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为我的死敌》湘茵

4、第 4 章 我严重怀疑

　　我严重怀疑时间缩水。这一晃就是五年，我却连红宝石戒指认主的事都没想明白。
　　我拒绝承认我的智商不够，毕竟我曾经靠一根棒棒糖就破了帝国尘封百年的悬案，哦，不对，是半根棒棒糖，因为结案的时候我嘴里还有一半糖果没吃完。
　　遇见那个人之后，我才知道是萨尔的身体太过幼小，□□的稚嫩限制了我的思维。
　　那个人就是在我还是塔尼·格林的时候救我一命的那个少年——罗曼·罗拉。
　　此刻，14岁的罗曼·罗拉正坐在我的对面，看着年仅7岁的我吃巧克力蛋糕。
　　“还好吗，小公爵？”罗曼·罗拉在没有旁人在场的时候这么对我说。
　　我因为“小公爵”三个字，被蛋糕噎了一下，咳得满脸涨红。
　　我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想要拿起前方的茶杯喝口水。但还是因为罗拉那副“果然是你”的样子和“小公爵”三个字的疑虑，缩回了不该伸出的左手，换了另一只手。
　　所有知道我身份的人都该明白，“萨尔”这个名字后面跟的应该是“殿下”或者“王子殿下”，而不是“小公爵”。以我转生前的认知，可以从他语气中的笃定判断，他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口误。要么就是我的某些举动让他发现了端倪，识破了我的身份；要么是他知道我转生的事情，也知道我的处境。
　　我的表现的确漏洞百出，但是没有深入了解过塔尼·格林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发现我的身份的。所以，第一种假设并不成立。
　　除非......他曾留意过还是塔尼·格林时的我。
　　罗拉这个人我了解得不多。我只知道是个跟暗夜组织走得很近的人，可以说是我的敌人。即便那时的我与他算知己，也不过是因为他曾救我一命，又有一些情感上的共鸣。
　　惺惺相惜罢了，不太可能会有那种想要留意日常习惯的情愫。
　　如果是第二种假设......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尤为复杂，以我现在的思维能力，没个十年八载绝对思考不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然啦，无论是哪一种假设，这个称呼都是在敲打我，希望我别耍花样。
　　他掌握了主动权，我变得很被动。
　　一旦他说出我转生的事情，那么，一切都结束了。
　　哪怕他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只要他指证说我像塔尼·格林，我就没办法像现在这么逍遥自在了。再不济也得改掉左撇子这个习惯。
　　喝口茶压下心中的惊异，我换了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用话尾带着好奇的语调问他：“罗曼·罗拉公爵，您好呀，您是来给我带生日礼物的嘛？”
　　“哦，不全是。”罗拉收回视线，也喝了口茶。
　　我的女仆按照我的吩咐定期进来添茶。
　　“除了生日礼物，我还带了一个提议给殿下。”罗拉向女仆道了声谢，很有绅士风度地微微一笑。
　　等女仆离开，我才显露出不安。当然，那只是装出来的。避开女仆也只是不想被母亲得知过来搅局。
　　“罗拉公爵，您......您是想让我上学吗？”
　　罗拉反问我：“您不想吗？”
　　我嘞个去！当然不想啊！
　　小学的东西老子早就学过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去跟那帮幼稚的小屁孩一起听这种无聊的东西？！一想到要去那种哭鼻子的生物遍地的地方就头大。
　　“殿下倒是提醒了我，这个提议我会向夫人转达。”罗拉很狡猾，把自己新添的恶心人的计划说成了我的提议。
　　啊，好烦！
　　这是你逼我出绝招的，不能怪我啊。
　　我捏紧小拳头，屏息凝神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委屈里带着隐忍，隐忍里带着不甘，不甘里还有那么一丝丝可爱。
　　果然，罗拉那家伙变得一脸无可奈何。
　　他听见女仆的推门声，轻叹一口气，举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我顿了顿。
　　这是什么操作？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好熟悉呀，但是还关我屁事，继续哭！
　　“哇呜呜......公爵你欺负人，呜呜呜......我不要.......不要啦.....哇啊呜......”
　　女仆也不管僭越不僭越了，跑过来就哄我。
　　罗拉的脸色变得很奇怪，是一种失算了的惊讶和出乎预料的难以置信交织杂糅的神情。
　　我本想细细探究一下，可是女仆见我不哭了，开始询问我事情的原委。
　　我只好继续集中注意力想着怎么哭更加博人同情。
　　“呜呜，公爵他......他......哇呜呜......”我一边用小手擦眼泪一边撅着小嘴假装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女仆看了心疼不已，转身瞪了罗拉一眼：“罗曼·罗拉公爵，您身为殿下的导师，怎么能因为殿下年纪小就随意欺负他呢？”
　　我得逞了。
　　“你不知道我们殿下从小说话能力就比一般人弱吗？你不知道我们殿下三岁半以前一句连贯的话都不会说的吗？你不知道......”
　　我赶忙扯住女仆的衣角。
　　姐姐啊，你这哪里是在帮我出气，你分明是在拆我的台、丢我的脸好吧。
　　再说，我一岁多就已经能够说话了，是我觉得你们太聒噪才不想搭理你们好吗？
　　真是心累，唉。
　　女仆瘪瘪嘴，我以为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谁知她又开口了：“您看殿下多善良，明明自己被欺负了，还这么同情你，不希望你被指责。我们殿下这么好的孩子，你怎么忍心伤害他啊。”
　　我：......
　　罗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