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势梨谱》鸟命

1、了不起的大结局 陆可要和张

　　陆可要和张芒结婚了，沈思怡知道自己也是时候该准备走了。

　　去哪儿？沈思怡自己也不知道，还记得昨天晚上乔乔跨国给她打来的那通电话

　　乔乔：思怡，我怎么听在上海的朋友说陆可要结婚了啊？

　　沈思怡：嗯.....消息挺灵通啊。

　　乔乔：不会吧！你怎么搞得？不对！是她怎么搞得？那天晚上为了你玩了命的和我喝，合着是真陪我喝酒玩呢？我还以为....算了！正好。

　　沈思怡：嗯？正好什么。

　　乔乔：嘿~当然是正好把你抢回来咯！要知道我当时可是好不容易才舍得把你让给她的，结果她倒好转头就和一个男的结婚了，啧啧~

　　乔乔：对了！既然她都要结婚了，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总不至于留在上海看着她走完一辈子吧？

　　沈思怡：我....不会。

　　乔乔：那就好！要不你来伦敦找我吧，她有她的幸福快乐，咱们也有咱们的醉生梦死。

　　沈思怡：到时候再看吧。

　　其实沈思怡知道，她大概率是不会再去伦敦更不会去找乔乔的吧，因为她答应过陆可....答应她不准跟着别人一起出去滚混，只准和她一个人喝酒。

　　所以离开了陆可后她能去哪儿呢？去陆可老家？去她们高中时的学校？去东京？去镰仓江之岛？去把曾经她和陆可一起去过的地方再重新走一遍吗？或许吧。

　　不过这些都是等她亲眼看见陆可幸福后才会去做的事情了，现在她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以陆可最最最最好的闺蜜沈思怡的身份，陪着陆可去挑选婚戒。

　　“思怡，你看看这款怎么样？”

　　“思怡...沈思怡！你干嘛呢？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啊？”

　　陆可有些生气地拿手在沈思怡眼前晃了晃，真是的！明明是沈思怡非要陪她来挑戒指，可这人一路都处于走神状态，最后全程都是她一个人在看在说。

　　“啊...啊！宝贝儿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你要结婚了搞得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

　　“噗~怎么回事儿啊你？大姐，是我结婚耶好不好！我都睡得很好你怎么就反而睡不好了呢？”

　　是啊...正是因为是你要结婚，所以我才睡不好啊！

　　沈思怡深深地看了陆可一眼，眼中尽是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也仅仅只是一眼而已，只是一瞬便变为了夸张又搞怪的苦相。

　　看着沈思怡那一脸苦相，陆可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人啊~真是的呐！

　　“唉，你不懂！我现在的心情啊就像老母亲要嫁女儿，又愁又喜五味杂陈，怎么能睡得好呢？”

　　“去你的！你之前不还说要让我当你妈吗？怎么现在又变你女儿了？”

　　“那不是你不要吗？没办法，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屈身当妈了呗~”

　　“贫！这话要让我妈听见非打死你不可。”

　　“才不会呢~阿姨可疼我了，才舍不得打我。”

　　沈思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模样活像一只傲娇的金毛一般，看得陆可实在没忍住踮起脚尖揉了揉她的头。

　　“行啦行啦~快点儿帮我挑戒指吧，我都快饿死了！等会儿咱们挑完后一起去吃你最爱的莫小仙怎么样？”

　　“啊~就这？我都帮你挑戒指了，你还不得亲自下厨做个我最爱的番茄炒蛋和可乐鸡翅犒劳犒劳我啊？”

　　“行行行！真是~还得寸进尺了。”

　　“那你还不是答应了。”

　　陆可闻言娇嗔地眸了沈思怡一眼，但却并没有反驳，反而满眼都是笑意与宠溺。

　　两人这个戒指一挑便是整整半天，沈思怡拉着陆可近乎逛遍了整个上海卖戒指的店，可都没找到一款让她满意的。

　　悄悄揉了揉走得有些发酸的腿，陆可看着对着三款戒指不停比对纠结该选哪款好的沈思怡，便随手指了其中一款她看着最顺眼的道：“沈思怡要不咱就选这个了吧，我看挺好的。”

　　那是一款无钻的银戒，简约大气却并不会给人丝毫廉价感，确实是陆可会喜欢的风格。

　　“是挺好看的，可是这个没钻啊！钻戒钻戒得有钻才行，而且必须得最大最好的钻才行，我家陆可永远值得最好的。”

　　沈思怡执拗地看着陆可，这一刻陆可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怦然跳动。

　　又是这种感觉.....这种熟悉却又让她感到害怕的感觉，这种她只对沈思怡有过却不敢去深究究竟是为何的感觉，这种....让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必须自欺欺人的感觉。

　　“唉唉！先试试嘛~试试。”

