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学习逼疯的日子里》辰川儿

4、谈今朝 初三往事，

　　来，我们把时间线推回我坐在窗户边儿看热闹的时候。

　　“张瑶把李维晨拉到篮球场干嘛？”
　　无聊透顶的我，号完一嗓子又趴回了窗户玻璃上。
　　顾彻似乎愣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感觉空气都要凝结了，想要开口打个圆场的时候，他一摆出脸“知晓一切”的表情，说:
　　“杨绍青晚自习二十分钟课间会下去打篮球。”
　　我保持着耳朵贴在玻璃上的姿势看着顾彻，在“你怎么这么清楚？”和“张瑶为什么要给‘情敌’制造机会？”这两句话来回犹豫。窗外热闹的氛围和空气，突然变得躁乱，混乱的吵闹声中传出几声急促的吼叫。我转头望向窗外:
　　“出事儿了。”
　　“什么？”
　　我异常平静的语气让顾彻的心顿时悬起来——我在慌乱或紧张以及任何出大事儿，需要抑制负面情绪的时候，语气和表情要比平常淡很多。
　　“杨绍青和人打架了……28号球服，三班的。”
　　顾彻的脸顿时白了。

　　滋事斗殴，在这个高中化教育的初三部，是毁灭性的打击。严重了会被劝退，从轻处置也要扣除学分留校观察。
　　直属高中招生除了看成绩，就是看学分了。

　　“艹……”
　　顾彻低声暗骂一句。
　　扣除学分超过四十会直接影响初升高。而往年学校处理斗殴事件，几乎没有低于五十分的。

　　“还愣着干嘛？你不是纪检的？这事儿不摊你管？”
　　下面场面已经控制不住，在乱叫“检查的”。
　　顾彻已经下了楼。

　　刚开始李维晨并不清楚打架的原因，他甚至连什么时候开始打的都不清楚。
　　就是一声不响，无缘无故的，在他静静地站在球场旁发呆时，那边传来一阵慌乱的劝架声。他终于抬眼望去。
　　其实杨绍青不常生气，就算是和人吵架互骂，他也是没有动过怒的（林某:喔~）。那天杨绍青眼睛很红，就只是红了眼睛，眉头都没有挑一下。但李维晨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他心跳的很快，从杨绍青的拳头实打实的落到那个人身上开始。
　　他想跑过去抱住他，想拍拍他的背，想安慰他。
　　可一想到他当时的表情，惊讶，慌乱，不理解，怯懦，矢口的否认，摇头，和一句“不可能”。他的步子又往后退了退。
　　一股力量从背部传来，李维晨向前踉跄了两步，转头看去。
　　是张瑶。
　　张瑶收回推他的手，对他笑了笑。
　　这笑容有点儿不耐烦，李维晨觉得她本来想用踹的。
　　他转头跑向杨绍青。
　　张瑶欣慰地看着这一幕，觉得放在电影里，这起码得占个十分钟的长镜头。

　　李维晨跑过去的时候，杨绍青正把那三班的按在地上打，三四个人都拦不住他。有人推搡着李维晨让他别过去，李维晨摆手示意他让一让，那人不依。
　　李维晨看了他一眼，急得嘴皮子都不利索，眉头紧皱，头一次对人发了火:
　　“让开！”
　　不知是被冷风吹的有些晕还是李维晨的语气真的吓到了他，那人当真向往一旁侧了侧。李维晨当即跑进去还不忘说声“谢谢”。

　　好不容易穿过层层人群想去劝架，就见杨绍青一个拳头就要挥上去。李维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嘴比脑子都快:
　　“杨绍青！”
　　那拳头在半空生生止住，杨绍青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就这样睁大着眼睛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李维晨。
　　李维晨觉得那情形没空玩“一眼万年”，跑上去就给杨绍青来了一拳，爆了粗口:
　　“你他妈傻逼啊！”
　　杨绍青挨了揍，没敢吭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对着李维晨笑又硬是被李维晨吃人一样的眼神压下嘴角。
　　李维晨不再看他，垂着眼，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要说些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的尴尬。
　　李维晨刚想说话，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风，杨绍青的手已经护到了他脑后。
　　“照后脑勺砸？丁强，你能耐。”
　　杨绍青刚打完架，气息不稳，呼出来的气胡乱地扑到李维晨左耳。李维晨不动声色地往右挪了挪，红了半个脸。
　　那三班的也是真损，李维晨背对着他站，他二话不说就搞了个偷袭。
　　“行了行了，纪检的来了，老师也来了。您两位大爷就坐那歇着任凭处置吧。”
　　突然被点名的顾彻还没来及把二郎腿放下，收起那一小袋瓜子，就和打架、劝架的同学们打了个照面。
　　顾彻犹犹豫豫地说:
　　“那啥……我是不是应该消失？”
　　“是的。”
　　李维晨皮笑肉不笑地说。

　　级部主任忙前忙后奔左奔右地给直属高中校方赔尽了笑脸，说尽了好话，“从轻处置”还是扣了四十五分。
　　据劝架的那群人说，那位叫丁强的三班同学中场休息的时候说了李维晨的闲话。说他“玩小姑娘”“不是好人”“不知上了几个”，杨绍青警告无果，直接上手教育。
　　“从来没见杨绍青生过这么大的气。”劝架的同学说，“平时都是开玩笑的打闹，从没见过生那么大的气。”劝架的同学又重复了一遍。
　　老赵阴着脸，和级部主任一起瞪着杨绍青和丁强握手言和。
　　杨绍青倔得像驴，硬是逼着丁强给李维晨九十度鞠躬道了歉。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瑶“高调分手”引起全校四百人的注意。
　　据知情人士提供消息，张瑶在一群人架着丁强回教室时，扭头对李维晨就是一句:
　　“快中考了，分手吧。”
　　学校论坛热度第一顿时就从“赵老那些年的爱情”变成了“中考与分手快乐”。
　　李维晨和张瑶之间又成了谜。

　　我当然知道内情。
　　原因是那天中午我一脸悠闲地刷着论坛评论，随手把榜一截了个屏发给李维晨还顺带了个问号。
　　李维晨的消息回得很快。
　　“当时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喜欢我，我没办法只能坦白我喜欢男的。后来你拒绝我之后我去找她谈心。毕竟知道的人少，当然她也只是被逼无奈才知道。她一口答应说要帮我，我哪知道是这样帮？别生气了我错了。”
　　“……？”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抱歉，发给杨绍青的，手滑。”

　　你们发糖的方式有点特别？
　　等下……
　　我特么磕了一对真的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