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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彩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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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谢芩衣衫轻褪一半,半遮半掩。她纤细的手指中握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瓶子,少许淡灰色液体在其中流淌。
此物名为勾魂水,那是她和焚音去鬼族历练的时候,从王宫中侥幸所得。
酒席上是她大意,今夜她就要用美色杀人,谢芩觉得,这次焚音一定做梦也想不到会栽到这上面。她边想边把淡灰色的液体往身上涂抹,抹着抹着,她皱皱眉,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太对劲。
这味道怎么是馊的,虽然她没有用过,可她记得书上明明记载是:由九尾狐妖精气掺杂各种致幻作用的花草提炼而成,其味芳香,无形间勾魂摄魄,让人沉醉。
难不成是放的久了变质了?谢芩暗忖道。
不过这个节骨眼,箭在弦上,她也只能抱有一分侥幸心理盼望着只是味道不好闻,效果多少还管点用。
再说那狐狸闻起来原本就是馊的,所以才要用花香调和。
谢芩在心里自己安慰了一番,将捆灵绳藏在枕头下边后,就在月光下出发了。
她发誓,今夜要让焚音有来无回。
夜色漆黑,侍卫们点着火把在王宫中步伐整齐一圈一圈的巡着锣。
将冰冷的晚上照的也有一份暖意,不知名的虫鸣声响起。
寝殿前,焚音的侍从似乎已经早早等在了门口,正翘首以盼的望着她。
“我有要事,快点让焚音出来。”谢芩柳眉一蹙,历喝道。
“娘娘,尊上他…他不在寝殿”侍从戴着黑丝勾线高帽,恭敬地答道。
谢芩充耳不闻,径直朝院子走去,她并不相信侍从所说的话,什么不在寝殿,大半夜的焚音一个大男人能去哪,无非就是不想见自己罢了。
“娘娘,尊上的寝殿真的不能擅闯啊!”侍从连忙挡在院落门口,声音惶恐不安。
他越是这样,谢芩就越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滚开!”谢芩不由分说,直接打了小侍从一耳光,旋即使出浑身力气将那朱红色雕花的大门一脚踹开。
刚刚酒席上的吃瘪让她很不愉快,所以此时她也并不是很客气。
谢芩用力过猛了点,厚重的大门在谢芩粗鲁的一脚下直接飞了出去,沉沉的倒在地上,溅起一层灰尘。小侍从直接吓的脸色发青。
此时大门内也一览无余,轻柔的垂蔓百叶窗帘,门口还摆着两盏玲珑琥珀灯,透过花鸟屏风,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小巧的梨花木案几,谢芩进去走了一圈,也不由得赞叹焚音品味确实不错,不过他今夜确实不在宫里,谢芩有一点失落,迈开步子正欲离去。
“娘娘……”小侍从叫住了他,声音微微颤抖。
“何事?”谢芩转身,语气有一丝歉意,刚刚打了他一巴掌,此刻她自己也有一些理亏。
“那个。”小侍从犹犹豫豫了起来,低着头,吞吞吐吐:“尊上出门前交代,让娘娘不要往身上涂着泔水…四处乱走。”
话音入耳,谢芩顿时暴跳如雷,想起来刚刚那个发馊的什么玩意:“什么?泔水!”
小侍从赶忙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扶着一面屏风:“尊上还说,您这样,会熏到守夜的侍卫们,就算侍卫们不嫌弃,熏坏了这满院的花花草草…也不好。”
小侍卫说完就一溜烟跑了,谢芩跳了起来,一拳将那两盏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琉璃灯给砸碎了。
她顿时恶心的想骂人,于是又进了屋子,乱七八糟的砸了一通,然后又将焚音种在院子里的那些名贵仙草拔光,这才满意的离去。
小侍从望着满地狼藉吧唧了下嘴,叹息到:“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水汽氤氲中,谢芩躺在一个大大木桶里,清澈的水面上方撒着几片鲜红的玫瑰花瓣,三千青丝顺柔的垂在玉质台面上。
谢芩吐出一口气,换上一身淡粉色丝质寝衣,往身上擦着百花香露大骂道:“下次见到焚音一定要他好看!”
她一边拿着绣花罗帕擦拭着秀发上的水珠,一边朝里室走去。
轻盈的床幔随风翻飞,空灵轻柔,她眼瞳一缩,身形瞬间静止了。
焚音此刻就坐在她的雕花拔步床上,手里把玩着她走前藏在枕头底下的锁灵绳,眼里略过一抹玩味:“要我好看?”
“额……”谢芩擦着水珠的手微微一顿,也不顾自己只穿了一层薄薄的寝衣,慌乱之下,拔腿就往门外跑。
“诶,娘子这是何意。”
身后焚音一声轻叹,捆灵绳就如同一条蛇一样灵活的缠绕在她腰际,谢芩的手指还未触到门柄,就旋转着落入他温暖的怀里。
焚音挑了挑眉:“听闻娘子今夜急不可耐的来我殿中,说有要事,为夫就特地前来,想知道娘子有什么要事非要在这大晚上的来找为夫办?”