　　心虚地扭开了头不敢去直视沈思怡的眼睛，陆可略显慌乱地拿起那枚戒指套在了沈思怡的左手无名指上。

　　“怎么样？好看吧？”

　　沈思怡闻言垂眸深深地看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不管尺寸还是样式都和她合拍得仿佛命中注定的戒指。

　　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沈思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只听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莫名沙哑：“好看，你觉得呢？”

　　好看...因为这戒指是陆可亲自给她戴上的。

　　“很好看~就这个了吧。”

　　很好看.....但陆可看的却并不是戒指。

　　这几天沈思怡很忙，陆可结个婚老天爷就像不赞同这门婚事一样，各种意外接待而来，一会儿场地有问题一会儿席位有问题，一会儿捧花有问题一会儿吃的又有问题。

　　为了陆可的婚礼沈思怡跑上跑下的差点儿没被累废，连张芒这个新郎都还打趣她说：我怎么觉得思怡你比我更像新郎呢？要不是我是新郎，我都还以为是你要和陆可结婚呢哈哈~

　　沈思怡还记得当时她回了张芒一句什么来着？好像是：你要是靠谱点儿我至于那么累吗？

　　真没想到！当时只是一句回怼的玩笑话，还真真被说得准准的，张芒这狗东西简直太不靠谱！居然打算要逃婚。

　　他怎么敢啊！要是张芒真敢把她的猫猫一个人丢在婚礼现场孤零零地面对着满座宾客，她沈思怡就敢天涯海角不打断张芒第三条腿不罢休。

　　瞒着陆可，沈思怡给叶舟下了死命令就算把张芒给打晕了也一定得把他按时送回来。

　　可沈思怡真的低估了叶舟的‘纯良’程度，婚礼按时间来说应该是已经开始了的，但张芒还是没有出现，她的猫猫只能一个人脆弱又孤独地站在婚礼殿堂的中央坚强地面对着满堂宾客。

　　这一刻沈思怡的心疼得像被搅碎了一般，她多想...多想不顾一切冲上去带走陆可，不该的...她的猫猫不该受这种委屈的，可她不能。

　　压抑着想杀了张芒的冲动，沈思怡又给叶舟打了一通电话去。

　　虽然迟到了很久，但张芒最后还是来到了婚礼现场，被沈思怡联合叶舟给骗来的。

　　“我爱你，你愿意当我的妻子吗？”

　　站在张芒身后，沈思怡嘴唇动了动，她对着陆可无声地重复着和张芒说出的一模一样的话。

　　“我愿意...我愿意。”

　　她的猫猫笑了，笑的很开心很开心，可泪水却不由雾蒙了沈思怡的眼睛，让她仿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也看不见陆可和张芒的婚礼吻。

　　新娘扔捧花的时候，沈思怡默默站在礼堂的角落里抿着红酒看着关玥在那儿跳着闹着让陆可把捧花扔给她。

　　突然，陆可拿掉了话筒张了张嘴不知道对台下准备抢花的几个朋友说了些什么，隔得太远沈思怡并没听真切，还莫名被关玥给瞪了一眼。

　　“沈思怡，你要永远幸福永远开心呀。”穿着一袭她亲手挑选的白色婚纱的少女捧着一束有些脏脏的花来到她身边如是说道。

　　这一幕是这些年来沈思怡见过的最美的一幕，也是往后无数次午夜梦回让她控制不住哭湿枕头的一幕。

　　还是没控制住，沈思怡紧紧地抱住了陆可，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陆可！你已经拥有了幸福，那....我也该放手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汹涌翻滚着快要溢出的感情，沈思怡狠心放开手接过了陆可给的捧花，她笑着哽咽道：“陆可，你....你一定要永远幸福永远开心。”

　　沈思怡走了，在陆可大婚的第二天中午，这一次她没有不告而别，她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安排好了生活家的事情，然而又特意约陆可出来见了面亲口说了要离开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突然啊！沈...沈思怡，你不能走，你走了我...生活家怎么办。”

　　听见沈思怡要走的消息陆可显然慌了，她无措地抓着沈思怡的衣袖，眼眶隐隐有些发红。

　　“生活家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担心的，而且这也不是突然，我早就打算等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四处走走瞧瞧，你看我机票都买好了。”

　　“我...不行！这样，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

　　“噗~宝贝儿，你都是个有家的人了说什么傻话呢？乖啦~我只是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瞧瞧能不能哪天碰见个真爱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

　　陆可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沈思怡却猛揉了几把她的头发，手下头发质感又软又顺揉着就像揉猫猫一样，让得沈思怡实在舍不得收手，但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行。

　　“陆可。”

　　“嗯。”

