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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李菁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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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应该一周内能破。”沈雁冰A市最有钱的条子,在雨夜之中伫立。
“人要是找不着是谁杀的,就算了吧。”说话的人正是死者的次女,李雯。
沈雁冰不理睬她,身为人民警察,怎么可能放任不管,那自己还当个什么劲的条子。
前天,沈雁冰接到报案,说是南明郊区一处破房子里死了人,死者年龄六十岁,名叫:南汝,二十多年前丈夫车祸去世,留下两个女儿,长女李菁,次女李雯,南汝经常赌博,据相关人员口述,南汝生前刚输了三千块,一个就算工作,年龄也到达退休的人,实则想不出她哪来那么多钱,平时又没什么工作什么的,也不能拿退休工资。
李雯也做了口述,并解释道:“因为她爱打牌的原因,并没有给她很多生活费。”
南汝的尸检报告显示,她并不是心病突发,而是服毒死亡,身体背后有一记血淋淋的刀痕 。
“不是,撞到人不道歉,挺拽啊你!”
沈雁冰刚从警局出来,就撞上了人,正想道歉,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语气还很恶虐。
“哟,还是个条子!条子了不起啊,道歉!”男人表情坚定,话语中带着些许戏谑。
沈雁冰神色难堪,他自从接到案子已经三天没睡超过十小时的觉了,眼睛疲惫不堪,他很想回去歇歇,声音也以为休息时间不够,加上过度工作,嘶哑了不少,边草率的说了句抱歉。
人家以为沈雁冰瞧不起自己呢,说什么也要让他赔精神损伤费,便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手上摩擦了下:“看你这手的茧子被手枪磨的吧,那些个交警什么的肯定用不着天天拿枪,你是刑侦科的吧?”
没等沈雁冰答复,他就自顾自地说起来:“看你嘴角的污渍,是对街那家‘苏记破酥包’的肉包馅吧,众所周知,喜欢吃那家包子,又是刑侦科的,A市独一无二仅有一个,那就是刑侦队大队长,沈,雁,冰!”
看到沈雁冰稍有吃惊的表情,男人笑着露出两颗虎牙:“沈队,这是被案子折磨了?要不你求求我,我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沈雁冰整个觉得面前这人是神经病,冷眼相待道:“不必。”
面前之人感叹了一声,倒也没多转悠,只是转身就走了,走时还挥挥手道:“我们还会再见的,相信我沈队。”
看着人影渐渐消散在人海茫茫中,沈雁冰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摸向裤子口袋,摸着个长方形的东西,拿出来看着是张名片。
“惗年侦探所”
“严文锦”
名片下面还顺带联系方式。
沈雁冰才没这么多时间纠结这档子破事,松了松领子,边开车回家了,他也明白这属于疲劳驾驶,不过自己是独自一人在加班,犯着谁给他开?再者说了,他今晚可要好好休息,明儿晚可有个重要的聚会。
明日,严文璟正在机场等候着那个“祖宗”
“锦哥,我在这!”唐臣挥舞着双手,拉着个行李箱,
一七五的个子硬生生比严文锦矮了半个头,两人年龄也没多大,一个24一个23,24岁的当然是后者。
唐臣扒开了挡在面前的严文锦,想在他身后看见什么,显然没有看见,巍然叹了口气。严文锦提住了他的后领:“干嘛呢?”严文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哦~”
唐臣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知道了个精光,顿时把头埋了下来,小声道:“锦哥,我这不是没去过北极,想见见现实版‘冰山’嘛!”
严文锦想也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便也松开了他的衣领:“不瞒你说,我刚从他那出来。”
唐臣一听眼睛就放光:“你们……”
严文锦瞪了他一眼,语气懒散道:“他以为我把他给睡了,巴巴地准备补偿我呢!”说完,拉走了唐臣的行李箱。
唐臣站在原地,脑海里翻江倒海,喃喃道:“这么劲爆的么,这一对我磕定了。”回过神来,严文锦人都出机场好久了。唐臣瞬时伸出了尔康手:“锦哥,等我!”
严文锦倒也不是和家里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不然老爷子生日他会回来?
