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生浮沉》怕水的虚无幻鱼

2、第 2 章 多年后。龙

　　多年后。
　　龙族，宫殿议事厅中。
　　议事厅大门紧闭，年轻的女皇跪在大厅中央，几位长老坐在四周，一言不发。空气沉重的犹如凝固了一般。
　　“月心岚，你……你你你……”一位长老伸出食指指着她。牙齿因怒火而紧咬。
　　年轻的龙女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曾经以为，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

　　“唉，败类唉……龙族的败类啊……”一位长老叹气。
　　“身为龙皇，竟与他族逃犯偷情，你简直不配为一族之皇，不配作为龙族！”
　　““你呀你，接纳他族凶犯罢了，竟然还偷情，偷情还被孩子看见了，你你你……真是不要脸！””
　　“私自与他族人通婚，若是平民，则是死罪。”
　　她真的错了吗？留下那个人的孩子，将来回去拯救一个摇摇欲坠的鹿族，真的错了吗？月心岚心想。

　　“罢了罢了。”一位长老摆摆手。“你先回去吧，具体你的事情怎么解决，我们商量好了会通知给你。”
　　“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你这个龙族的败类。”咬牙切齿的长老说道。

　　月心岚坐在房间中，望着天花板。
　　私自与外族通婚是死罪吗？她一向不太关心族中律法。
　　她会死吗？她觉得死亡离自己还很遥远。

　　“妈……妈妈？”门外响起一声软糯轻甜的声音。月雪儿扒着门探进半个小脑袋来
　　雪儿是她最小的孩子。
　　“进来吧。”月心岚从床上起身。
　　“妈妈，今天长老问我话，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雪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你和长老们说了什么。”
　　“我看见那天晚上有一个叔叔在妈妈的房间……我告诉长老了……”
　　“还有呢？”
　　“我说……妈妈和叔叔抱在了一起，还发出了‘嗯～’‘啊～’‘哈～’之类的声音……”雪儿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为母亲带来了怎样的灾祸。

　　“扣扣。”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月心岚打开门。是传信的侍卫。

　　“经过长老们决定，三天后将举行献祭仪式，请你准备。”侍卫递上手谕，月心岚接过，是真的，上面盖了几位长老的印。

　　这个世界由无数漂浮的陆岛构成，陆岛围绕在世界树四周。世界树维持着所有陆岛的日常运转。而［使］是世界树的管理者，是世界的缔造者，管理者世间的一切。

　　而她即将要做的，是将生命献祭给世界树。为了掩盖她与外族通奸的丑事，长老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变相的，就是要她一死了之。
　　“雪儿，你去把你的大哥大姐叫来，妈妈有重要的事要说。”
　　“好！”年幼的雪儿蹦蹦跳跳的走了。

　　走廊上，身材高挑的女子协同年轻的男子一起走过。“哒哒哒。”高跟鞋叩击着地板
　　“妈妈，您喊我们？”月之凌敲了敲门。
　　房间门打开了。
　　“雪儿，乖，你先回去。”支开了雪儿，房间中只有月心岚和她的大女儿月之凌，大儿子月泯。
　　“妈妈有事要和你们讲，你们听好。”月心岚望向里屋“无晞，出来吧。”
　　黑暗之中，走出来一个软糯的小女孩。头上一对小角似龙非龙，似鹿非鹿。女孩站在月心岚身旁，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
　　“这是月无晞，是妈妈一直以来背着你们养着的孩子。如今妈妈即将献祭，妈妈希望你们能够替妈妈把她养大。”
　　“无晞是妈妈和异族人的孩子，一定要瞒着他人，不能别人发现，答应妈妈，好吗？”
　　二人点点头。
　　“妈妈要去哪里？”幼小的月无晞抬起头。
　　“妈妈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月心岚笑笑，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本来按照那个鹿族男人的愿望，生下来应该是一个男孩子，然后长大返回鹿族，夺下鹿族的王位，从根源上改变鹿族。
　　可是生下的偏偏是个女孩。
　　在鹿族，女性地位低下，在严重排斥外族血脉的龙族，她照样不受待见。
　　如今丑事败露，她只希望她能安然长大。
　　“那妈妈还会回来吗？”月无晞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
　　“妈妈要离开很久哦，无晞要和哥哥姐姐好好生活，一定要定听哥哥姐姐的，在龙族生活。”
　　“无晞是特殊的孩子，一定要躲在宫殿深处悄悄生活，千万不能被人撞到，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千万不能被人撞到，不能被人知道你的爸爸不是龙族人。”
　　月无晞点点头，似懂非懂。

　　三天后。
　　长老召集了全族人，召开献祭仪式。以世界树缺乏能量为由。
　　利刃划过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世界树的树枝仿佛感受到了鲜血，开始疯狂的生长，将鲜血吸入。鲜血沿着世界树树枝流淌，染红了一小片树枝。
　　失血带来的晕眩感让身体格外的沉重，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模糊，最终，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干瘪的身躯轻轻倒下。
　　“为了世界的和平与稳定！”长老高呼。
　　“为了世界的和平与稳定——”群众高呼。