　　陆可低着头情绪低落地嗯了一声，如果此刻她抬头的话，或许会正好撞入那双贪婪描绘着她容颜的眼和那人眼角已然溢出的那滴泪水。

　　“我快误机了，先走了啊~下机了给你发信息。”

　　此后整整两年，陆可再也没见到过沈思怡，虽然这两年里沈思怡时常会和她发消息会和她视频，每到一个地方也总会给她寄很多特产回来。

　　但每每想起沈思怡走的那天，陆可还是会无数次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强硬一点儿不许她走，或者是不坚决一点儿一定要陪着她一起去。

　　再一次见沈思怡时是在医院，陆可永远忘不了那天，她看着那个血肉模糊几乎分辨不出样貌的人时是什么感受，仿佛世界在那一瞬间黑暗，在无尽的黑暗中又一点点破碎直至崩塌。

　　事情倒回到沈思怡回国的前一天，在张陆两家的千盼万盼之下陆可终于怀孕了。

　　看着两家人那满脸高兴的模样，陆可高兴之余更多的却是觉得心慌又心乱，等她从这一消息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竟不知何时已经拨通了沈思怡的电话。

　　“喂，陆可？”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的时候，陆可心中这才安稳了几分，可声音却不知为何带上了丝丝哭腔。

　　“沈思怡，我...我怀孕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陆可握紧了手机心中没来由变得紧张起来。

　　“乖~没事儿的，我马上买最快的机票回来，别怕...有我在呢。”

　　一切就如当初，当初在厕所时沈思怡抱着她就是如现在这般和她说着：没事儿，没事儿...别怕，有我在，有我在呢！

　　可当初是假怀孕这次却是真怀孕。

　　陆可说不上来心中是什么感觉，只是在听到沈思怡的话后她就觉得很安心很幸福，这些....都是张芒这个老公从来就给不了她的。

　　静静听着沈思怡在电话那端絮絮叨叨说着安慰她嘱咐她的话，沉默了一会儿陆可突然问道“沈思怡，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啊？我...我吗？我当然喜欢女孩子了呀！软软香香又贴心多可爱啊。”

　　电话那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陆可会突然问她这种问题，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好，那我就给你生一个女儿。”

　　那边正从要做爸爸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的张芒正好听见了陆可的话，这下可不得了！一个晃神的功夫他家傻陆可居然就要把孩子给沈思怡了。

　　凑到陆可手机边，张芒扯着嗓子对手机那端大喊道：“唉唉唉！是思怡吗？不行哟！虽然你是孩子的干妈，但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都是我的哦。”

　　“张芒！你干什么？”

　　陆可拿开手机后退两步离张芒远了些，对于张芒突然的插话她显得有些生气。

　　突然被陆可凶了张芒十分委屈，但陆可怀着孩子他又不敢回嘴生怕刺激到陆可，只好小声嘟囔道：“知道你和思怡关系好，但明明她自己就可以生孩子嘛，干嘛要我老婆给她生女儿。”

　　“你还说！”

　　陆可瞪了张芒一眼，张芒只好怯怯闭嘴，但眼睛还是一直盯着陆可的手机，生怕电话那端沈思怡突然钻出来抢走他的孩子。

　　“票我已经订好了，但最早也是明天的，等我明天落地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你乖乖在家等着我啊！”

　　在这么一会儿功夫里沈思怡就已经把票给订好了，听见她说明天回来陆可嘴角就不受控制往上扬了扬，眼睛笑眯眯得像个弯月一样可爱又漂亮。

　　“好，等你回来。”

　　然而陆可万万没想到，她这一等便是永远。

　　沈思怡在落地后第一时间就给陆可打了电话去，陆可特意回到了曾经她和沈思怡同居的那个小屋，还做了沈思怡最爱吃的番茄炒蛋和可乐鸡翅等她回家。

　　这房子自沈思怡走后陆可就悄悄继续租了下来，平日里她和张芒住，沈思怡又到处飞，这里租下来也只是搁置着。

　　陆可不是一个浪费钱的人，但她还是租下了这里并时不时会来打扫，因为这里...是她和沈思怡共同的家啊！

　　也正是因为独自租了这里，陆可才知道沈思怡这家伙瞒了她多少事儿！例如这房子的主人虽然知道生活家但人家压根不是生活家的粉丝，再例如这房子租金其实不是一万五而是三万四....

　　把地址发给沈思怡后，陆可隔着屏幕都仿佛能看见沈思怡会是一副什么表情，应该会又兴奋又惊讶然后夸张地扑过来抱着她说：宝贝儿~你居然一直租着这里呢！爱死你了。

　　陆可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菜都有些凉了她也没等来那人扑过来抱着喊她宝贝儿，反而等来了一通警察来的电话。

　　“喂，你是沈思怡的家属吗？”

　　“我是她朋友，请问你是....”

