去世，皇上定会好好安置他的遗孤，而如今，萧璟已年满7周岁，可以出宫开府，白初冉只与萧璟认识，那就只能…，可是他们年季元都还不大，皇后娘娘应该不放心吧。季元欢只得这样安慰自己。心里酸酸的想着，原来萧璟和白初冉这么小就认识了。不过，再怎么样，这一世我也要尽最大的努力在萧璟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只有萧璟亲口拒绝我，不然，这次我绝不会放开他的手。肉团子毕竟还只有两岁，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转眼间，就到了沈家老爷子也就是老太傅，皇帝和季华庭的老师，沈温凉的父亲的大寿。沈老爷子夫妻俩从沈北祁从军开始就去了乡下，为了给儿子接风洗尘才从乡下回来，因此只见过爱女家的季元念和季元意。丞相府一家人早早地就起了床开始收拾，季元念和季元意大些，很快就收拾好了，季元歌毕竟还小，不愿意起床，速度就慢一点，而季元欢呢，小身子里装着成人的灵魂，知道祝寿是大事，又想给外祖父留下个好印象，则是很积极，但她毕竟太小，也是心有余力不足，费了好大功夫，一家子才收拾完成。路上，听着沈氏的叮嘱：“你们见到外祖父要有礼貌，季元念我倒是不担心，尤其是季元意，你可别在外祖父家闹翻天，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谁求情都没用。又看了眼季元歌和季元欢，季元欢看着美人娘，拍着小胸脯，道：“乖宝，安安，乖。沈氏看了看季元欢这个鬼精灵，笑道：“对，乖宝和安安最乖。说完抱了抱季元欢肉肉的小身子。沈氏眉眼带笑的看着这个小女儿，如果说一开始对她好只是想弥补之前忽略她的愧疚，那么现在则是打心底里的疼爱，还好自己及时醒悟，不然这么好的孩子…。
　　等到丞相府马车快到的时候，常平侯府就有人通报：“大姑奶奶到了。沈二夫人，也就是沈氏的嫡亲二嫂出来迎。沈氏带着四个女儿从马车上下来，与二嫂寒暄了一会儿便去看沈老夫人了。沈氏进门看到许久未见的母亲，将季元欢交给身边的大丫鬟，含着泪扑到沈老夫人怀中，道：“娘，女儿好想你。说完，沈老夫人母女俩抱头痛哭。沈二夫人刚想去劝劝就被沈大夫人拦住了，道：“娘和阿凉许久未见了，先让她们发泄发泄吧。等着二人哭了一会儿，沈大夫人就过来打了圆场，道：“妹妹先别哭了，不然咱们该认为是丞相大人让你受委屈了呢！因沈氏嫡亲大哥与沈氏相差十岁，沈氏从小与沈大夫人就跟亲近，所以听到沈大夫人的调侃就很不好意思，也就停止了哭泣。娘还未见过这几个孩子呢吧。沈老夫人也从听着沈大夫人的话，拍了拍女儿的背，转向几个小姑娘，目光被一双滴溜溜充满好奇的大眼睛吸引住了，过了一会儿，那大眼睛的主人才发现为什么满屋子的人都盯着自己呀，然后，冲着沈老夫人卖萌一笑，又往老夫人那边伸手，道：“外婆，美，抱，乖宝。逗得老夫人拊掌叫好，道：“快让我抱抱这个灵气的小丫头。其他的几个小姑娘也纷纷向前，按照美人娘的嘱咐，到老夫人跟前磕了个头，撒撒娇，卖卖萌，整个屋里都很热闹。过了一会儿，沈大夫人也将家里的几个姑娘叫了过来，沈家家风清正，自老侯爷一辈起便无人纳妾，府中儿女皆为嫡出，嫡姑娘沈妙然，沈嫣然，沈如然，沈嬑然。除了几个姑娘外，还有沈明湛，沈明川，沈明允，沈明亦，沈北祁几个嫡子。其中，沈北祁却高出了一辈儿，使其他人名副其实的小舅舅。然后这些小姑娘很快就结伴去玩了，在季元意出去的时候沈氏还不忘叮嘱季元念看住她。季元欢看着姐姐们全出去了，心里也知道，来祝寿的人里定会有各位皇子，毕竟是皇帝的老师，也伸着身子往外够，老夫人费了好大神儿才拉住她，刮了刮小鼻子笑道：“你这小丫头还是个闲不住的。沈氏看着小女儿，佯装生气道：“再不老实，娘打小屁股了。季元欢知道娘亲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很配合，双手紧紧搂住老夫人的脖子，道：“娘，坏！老夫人看着这个肉团子很是喜爱，一直抱在怀里不撒手，沈二夫人也很喜欢季元欢，说着要把她留给自己作儿媳妇，想着订个娃娃亲。沈氏也不曾搭话，因着那个梦，沈氏对小女儿的任何事都很谨慎，更不用说终身大事了，季元欢看着美人娘没松口，心下松了一口气。老夫人又揶揄女儿道：“华庭没粘着你？沈氏不好意思开口道：“他说下了朝同哥哥们一道过来。现在应该在前院呢！季元欢看着她们聊天，无聊的一直望向外边，还是沈大夫人身边的娇俏少女走到老夫人身前，盈盈一拜道：“不如，孙女儿带着妹妹出去瞧瞧？老夫人也看出了季元欢的心思，还未说话，季元欢先开口了：“姐姐，抱。说着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老夫人，至于为什么不看向美人娘，呵呵，美人娘要听外祖母的！沈老夫人笑着道：“行，出去转转吧！又差人出去将小儿子叫进来与沈氏叙叙旧，两姐弟感情非常好，又耽误了好久，才带着沈妙然和季元欢出去了。季元欢到了沈妙然身上，还未出门，啵的一声亲到了美人的脸上。看到美人看自己，还不好意思的用小肉手捂住脸。这一举动更是惹得大家笑了起来，沈氏更是一脸尴尬，想把这个小胖子抱过来揍一顿。沈北祁看到这么好玩的外甥女，当下忍不住就将肉团子抱到了自己怀里。季元欢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舅舅，拍马屁道：“舅舅，棒！喜欢舅舅。睁大眼睛，高兴道：“舅舅带你出去玩。
