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无关风月》沈明初

12、风起沧澜耀山河 “

　　“王上，赵国使臣到驿站了。”赵高将蒋钦染一行人到来的消息禀告给嬴政。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嬴政拿笔的手停顿了一下，继续提笔写下他对奏折的批阅，仿佛迎一个不认识的人进宫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嬴政重生以来因为上辈子的事，他的后宫中并没有人，他一心都放在建设秦王朝上，而蒋钦染是他第一个同意迎进宫的女人。

　　众臣对蒋钦染的进宫乐见其成，他们觉得只要嬴政找个女子他们就知足了，毕竟嬴政不结婚就意味着不会有继承人。

　　他们之前绞尽脑汁也没能劝秦王找个女子，甚至都要以为秦王好男色了，准备放弃之时却峰回路转。

　　众臣不禁感动，他们觉得他们的祈求让上天听到了，大秦的传承终于有希望了。

　　不知不觉已是日暮时分，所有的奏折已经被批阅，赵高进入大殿。

　　“王上，赵国使臣请求觐见。”

　　“让他们进来吧。”听了赵高的话，嬴政说道。

　　“传赵国使臣觐见。”随着赵高的话落，蒋钦染和陪同的赵国使臣来到大殿上。

　　“拜见秦王。”蒋钦染身为玉衡星君的唯一弟子，是可以不向嬴政行礼的，但她却还是行礼了。

　　嬴政毕竟是她男神，还是未来的千古一帝，蒋钦染觉得他配得上受她的行礼。

　　“起来吧。”嬴政带有威慑力的注视如果没有在沧澜的时光，恐怕蒋钦染会吓得腿软。

　　这是蒋钦染多年后第一次见秦王，还是以如此身份，近距离的接触。

　　秦王不愧是嬴异人和赵姬的孩子，面容似天工雕刻，鼻梁高挺，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是看不尽的浓墨，给人一种压迫感。

　　嬴政将蒋钦染的动作尽收眼底，自然知道她在打量他，他也同样在观察她。

　　蒋钦染一袭黑色纯衣纁袡，灵动干净，让嬴政似乎看到了沧澜山上那幅画上的女子。

　　明明长得并不相似，但给他的感觉却是一样的。

　　不得不说，嬴政帝王的直觉真的很可怕。

　　“秦王打算如何迎娶玉衡星君唯一的弟子？”赵国使臣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点出了蒋钦染最具有威慑力的身份，想要让嬴政忌惮并谨慎对待。

　　嬴政什么也没说，一双眸子中墨色更浓。锐利目光打在赵国使臣的身上，那人只感觉身上冷汗直冒。

　　不一会儿，赵国使臣的衣服就湿透了，他终究顶不住压力，跪坐在了地上，也第一次体会到了帝王威压的可怕。

　　“殿前失仪，你可是对寡人有何不满？”直到现在，嬴政才开口。

　　“秦王饶命，是臣不知天高地厚，顶撞了秦王，求秦王饶命……”赵国使臣终于没了之前的冷静，他知道秦王想要杀他，他只能不断求饶，祈求嬴政能够饶他一命。

　　“来人，将他拖下去斩了，另外派人告诉赵王此件事，让他给寡人一个交代。”嬴政的话落，两名侍卫上前将赵国使臣拖下去。

　　大殿中不断萦绕着赵国使臣求饶的声音，蒋钦染觉得自己的腿似乎灌了铅一般沉重，她第一次亲眼见证古代社会的残忍。

　　或许真的如史书所说，在上位者眼中人命如同草芥。她想求情，嗓子却像哑了一般，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来。

　　“王上，沈大人来了。”秦王觐见外国使臣，本不应该让他人觐见，但赵高还是上报了。

　　“让他进来。”嬴政的话语气不似之前那般，蒋钦染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愉悦。

　　是的，愉悦，什么人能让秦王只是见到就感到高兴呢？蒋钦染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殿外。

　　少年逆光而来，一袭青衣官服在少年身上，明明是一个没多好看的衣服，却显得他光芒更盛。

　　少年身姿挺拔修长，容颜更是用尽蒋钦染两世的词语都无法描绘，只能说是天人之姿，前所未有。身上气质不像是官场的官员，更像是隐居世外的天外飞仙。

　　来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沈曦。

　　“拜见王上。”沈曦流云似水的行礼美得像一幅画，声音更是清冷如玉。

　　沈曦此人，让人觉得无人配得上他的行礼，也无人想象他低下头颅的模样。

　　可蒋钦染看到了，却不觉得有什么怪异，只能说沈曦的行礼给她的感觉并不像行礼，不是动作的问题。而是在她看来即使是行礼，他依旧尊贵无双，无人可比。

　　她历经两世，所见之人之中，恐怕只有玉衡星君能与之媲美。想到师父，她不由地心里一痛，原来还是放不下啊，她苦笑。

　　“平身，爱卿前来，所谓何事？”嬴政在沈曦面前总是有几分不同，或许从一开始是为了招揽试探，可后面却是从欣赏赞美到如今成为一种习惯。

　　“疫情有些严重，臣会些医术，想去芷阳看看。”沈曦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仿佛不知道这一去可能会失去性命。

