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甚至哉》冗修

12、第 12 章

　　11.那是你离开我的生活
　　之后，我换到了靠窗的位置。
　　如今初秋的风一紧，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这时，我想到应该有一个白衣少年，风吹动衣衫，层层碎发摇摇晃晃。

　　12.可惜
　　我的手天生好看，节骨分明，白里透粉。
　　那时候，流行学乐器。林泉说：“你这手不去弹钢琴可惜了。”
　　其实可惜的不是我放弃了弹琴，而是我没法牵起你的手。

　　13.红盖头
　　亲戚燕尔新婚，我看着那对璧人，心被扯得生疼。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上帝视角的我，看到自己身穿绫罗绸缎，正坐在床沿。
　　林泉用喜秤掀起了我的红盖头，解散了我的红装，赤裸着，爱欲的气息沐浴着彼此的灵魂，我弯曲地、伏贴地沿着林泉，向上伸引……
　　第一次，我认识到自己扭曲变态的爱与世俗是那么格格不入，我是那么绝望无助。

　　14.平行世界
　　离我做的那个梦快有十年，在我跟林先生讲了那个梦之后，他沉默了一阵，然后问我相不相信有平行世界。
　　2019年，阿姨给林先生安排了一场相亲，回家后的晚上，他也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穿越到古代，是大户人家的长子，有个从小玩到大的竹马。可男风是禁忌，无奈，他被安排与一位门当户对的姑娘成亲，当他极不情愿地挑起盖头，映入眼帘的却是我的脸时，他几乎要高兴疯了，那一次心悸是如此深刻，即使在梦里……

　　原来我们早已握紧手中的红线，再也不会解开。
　　赤绳定系，珠联璧合，白头偕老，桂馥兰馨。

　　14.小朋友
　　被他们听到喊他们“小朋友”，肯定要翻脸，都是十几岁的小大人了。
　　有次我咳嗽，中途实在受不了，去办公室喝水。回教室时，讲台上放满了小朋友传上来的板蓝根，西瓜霜，润喉片。我感动得不行！
　　小朋友能思善辩，课后纠正我的错误：“老师，这出也能体现诗人被贬后的郁郁不得志，你课上忘了讲。”
　　小朋友跑操时会喊我一起，让我多运动。
　　小朋友很关心我，送我有关情绪控制的书，还有生发水。澄清一下，这些东西现在我并不需要。
　　考试前我会叫小朋友一起去散心，沿着绿道聊天。我舍不得给他们施压，也不说“得语文者得天下”的话。
　　小朋友，请一定要记住语文的初衷是语言、文字，从来就不是什么分数、等级。

　　15.早恋
　　我发现乔乔早恋了，青春期的男生有想法正常，但这会耽误前程。
　　林先生说：你先观察他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过后。乔乔发了条说说：算了，就此天各一方吧。
　　原因是这样，小姑娘是他学校同届的，但没被x高提前批招进去。乔乔进了，不用中考。小姑娘让乔乔鼓励她几句。他比较直：有这闲工夫聊天求安慰，不如多看点书，万一你中考连x高都考不进，只能混个一般的，那我们迟早得分。小姑娘没被安慰到，反而吃了一嘴巴苍蝇。两人就分了。
　　后来他又发了条说说：算了，纸片人才是真爱，好兄弟们今晚峡谷见。
　　我更愁了啊！

　　16.特别篇林先生视角（没想到这个人也会单相思）
　　（1）我正走着神，这时同桌提醒我：“林泉，老师叫你。”
　　我蹭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向讲台上的老师深鞠了一躬，道：“老师好。”
　　此刻班级鸦雀无声，缓了三秒钟，我才发现，老师就是让我上讲台去做道题目。
　　（2）我追忆起过去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日子，总想着写篇文章缅怀一下，可一提笔却忽然发现——无从下手、无处可寻。脑海一下子如同断了片的电影镜头，怎么也连不上了。