　　上任龙皇已死，按照龙族的律法，龙皇位置由龙皇的长女——月之凌继承。

　　此时，在她们不知道的阴暗处。
　　“如今月心岚刚刚去世，月之凌还尚未正式继任，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好机会。”
　　“是的，为什么一直只能是女性当权？男性只能为臣。”几个男人在议论着。“我们男人哪一点都不输那群丫头片子。”
　　“夜沙？你在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樱吗？我在。”被称为夜沙的男人起身，他是龙族重要的大臣之一。“抱歉各位，今天的事情就先商量到这里吧。我得先走了。”门外，是他的青梅竹马血樱。

　　“你们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血樱甜甜的笑了。
　　“是啊。”夜沙回答“樱的梦想是当公主吧，等我当了龙族的皇，一定会实现樱的梦想的。”
　　血樱抬起头，望着天空“梦想什么的，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能的。就算不能，我也会尽力帮助樱实现。”他笑笑“因为樱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讨厌啦！你又来了！”那么一瞬间，一阵红晕划过樱的脸颊。

　　这龙族的天，该变变了。夜沙心想。
　　不如就从月之凌下手。
　　“樱，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夜沙转头，认真的望向血樱。
　　“只要是夜沙的拜托，我都会认真去做。”樱笑的很甜，有那么一瞬间，夜沙觉得樱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我想让你利用你在血氏一族中的地位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行。”

　　同时，世界另一端，天族。
　　早在多年前，羽族族长率兵攻打翼族，两族合并，合称为天族。而如今，羽族为王公，翼族为氓隶。
　　每当旧任族长退位前，都会诞下大量后代，后代间相互厮杀，胜者为新的族长。

　　“刷啦——”衰老的族长抖开金黄庞大的羽翼，注视着窝里堆积的卵。几个长老站在他的身边。
　　“咔！”一枚卵轻轻裂开一条缝隙，透出微微的亮光。
　　“有亮光！”长老讶道“这孩子天赋异禀啊！”
　　卵裂开瞬间，光芒越亮，这个孩子将来能力便越强大。
　　“咔咔！”更多的卵开始跟着裂开。
　　第一枚卵破开，爬出一位幼小的女孩，女孩眼睛紧闭，羽翼湿答答的，紧贴在后背上。
　　紧接着，第二枚卵钻出一个幼小的男孩。卵裂开的瞬间，露出耀眼的金光。
　　“是金光！”旧任族长惊呼。“这个孩子，一定是未来选拔中的佼佼者啊！比刚刚第一枚卵还要强！”
　　同样的，几枚卵中钻出了几位一般年纪的孩子，一样紧闭的眼睛，湿答答的羽翼。
　　过了一会，闪着金光的孩子缓缓睁开眼睛，抖抖羽翼，颤抖着站了起来。
　　“哗啦——”他颤抖着展开双翼。
　　“我叫……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是你的姐姐，我叫凤。”第一枚卵中孩子向他伸出手。

　　世界树。
　　鲜血沿着世界树的树枝流淌，流进世界树的心脏。
　　“砰咚，砰咚。”世界树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
　　［使］沉睡在世界树的中央。洁白的身躯环抱，粉嫩的世界树树枝环绕着她的身体。她是世界的最高的管理者和缔造者。
　　献祭来的血液流进使的身体，让她感觉一阵清爽。
　　“喀喇——喀喇——”世界树的外围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使歪歪头，挥挥手，唤起画面查看世界树的外围。
　　“魔族入侵世界树吗？”使笑笑，折下一截树枝，绘出一个人形，人形由透明渐渐变得殷实，最后，使将世界树的树枝融化，抛入人形之中。
　　“去吧，杀光他们。”使轻轻笑着，将人形推下世界树，推向世界树下面入侵的魔族。
　　“遵命，我的主人。”

　　龙族。
　　“所有种族中魔化之人合称魔族。魔族居住于世界最底部的魔族陆岛。世界树扎根于魔族陆岛，有时，靠吸收魔族人的生命为养分维持世界正常运转。”
　　“因为世界树扎根于魔族陆岛，所以经常会有魔族入侵世界树，但是［使］会消灭这些暴动的魔族。”
　　“无晞，记住这些了吗？姐姐可是要考的哦。”龙族宫殿中，月之凌捧着教科书一点教授月无晞。
　　“嗯嗯，记住了。魔族是……是什么来的？”
　　“是所有魔化之人合称。”
　　“世界树扎根在魔族陆岛。”
　　“对，无晞很棒哦。”
　　“魔族……然后呢？”
　　“有的邪恶的魔族会袭击世界树。”
　　“会被［使］大人击退。”
　　“那么［使］大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呢？和我们一样吗？头上有龙角吗？”月无晞天真的问。
　　“谁都不知道，没有人见过［使］的真面目……”

　　与此同时，龙族宫殿另一处。
　　几位男臣聚在一起。
　　“明天我已经安排让血樱带领群众发动游／行，我们按照原定方案，开始实行计划。”

作者有话说

　　作者没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