　　一路上季元欢想到就要见到萧璟了，开心的手舞足蹈的，在舅舅怀里东蹭蹭西蹭蹭的，还不时的逗逗大表姐，等到了后院的时候沈明亦已经累的不行了，因着肉团子浑身是肉，还一刻不停的动，既怕松一点她掉下去，也怕太紧了她不舒服，回头看了看沈妙然也被这个小表妹逗得没有了往日的仪态。沈北祁眼看着凉亭里聚满了男人，妙然快要及笄了，见这么多外男不合适，便对沈妙然道：“妙姐儿，去花园找你的小姐妹们吧，我带着乖宝去凉亭。沈妙然恋恋不舍的看着小表妹，可是咱们季元欢一颗心都在寻找心上人，哪能关心大表姐的心情，对着大表姐挥了挥手，沈妙然看着肉团子，笑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说完便向沈北祁服了服身，告退了。沈北祁抱着季元欢向凉亭走去。还未到凉亭，便吸引了凉亭里少年们的注意力，大家都纷纷看向沈北祁怀里的小肉团子，但季元欢没心情理他们，因为她看了一圈也没看见萧璟。等沈北祁落座后，将季元欢放到腿上，季元欢也不能再装死了，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少年们，冲着大家咧嘴一笑，少年们还没反应过来，看着这个不认生的小家伙，开始起哄，道：“北祁，这是你的私生女？沈北祁瞪了那个少年一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是我姐姐家的小女儿，我的外甥女。大家这才对这个小丫头的身份有了了解，难怪能让沈北祁这般爱护。季元欢长的玉雪可爱，也不认生，很快便和这些少年们玩了起来，这一过程中，季元欢也见到了沈家的表哥们，几个表哥更是对这个小表妹喜欢的不得了，以至于后来其他人都没办法靠近季元欢了。突然，季元欢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影子，是大皇子萧珏，萧璟的嫡亲兄长，也就是后来的晟帝。季元欢心想：“太子殿下来了，是不是代表萧璟也来了。还未等季元欢回到现实，表哥们已经开始行礼了。季元欢滴溜溜的盯着萧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上一世因为白初冉的事情，多次放下皇帝的尊严为她善后，可是还是没能感动她。他也是个可怜人。萧珏也看着这个胆大的小姑娘，心里直痒痒，道：“这个小姑娘倒是灵气。沈北祁道：“小孩子不懂事，殿下恕罪。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季元欢早就刷存在感了，但是面对他，还是做不到释怀。转头蔫蔫的伏在小舅舅肩上。萧珏也没想到会在小姑娘身上碰一鼻子灰，看小姑娘的动作感到好笑，回头与少年们在石墩上品起茶来。季元欢竖起耳朵听着他们谈话，眼睛不停的朝外面看，沈北祁发现了小外甥女的动作，轻声道：“乖宝想去找爹爹吗？季元欢早就在这里不耐烦了，听到这话，忙不迭的瞪着大眼睛欢快道：“去！说完，沈北祁便向萧珏告退了。萧珏叫道：“北祁，我和你们一起去。一路上，萧珏终于如愿的抱到了季元欢。刚抱了一会儿，眼尖的季元欢就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沈北祁先向萧璟行了礼，萧璟又向萧珏问了安，随后看到了萧珏怀里的季元欢，季元欢扑腾着往萧璟的方向跳，萧珏差点儿摔了她，可把沈北祁吓坏了。当然七岁的萧璟也被这个小团子吓坏了，往后推了一步。季元欢气急了，又说不了太多话，只得委屈道：“哥哥，抱。萧璟看着这个委屈巴巴的小姑娘，跟沈北祁保证自己可以护住她，便从萧珏怀里接过小姑娘。萧璟小心翼翼的抱住小姑娘，季元欢双手抱住萧璟的脖子，看着小姑娘像小狐狸一样笑弯了眼睛，嘴角也勾起了笑。萧珏看到心里说不清的滋味，自己说了半天小姑娘才给抱，而弟弟刚过来小姑娘却主动扑，自己还没有一个小孩子有魅力。心里不舒服的除了萧珏还有沈北祁。小外甥女对自己都没有这么热情！看着萧璟就更加不怎么友善了。一行人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小姑娘亲爹，可把季华庭吓坏了，连礼仪都忘了，忙把小女儿从萧璟身上接过来，确认女儿无恙才向两位皇子行了礼。又瞪了沈北祁一眼。季元欢在爹爹的面前也不敢对萧璟有太多不舍，却还是偷偷看萧璟。这些小动作在萧璟看来可爱极了，可在她亲爹眼里可不是滋味了。季华庭无视了小女儿，带着小女儿就走了。接下来的时间里季元欢认识了传说中的外祖父和舅舅们，而且充分散发了自身魅力，俨然成了团宠，一直被外祖父抱在怀里，连她亲爹都要让道。而且，今日之后，大兴城里都知道丞相家里有个被娇养的又长得有灵气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