再一次踏足这个家,明明才出走一星期不到,就好似走了三五年,挺讽刺的。自己有家却在外面住酒店。
唐臣用手肘戳了戳严文锦的腰侧,用两人才可听到的音量对严文璟说道:“锦哥,嘛呢?打招呼啊!”说罢,唐臣对着面前这“邻居一大家子”摆了摆手,露出了职业假笑。
“严叔,严爷爷,严姨”唐臣挨个向严文璟他爹,他爷爷,他姑妈打了招呼,眼神落到某人身上时,愣了一下,嘴唇开开合合,足足有一分多钟,还是轻声说道:“林,林姨。”
面前的女人被如此怠慢,却没有丝毫怒色可言,反而温温柔柔地应了一声。
严文璟也开口了,挨个叫了过去,却独独没有叫那个姓林的女人。
严阳声线不重不轻道:“你不会叫人吗?你老子我就这么教你的?”
严文锦微张嘴唇,似要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姓林的女人名叫“林念”不知什么毛病,家里除了严老爷子和严文璟,都叫她“小念”真他妈恶心。
林念越过严老爷子走过来,站在严阳旁边,挽着他的手道:“孩子不愿意就算了,老爷子大寿呢!”
虽是有林念劝着,严阳却也没放严文锦离开,然是怒斥了一句,声音平添了几分怒气:“你若是不愿意叫你‘妈’就从这个家滚出去。”
严文锦也恼了,气血冲上了脖颈,看起来一片绯红:“滚就滚,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呆着,等你骂我,那我也太傻逼了点吧,给爷爷过完生日,我会走的。”说完,绕开严阳上了二楼,快要跨楼梯时,严文璟又说了一句让严阳忏愧的话:“我妈叫年惗。”
严阳被气得拿出了“朱砂安神丸”唐臣在一旁当“说客”
严文锦回房后,望着桌上的照片愣了好久,回神后找了一身正装穿上,毕竟老严家的面子还是要绷着的。
严文锦走前,隔着相框玻璃摸了摸照片上人的脸,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照片上的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眉间有一点朱砂痣,笑的悦目娱心,眼神却是往下看着,照片右下角还有个小男孩,右手被照片上的女人牵着,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拍摄时间显示是二十年前。
楼底下说不出的热闹,觥筹交错,有人阿谀奉承,有人为势力而交,高朋满座,尽是虚伪。严文璟却也得摆出一副欢迎的嘴脸,在酒林里驰骋。
严文锦端起一杯杯香槟,在他那“恶鬼”父亲的介绍下一杯杯把香槟喝个精光,喝完还得赔上一张笑脸。
严文锦并不在意这些,别人却眼巴巴地说着讨好的话,巴不得巴结上这位“少爷”
严文锦心力交瘁地准备拿起下一杯酒,伸出的手却被牢牢抓住。
听闻头顶传来几个字:“别喝了。”
严文锦憋着一肚子气正愁找不到地方发了,送来这个冤大头,严文璟张口语气就差:“不是,你他妈谁啊,管的着嘛你!”
严文锦抬头望去,望着一张熟悉的脸,瞬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缓了好会,才结巴道:“沈,沈雁冰?!”
严文锦刚想问你为什么在这?却又不说了,人家沈家的,别人都来,凭什么他不能来?
沈雁冰默默把他手中的那杯酒拿开,却不承想,被当场抓包!
“干嘛呀!把酒还我,有病吧,旁边这么多你不拿!”没有丝毫斥责的语气,并且还附赠了一次白眼。严文锦又想重新拿一杯。还是被这傻逼拦了下来。
“别喝了,你醉了。”
这语气让严文锦差点以为自己真的醉了。严文锦轻笑了一下。打掉了沈雁冰的手,一口闷完了这杯酒,随即朝沈雁冰挑了一下眉,示意自己没喝醉。
沈雁冰看起来好像生气了,转身就走,一句话也没说,严文璟撑着桌子愣神。
已经好久没人说过他会醉了,他早在这没人庇护的酒肉林子里练就了喝不倒的本事,上一次有人说他醉了,是八九岁的童年时代还是十几岁的青年时代,也记不清了,已经太长时间了,久到连时间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