焚音上下打量着谢芩纤弱的身子,唇角含笑,一个手极尽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脸,另一只手还在很利落的剥着她的衣服。
谢芩这时候才觉得有一点怕了,不断瑟缩着:“不,不要,你放开我。”
焚音垂眸,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了起来:“怎么,那晚你和顾烨在梨花树下面不是很快活吗,为何如今在为夫跟前,竟是这般!”
灼热的唇落在谢芩颈肩,他不管谢芩的挣扎尖叫,欺身而下,手指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声音低沉:“你给我们的孩子起名叫诺诺,你生产时叫的是顾烨,你说,你心中一直爱的到底是不是他?”
谢芩紧握着拳头,偏过头不理会他。
怒火涌上心头,焚音动作也粗鲁了起来,一把扯下她的裹胸,呼吸也越发急促:“谢芩,你听好,我知道你当初嫁给我不情愿,可你毕竟是我的妻!”
满室春意中,裙袍撕裂的声音响起,谢芩仰面朝上,一双水灵灵的眼中盈满了泪花,本就单薄的寝衣也被撕的七零八碎,不知过了多久,她嘤咛了一声:“疼…”
随后被子染上了一小片殷红血迹。
第二天醒来时,谢芩觉得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焚音已经不见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饭香。谢芩披上外衣走下床,见桌子上摆的琳琅满目,精致的木碗里盛着甜粥,白皙饱满的大米饭里还拌了鱼子酱,中间是一盘桂花糕,还有一只散发着肉香的童子鸡。
谢芩口水直流,撕下一直鸡腿啃了起来。
余下的九天中,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在屋子内呆着,只想早早离开,焚音也再也未曾在来过。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她随手挽了个发髻,也没收拾什么行李,朝宫门外走去。
焚音和那天那个小侍从已经在那里等着她。
谢芩想起来那个晚上还是有一点后怕,她打了个寒颤,眼神畏畏缩缩:“喂,你说了和你呆十天你就放我走的,如今要反悔吗?”
焚音神色如常,似乎那晚发生的他已经忘记了,唇角挂着一丝笑:“本座当然说话算话,放姑娘离去,只是…”
这时,那个小侍从极有眼色的向前走了一步,拿着一本金玉册子朗声念了起来:“琉璃锦灯两盏,二百两,如意金丝珠八十枚,六百四十八两,金丝楠木案几一个,一千二百两……共计九百六十万六千二百两。”
侍从念完将手中册子递给了谢芩,满脸堆笑:“请姑娘过目。”
谢芩早就愣在原地,睁大了眼睛:“什么,这么贵,那堆破烂怎么会这么值钱?”
她万万没想到,焚音还会给她来这么一手。
“姑娘此言差矣,那个琉璃锦灯是采用南海极寒之玉制成,六界仅此一份,还有如意金丝珠,去年南海帝君亲自来求,尊上都没有给他,除去这些宝物,姑娘那天踢坏的大门尊上还并未和您计较呢。”
谢芩抬起头,思索了片刻:“焚音,你放了我,我保证,我以后就不杀你了。”
“凭你也杀不了我。”焚音抱着臂,漫不经心道。
这好像是事实,这么多天,她确实杀不了他。可是她明显赔不起这么多钱,不禁苦恼的皱了皱眉。
这时,一页纸轻飘飘的递在了谢芩手中。
“只要你签了这个卖身契,这笔账便一笔勾销!”焚音轻笑了笑。
谢芩大怒,杏眼圆瞪:“我可不想再和你做夫妻了。”
焚音轻佻的抬手,抚上那天被他掐的淤青的下巴,眼神玩味:“巧了,本座也不想。”
小侍卫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姑娘说笑了,尊上殿里只是还缺一个端茶倒水,扫地铺床的粗使丫头,姑娘虽然娇美,但可惜美貌并不值钱,尊上宽仁,才允许姑娘留下来抵债。”
粗使丫头???
谢芩却有恃无恐的笑了笑,当着焚音的面将那张卖身契一点一点撕成了两半,挑衅般的望着他。
“好!”焚音并不气恼,扺掌大笑了起来。
他冲着旁边的内侍问道:“按照我魔族律例,欠债不还,该如何处置。”
“当丢入怨灵池,以儆效尤。”内侍恭敬的答,眼神有一丝幸灾乐祸。
焚音点点头,风轻云淡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下。”
“是!”几个侍卫们闻声而来,将谢芩包围在中间。
谢芩打了个哆嗦,怨灵池的凶名六界皆知,虽然当初她也跳进去过,但那时候是焚音抱着她抵抗那些怨力,如果是她一个人……可能灰都不剩了。
“那个…”谢芩尴尬的笑了笑,万万没想到焚音会和他来真的,她以为就是说出来吓唬吓唬她。
“怎么?”焚音抱着臂,淡淡的看着她。
“我当时可是你的妻子,砸碎你一点东西,你和我计较也忒小气了,你还是不是男人。”谢芩噘着嘴,眼角噙满泪花,似乎很委屈的样子。
“可你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当然要和你计较。”焚音戏谑的望着她。
“况且,我是不是男人,你那晚还不清楚吗?”焚音打量着她,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这时包围着他的侍卫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古怪。
谢芩万万没想到焚音居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如此……如此让人脸红的话语,并且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