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慢人生路》金娃是个大魔王

7、拥挤的拘留所 团灭又缘起

　　老钱从未踏足过这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的地方，坐蓐针毡的老钱后悔自己一时糊涂，豆豆还在幼儿园等着他呢，早上还答应儿子晚上下班带他吃肯德基。可现在一分钱没偷到不说，还进了局子。

　　“哎~警察同志，我儿子还在幼儿园等着我去接呢，放我出去吧，念我是初犯，求求你们了。”老钱对着忙碌的警察们喊到。

　　“现在后悔了，早寻思什么了？你消停一会我忙着呢，给你们家属打完电话了，一会来人办完手续才能走，现在嚷嚷什么？”相比毛躁的老钱，刚子和龙子一伙经常进宫的人倒是淡定的很。

　　“我儿子还在幼儿园呢”老钱蹲在地上不争气的哽咽起来。

　　“你儿子多大了？”无聊的刚子随口问道。

　　“5岁了，在丽心幼儿园上大班”老钱抽了一口气答道。
　　“真巧，我儿子也在那。”刚子的情绪也低落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上的是什么班，原来幼儿园还分大小班。

　　刚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一直以为自己很爱儿子，却连最起码儿子上幼儿园这么小的事情都不清楚，这个时候袁静应该已经把乐乐接回家了吧。
　　“你们4个出来”小警察对着龙子一伙人喊到。

　　“警察同志，我们什么时候……”老钱马上站起来问到。

　　“等会等会，一会到你们的”小警察不耐烦的说道，龙子几个人撇了一眼老钱，晃晃荡荡的跟着小警察出去了。

　　“他有靠山，不用在里面呆着，咱们就得等家人来担保才能出去。”刚子眯着眼也不知道是跟谁说话。

　　老钱想了想，老婆接到警察电话知道他在这，一定又觉得他不争气，要是连儿子也知道了，如何面对他们。想到这里老钱又堆在了墙角，后悔啊。

　　“我不该啊，怎么这么糊涂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偷东西。怪我自己没本事。不能让我儿子知道他爸爸因为偷东西被抓进来，儿子该怎么看我，我这个废物爸爸会让他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老钱蹲在墙角负气的嘟囔着。

　　“老子当小偷也是为了给儿子赚钱，这个社会是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没钱屁都不是一个。”刚子听老钱嘟囔心里很是不爽，他想到了袁静也是经常说类似的话。难道自己这么赚钱真是错的？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刚子心里也在打鼓。

　　“我儿子5岁了已经懂事了，他都知道偷东西不好，我这个做爸爸的不能给他好的生活，也不应该因为我让他把最后的尊严也丢了。我没尊严不要紧，我儿子今后的路还长，等他长大了要交朋友的时候，谁会愿意和一个父亲有案底的贼的儿子交朋友？到时候还要娶老婆。

　　我不能成为儿子的骄傲，也不能让儿子抬不起头做人，如果他被人刻上贼的儿子，那样的话我都不配当父亲。”老钱两眼通红认真的说道。旁边两个年轻的小弟开始还撇着嘴笑笑，听到这里也没了讥讽的笑容。

　　“做不做贼，没钱照样被人看不起。”一个年轻的小弟低声的说道。

　　“你还没孩子，现在可以只考虑自己，等有了孩子就得为孩子多考虑。”老钱揉了揉眼睛。

　　“哥们，今天对不住了。”刚子把手搭在老钱的肩膀上说道，自己在内心也反思这些年只习惯了自己过的自在，忽略了老婆和孩子的感受，相信乐乐绝不会为自己父亲是个贼而觉得自豪。

　　“老弟啊，听哥句劝，这样不是长久的事儿。咱们当男人的得为了老婆孩子着想，老婆孩子需要的是个安稳的家，哪怕日子过的紧吧点也比提心吊胆抬不起头过日子强。

　　“要是有别的出路谁愿意干这活”刚子叹气道。

　　“路是人走出来的，出去后好好琢磨琢磨干点别的行当，我是个大老粗也不会讲啥大道理，我现在就寻思着不给儿子立个坏榜样就行。”

　　老钱反而安慰起刚子来，此刻刚子心里回想着老钱这句，不给儿子立个坏榜样，是啊，自己已经是个贼了，不能让儿子也走他这条路。

　　“刘刚，你家人来保你了。”小警察过来把刚子叫了过来。刚子头一次慢吞吞的走出拘留室，以往袁静来保他都是不当回事的大步流星走出去，可现在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对不起袁静和儿子，刚子怕再次看见袁静失望的脸，他已经让袁静失望太多次了。走到了门口，看见袁静领着乐乐和一个老警察站在一起。