　　“我是警察，麻烦你通知她的家属来仁和医院一趟，沈思怡已车祸当场去世。”

　　当场...去世....当场....去世.....

　　这几个字反反复复在耳边环绕着，陆可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手机掉到了那盘已经冷掉的番茄炒蛋里她也毫无反应，只是踉跄了两下便跌坐在了地上额头布满密密冷汗。

　　陆可不知道她是怎么到医院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去的，她只记得耳边全是哭声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别人的，只记得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和冰冷的身体，只记得...记不得了。

　　因为在看见沈思怡的那一刻，陆可便跟着她一起离开了，留下的只是一具麻木的行尸走肉。

　　“陆可，难受你就哭出来吧，这样对身体对...孩子，不好。”

　　“哭？我为什么要哭呢？”

　　陆可很奇怪，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劝她哭呢？她有什么好哭的？她不能哭啊，思怡最见不得她哭了。

　　“陆可，你别这样好不好？思怡离开了我们也很难受，我知道你和她感情很好，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啊。”

　　张芒紧紧抱着陆可，陆可没哭他却早已哭得抽噎，他家陆可本来还是个肉肉的甚至还有点儿婴儿肥的人，怎么在短短几天就把自己折磨得只剩下一身骨头了呢？

　　“张芒你乱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咒沈思怡，你下次要是再说这种话我们就离婚吧。”

　　陆可生气地看着张芒，她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张芒怎么能咒沈思怡死呢？她的沈思怡怎么会死呢？

　　“陆可你清心点儿好吗？沈思怡死了！她早死了啊！头七都快过了，你清醒点好不好？沈思怡和你关系最好了，如果她还活着看见你这样她心里会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

　　张芒大吼着晃着陆可，七天了！整整七天了，沈思怡都埋了，陆可却还是走不出来，他知道陆可很难过，作为沈思怡的朋友张芒觉得他心中的难过并没有比陆可少太多。

　　但....沈思怡终归是已经死了啊！难道陆可要一辈子就这样陷在沈思怡的死中一辈子浑浑噩噩吗？他怎么办？岳父岳母怎么办？还有孩子怎么办？

　　孩子！对啊，孩子！张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握紧了陆可的手紧盯着她的眼睛，张芒期翼又小心地试探道：“思怡不是想要个女儿吗？陆可，你不是说要生个女儿吗？思怡没了，你不能让她期待着的孩子也没了吧？”

　　“孩子.....孩子....”

　　陆可小声呢喃着，越说身体却颤抖得越厉害，像是害怕极了却不敢吭声的模样。

　　“哭出来吧，乖~别怕，有我在。”

　　张芒宽慰着摸了摸陆可的头，也不知道是他的动作还是他的话触碰到了陆可心底的那根防线，一滴泪水从陆可眼角滑落，随后便和断了线般怎么也止不住。

　　“乖~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在呢。”

　　“沈思怡，呜呜~沈思怡，你叫我等你回家的，我等你....等你回家。”

　　五年后，墓园里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女人一手端着食盒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在一座刻着沈思怡三个字的墓碑前蹲下。

　　女人把食盒揭开里面只有两个菜，一个番茄炒蛋一个可乐鸡翅，把食盒放到那人的墓前而后女人便一直抚摸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沉默不语。

　　“妈妈，这个就是爸爸一直说的干妈吗？爸爸偷偷给我看过她的照片哟~壹壹肯定没认错。”

　　陆可闻言僵硬地勾了勾嘴角，明明她想笑一笑的，可为什么总是忍不住眼角泛酸，思怡...最怕她哭了。

　　“思壹，她不是干妈，她是....你另一个妈妈，也是妈妈最最最最爱的人。”

　　多好啊！多轻松啊？沈思怡啊沈思怡，你说明明爱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当初我们两个人却为何都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呢？

　　“最最最最爱？那壹壹和爸爸呢？”

　　陆可闻言淡淡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轻缓的说道：“曾经有一个人很爱另一个人，但她太过爱她，所以不敢把爱宣之于口，只敢找一个她信得过的人代替她去爱她。”

　　“后来她陪她试了婚纱挑了婚戒走了红毯见了宾客，亲手把她交给了他。”

　　“曾经有一个人也很爱另一个人，但她太过爱她，所以害怕失去，只能接受她一切的安排只为她能不离开她。”

　　“后来她按她期许成了家，亲手把捧花送给了当初她最想嫁的那个她，她喜欢女孩儿她也给了她。”

　　但....她还是离开了她，沈思怡！五年了，我还是没有等到你回家，我只能带着咱们的女儿来见你了。

　　你知道她叫什么吗？她姓陆，名思壹。

　　陆思壹，是陆和思怡，也是陆可思念沈思怡，沈思怡你明白了吗？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