　　如今的疫情并不是嬴政的那种，他记得的方法并不适合当前状况，这种疫病来势汹汹，根本抵挡不住，如今的情况真的算得上是药石无医。

　　如果沈曦此去，感染了疫病，连嬴政都无法保全他，他再也不能回到咸阳。

　　“你可知道后果。”嬴政看向沈曦，眼中墨色翻涌，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他想知道沈曦是否想清楚了。

　　即使嬴政深知，如果沈曦没决定好是不会来找他的，但他还是希望沈曦能好好想清楚。

　　“臣自然想好了，望王上成全。”沈曦坚定的眼神蒋钦染看到了，嬴政自然也看到了。

　　“去吧，无论需要什么，寡人都支持你。”嬴政还是答应了。

　　“什么时候离去？到时候寡人去送你。”站在一旁的蒋钦染听了嬴政的话难免有点惊讶。

　　千古一帝的秦始皇，上一刻还杀人如麻，谁能想到他如今却会说出送人的话呢？

　　“明天。”将行程告诉嬴政，沈曦没有拒绝他。

　　干巴巴地抿了下唇，嬴政又道：“记得，活着回来。”

　　“臣会的，不打扰王上议事了，臣告退。”沈曦说完，行礼退下。

　　看着沈曦离开，嬴政什么话都没说。

　　有沈曦在的时候，蒋钦染终于看到了这个威严帝王为数不多的情绪。

　　她知道嬴政在关心沈曦，虽然不知道沈曦为何能得到秦王的不同对待。不过像沈曦那样的人，确实值得所有人的不同对待。

　　“寡人无心和你谈论了，后天迎你进宫，会有人告诉你相关事宜，你也退下吧。”嬴政说完此番话，挥手让其余人都退下。

　　大殿中除他之外，再无一人。嬴政闭上眼，不知在沉思什么……

　　嬴政一早来到咸阳城外，他挥手让周围的侍卫退到一里之外。

　　只见曦光透过云层洒在少年身上，让少年更加不似真人，沈曦身骑白马，似要乘风归去。

　　咸阳城外只剩下他们二人，嬴政走到沈曦身旁。

　　“没有随从跟着吗？”看着沈曦打算一人前往，嬴政难得地皱起了眉头。

　　“王上不必担心，是我自己不让他们跟着的，我一人足以。”沈曦细心解释着，目的是为了让嬴政放心。

　　嬴政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他没有忘这次来主要目的是为少年践行，“昭华，早日归来，寡人等你。”等你回来陪我一同开创盛世，书写一段君臣佳话。后面的话嬴政并没有说出口。

　　“王上放心，臣必不辱使命。”沈曦的眼睛中藏着璀璨星河，让人无法不为之触动。

　　“王上，您对玉衡星君有什么看法？”沈曦又道。

　　“天纵之才，怎么突然问起他了？”嬴政似乎不明白沈曦为何转换话题。

　　从嬴政的话中，沈曦看不出他对玉衡星君的看法。

　　“只是想到赵国尚书之女是玉衡星君唯一弟子，在想是否可通过她拉拢玉衡星君？”沈曦的话十分像一个衷心的臣子。

　　如果明渊不知道他就是玉衡星君的话，他恐怕也会如此认为。

　　“不必了，有昭华为寡人分忧，足够了。”嬴政似乎不想再谈论玉衡星君的事。

　　一阵无言，嬴政又听沈曦清冷的声音道：“清晨露重，王上请回吧。”

　　嬴政负手而立，看着少年只身一人，策马而去。

　　等看不到人影，他才转身回去。

　　明渊：“神尊大人，我们为何不等蒋钦染结婚完再离开？”

　　“她希望出现在她婚礼的应该是玉衡星君，而不是沈曦。”沈曦解释道。

　　明渊：“可……”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沈曦自然理解他欲言又止中未说出的话，但其实玉衡星君也不会去的。

　　沈曦有自己的思量，嬴政恐怕生前吃的最大的亏就是在玉衡星君这里，从刚才嬴政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定是还恨着玉衡星君，否则不会不愿提及他。

　　他才不会自投罗网了，所以还是走的远远的好，他可不想现在掉马。

　　又是一夜，沈曦到达了芷阳城。芷阳城的城门紧闭，早已不让人出入。

　　沈曦将官文交给守城的士兵，得已顺利进入城中。芷阳城的大道上一片惨淡，店铺早已关闭，小贩也不见踪影，路上的行人更是少到几乎没有。

　　只有驱赶感染疫病百姓的士兵，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百姓，带着面纱的医者，以及推着重病百姓去火烧的壮汉……

　　“不要，不要烧死我的女儿，她还这么小……”女子衣衫破烂，看不清面容，跪坐在地上，拉着抢她孩子的男人的衣角。

　　男子不耐烦的踢着女人，把孩子抢过来扔到推车上，转身就想走。

　　女子已经被踢得吐血，紧紧抱住肚子，晕倒在地上，却无人上前。

　　类似的情况不断上演，人间炼狱不过如是。

　　明渊：“神尊大人，他们太可怜了，您能不能救救他们……”

　　“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救他们吗？别急。”沈曦安慰着明渊，他的眼神依旧清冷柔和，可仔细看却不曾有过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