　　“你怎么把乐乐也带来了？”刚子看见乐乐安静的站在一旁，透出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成熟，刚子竟然有点害怕看见乐乐那冷漠的眼神。

　　“小伙子，你就是刚子吧。”老警察淡淡的问道。

　　“李叔，这小子可是咱所里的常客”一个内勤从旁边走过去顺嘴说道。

　　“来小伙子，咱们坐下说。”老警察把刚子和袁静带到办公室相对肃静的角落里，把他在楼顶劝服袁静跳楼的过程告诉了刚子，刚子先是一震，随即低下了头。
　　老警察抛开了职业，以一个老大叔的身份劝解刚子。刚子低着头始终没有说话，袁静看着这个昔日的爱人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接刚子了。

　　“小伙子，我女儿和你媳妇差不多岁数，她从小搅蛮任性被我们宠坏了。现在连饭都还不会做，更别说像静静这样持家带孩子了。咱俩都为人父，如果换做叔叔的女儿今天站在楼顶上，叔叔真的死的心都有了，孩子活的不幸福是父母最大的痛啊。

　　静静是个好姑娘，不贪图什么只求个稳当，你们还年轻路还长着呢，男人三十而立你俩才二十多岁，这么年轻又没父母扶持，能组建个小家庭真的不容易。

　　叔叔也佩服你们俩，你每天在外面奔波也是为了媳妇和孩子，说明你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刚子依然没说话，双手把头埋的更低了。

　　“作为一个父亲也好，母亲也罢。都得给孩子树立个好榜样，父母是孩子的老师是孩子模仿的对象，如果今天静静真跳下去了，乐乐的童年就彻底毁了。

　　当他问你妈妈去了那里你该怎么回答？等他长大点会思考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到时候他会恨你一辈子。

　　乐乐这孩子太懂事儿了，你看看他哪像个4岁的孩子？咱有力气不会饿死，为了孩子的未来换份正当的职业，答应叔叔咱爷俩下次别再以这种方式见面了。”老警察拍着刚子的肩膀，像父亲教育儿子一样。

　　“爸爸，你哭了？”乐乐走到刚子面前伸手摸着刚子的胳膊，刚子把头从膝盖上抬了起来，已是满眼的泪水。看见乐乐的举动刚子的眼泪瞬间决堤，乐乐伸着小手帮刚子擦眼泪，刚子觉得儿子今天特别的高大。

　　“儿子，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以后不做坏事了，你愿意相信爸爸吗？”刚子拉着乐乐的小手问到。

　　“爸爸，我们回家吧，乐乐不要玩具，乐乐只要爸爸和妈妈不要吵架，不要哭。”乐乐拉着爸爸的手又牵起妈妈的手，把两个大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刚子和袁静此刻都哭成了泪人，老警察眼角也湿润了，看到懂事的乐乐，安慰的笑了，要是能有这么懂事的外孙就好了。

　　老钱低着头跟着老婆从派出所走了出来，现在除了看脚尖，老钱没脸抬头看别的地方。一路上老婆一句话也没说，刚到家开了门豆豆就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老钱身边问到。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我的肯德基呢？”豆豆问道。
　　“肯什么鸡，吃饭”钱嫂把扣在桌子上的菜打开，叫豆豆吃饭。豆豆看今天气氛不对，也就不追问肯德基的事儿了，心想爸爸一定是忘记了。

　　“儿子，爸爸对不起你了，没给你买肯德基，你会不会怪爸爸？”老钱心虚的问道。
　　“爸爸，肯德基的菜没有妈妈做的好吃，嘿嘿。”豆豆大口的吃着钱嫂做的炒白菜片。老钱看着懂事的儿子，眼泪又流下来了。

　　“你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哭？让孩子看见像什么话？”钱嫂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说着加了菜送到老钱碗里。

　　“爸爸，豆豆不吃肯德基了你别哭。”豆豆一脸迷惑的说。

　　“豆豆，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今天做了坏蛋，爸爸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当坏蛋了，豆豆能原谅爸爸吗？”豆豆不知道爸爸今天是怎么了，但看见爸爸如此模样心疼起来。

　　“爸爸，老师说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爸爸是豆豆的好爸爸。”豆豆一脸认真的说。

　　“行了，吃饭吧，咱穷不能穷志气，以后别做这种傻事儿，不是那金刚钻甭拦瓷器活。咱凭本事吃饭睡觉也踏实，多吃点菜。”十几年夫妻钱嫂了解老钱的性格，也心疼老钱为了这个家疲于奔波。

　　“嗯，听老婆的话，踏实赚钱，让老婆和儿子能吃上肉。”老钱破涕而笑大声说道，随后吃了一大口饭差点噎到。把钱嫂和豆豆逗的直笑，老钱也乐开了花，心说眼前一家人和乐融融的生活才是最宝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