　　17.这么久没见
　　我们这么久没见，要坐得分开一点。
　　我们尽力在找话题，却不敢越过界限。
　　我们错过了好几年，是应该含蓄一点。
　　我们隐忍的样子，熟练得让人心疼。

　　18.文科生浪漫：古往今来，社会形态一直在变，所有制变，生产力变，人与人关系变，可我迷恋你不会变。
　　理科生浪漫：哪怕我们之间的万有引力连十的负十次方都不到，我仍会被你紧紧吸引。我以一己之力，与全宇宙对抗，只为奔向你，义无反顾。

　　19.关键词
　　乔乔被政治搞得头大，他问我该怎么背，我回忆了一下当年自己是怎么磕政治的。
　　“先列大纲，然后往大纲里加细节。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这种嘛多做做题，熟能生巧。”
　　乔乔背了半个月，愁眉苦脸，他希望有一种更为简单粗暴的方式，既能应付考试，又能节省时间。
　　我于是向他推荐了林先生，林先生是典型的理科生，他做事情讲究一个理科思维。
　　林先生：“抓关键词，然后串起来就好。”
　　乔乔：“这我当然知道啊，可关键词说‘你以为我是这么好抓的吗’，关键词看不起我啊啊啊！”

　　20. “当年把这闲功夫花在刷题上，数学多十分，裸分上C9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吗？”
　　“我、我当年就是……”
　　“就是该！”

　　21. 黑历史
　　小时候我们参加夏令营，第一次远离爸妈，什么都要自己打理。
　　我以为我问的问题够白痴了，没想到林家小少爷还真就有板有眼地回答了。
　　“你头发没吹干啊，不会是用护发素洗的头吧？”后半句话真的好冷，我在心里干笑，已经做好了迎接林泉的反驳。
　　事情的发展出人意料，林泉没有反驳，而是取下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认真思索了一番，回头问我：“用了护发素会怎样？”
　　空气静止了三秒，然后林泉指了指自己的头，自问自答：“这样？”
　　我已经笑成一团，捂着笑痛的肚子去看他手上瓶子的铭牌。“你压根就没带洗发水啊，这几天你都用这个？”
　　林泉挠挠头，憨憨地笑了：“我就说嘛，每次洗完头怎么那么奇怪。谁知道我妈收拾东西给我放了瓶护发素……”
　　林家小少爷的糗事够我笑一个星期，那时候的我想。
　　后来林家小少爷长大了，成熟了，能把自己打理的干净整洁，小时候那段时光够我回忆一辈子。

　　22.
　　我比林先生贪玩，初三省里有编程竞赛，我们平时自修课就去机房弄竞赛。
　　当时是寒冬腊月，屋外在下雪，我看那雪越积越厚，心早就按捺不住，对老师撒谎说是上厕所，实则是溜到操场，同时还有林泉也被我怂恿一起去玩。
　　我们堆了两个小雪人，一个是灭绝师太，一个是希特勒龚，然后用脚把雪人踢个稀巴烂。
　　天地间是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两个不怕冷的傻子在你追我赶，肆意撒欢。
　　“后来怎么样了？”
　　“我想想，然后我们提早去食堂，路上碰到了从食堂出来的龚老师。”
　　“他罚我们午休时间到校门口扫雪。”
　　“之后上竞赛课，我说想上厕所，那个老师再也没同意过。”

　　23.
　　我把手中的纸飞机扔向湛蓝的天空，这是我高三时唯一的乐趣。
　　纸飞机是用草稿纸折的，除了三角函数和导数，除了曲线与坐标，还有一行端正小字写着少年简单又执着的梦想：
　　“持之以恒，未来可期。林泉，我们一定相遇在未来！”

　　24.想念
　　是一个人的寂寞
　　是自由，是修行

　　25.
　　假如有一天我问起未来
　　你可以不必急着回答
　　因为我的潜台词是
　　我愿意把我的未来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