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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白橘子 秦忆昔介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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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言早早起了床,在卧室里叽里咕噜的不知和谁在用方言煲电话粥。而对面窗户里还没有一点声响。
“不言,起来吃饭啦!”老妈在院子里喊。
“知道啦!”然而,秦忆昔真的只是知道了而已,不一会儿又呼噜呼噜睡着了。
“起来!”不知道何时,老妈已经跑到了窗前,一把掀起秦忆昔的毯子,关掉了已经工作了一宿的吊扇。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秦忆昔眯着眼,翻了个身。
老妈紧攥着拳头,气哄哄地出了卧室。可是她不知道,自家儿子,已经又睡着了。
终于,老妈的小宇宙彻底爆发:“秦——忆——昔!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起来,以后每天的早饭你都别想吃!你看看,都九点多了,大热天的饭都凉了,你还趴在这儿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起我起!现在就起。”秦忆昔麻利地穿上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和昨晚要的白衬衫、灰色条纹褂子。结果打开手机一看,尼玛的,这才八点半不到啊,哪来的九点多?!
“妈,才八点半不到啊!”秦忆昔绝望地咆哮。
“我说九点多就九点多,要是我不管你你能睡到十二点!”说完,老妈头也不回地走了。
“哈哈哈哈哈嗝!”隔壁的顾言彻底憋不住了,从老妈第一次喊秦忆昔起床他就注意到了,一直憋笑憋到现在,也是苦了他了。
“笑啥笑?!没见过有人赖床嘛?!”“赖床小王子”彻底炸毛。
“我反正没有赖过床。”对方笑眯眯地怼他。
“唔……”秦忆昔两腮鼓起,成了一个小河豚,气愤地跺跺脚,去吃饭了。
因为是小学毕业,老师也没布置什么暑假作业,留给这群孩子们的只有走出校园后偷偷留下的泪水。
秦忆昔其实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小学生活除了给他留下了这身毛病,也只有沈致深和黎老师了。
吃完饭后没什么可做的,秦忆昔就找出来彩铅,准备好纸,从笔袋里随便摸索了一支中性笔,又在笔袋里扒拉了好久才找到了自动铅笔和橡皮,然后找了许久没削的铅笔。
突然想到什么,秦忆昔起身回卧室找耳机,这时就要路过老妈的卧室。
老妈已经出去走了一圈了,疲惫使她不一会儿就有了困意。但秦忆昔的脚一踏进这屋,她就知道是他那小子来了。毕竟家里除了已经在床上躺着的自己就是他。
老妈还是闭着眼睛,开口问:“不言,你来这屋干嘛?”
秦忆昔虎躯一震,突然有了做贼般的心虚感:“不,不干啥,我拿耳机。”
“哦。少玩手机,别玩儿瞎了眼。”说完,她就缩回被子里了。
秦忆昔赶紧拿上耳机就溜回了东屋。
老妈总是睡觉,他已经习惯了。从他记事起,老妈就总在上午睡觉。
他曾经问,老妈你怎么老是睡觉啊?老妈就会笑笑,说,她有病,要休息的。他又会问,那为什么不下午睡呢?老妈就说,她害怕睡了午觉晚上就睡不着了。
他就有些纳闷了:不都是睡觉吗?为什么中午睡了晚上就不会失眠呢?
现在他懂了,老妈喝的药里都有安眠成分,所以要睡觉。而且上午如果不睡,这大半天也会没有精神。
中午老妈喝茶也是为了解药,喝了茶,就不会困了。所以下午老妈就会洗衣服啊拖地啊什么的,有了精神,啥都好说。
秦忆昔想到这里,有点难受,就赶紧点开歌曲,塞上耳机。突然想到什么,他苦涩地笑了——他突然觉得,耳机线就像输液管,手机就像药瓶,一首首的歌曲就像药液,而听歌,也就成了扎吊瓶续命。
一边听着歌,一遍望着窗外的景色。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倒扣过来的几个不知历经多少年风霜雨雪的瓮,周围是些杂草,还有几棵比较高的香椿苗。
还记得老妈总是趁着他们刚冒出来几片绿叶时,就摘掉,然后腌咸菜。老爸就调侃:“你再这么摘下去人家都快气死了!”老妈就说:“气不死气不死,野的,命大,死不了。”
在靠墙的角落里,还有几棵南瓜蔓。它们顺着早就给它们立好的木头,往上爬着,一直爬到对面屋顶。绿茵茵的,远远望去,好不舒爽。只不过它们总在正午之后耷拉着叶子,像被暴晒的人们耷拉着头,总要去送点水给它们喝的。
从窗户外还能看见一角蓝天,棉花糖似的白云。这是一家家工厂和无数工人的工资换来的晴空万里。
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什么,歌倒是一首又一首的听了不少。突然,窗台上出现了一个小脑袋——三角形的小耳朵,长长的胡须,中分似的橘色毛发,是只喵子。
“喵呜——”
“干啥?”
“喵呜——”小猫头蹭了蹭纱窗。
“你别进来,我出去陪你。”秦忆昔是真的怕了这毛孩子了。
他搬了个马札出去,坐下,手机放在褂子的兜里。小猫很高兴的蹦到他腿上,蹭了蹭。秦忆昔迫不及待的搓搓手,开始了今天的撸猫生活。
“呼噜呼噜呼噜……”怀里的喵子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这是秦忆昔最喜欢的声音,那段时间整日失眠,全靠这只伟大的猫猫给他唱安眠曲过日子。
“啊……猫简直是世界上最治愈的动物啊……”说着,他把头埋进蓬松的橙白相间的毛发里,“白橘子,你简直是朕的宠妃啊啊啊啊啊!”
在他沉浸在撸猫的快感中一发不可收拾时,耳机中的音乐突然停了,变成了语音电话的提示音。他连忙掏出手机,接听。
“喂?”
“我,顾言。”
“哦,有事么?”
“没什么事。你在干什么,怎么有呼噜声?”
白橘子好奇地凑近主人手中的板砖,然后凑近耳机线上的白色方块。
“我在撸猫啊,呼噜声是白橘子的啦……诶诶诶,橘子,你别舔耳机线啊啊啊啊啊!”
白橘子虽然不咬耳机线,但是喜欢舔。屡教不改,是个不好改的坏毛病。
“白橘子?猫?”顾言听着对面的混乱,依然淡定地问。
“嗯呐嗯呐,对,等会儿窗户对面见,这丫头太闹腾了啊!”然后赶紧挂断了电话。
“白!橘!子!”他怒吼,瞪着怀里的罪魁祸首。
“唔……”白橘子面对主人犀利的眼神表示我错了,我下次还敢。
秦忆昔回了卧室,对面窗户里,是埋在书堆里的顾言。顾言是寸头,这时戴上了他的金边眼睛,穿着蓝底白纹的衬衣,倒是颇有一股衣冠禽兽的味道。
“你在干什么?”秦忆昔问。
“写作业啊。怎么,你们没有么?”
“嗯。”
“那可真好。话说,你家橘子长啥样?”
秦忆昔划了划手机屏幕,然后说:“给你发过去了昂。”
“叮咚。”手机提示音。
顾言拿起来一看,是个橘猫,挺可爱的样子,就是有点瘦。
“你家猫哪来的?”
“你想听?”
“废话。不想听问你干啥?我闲的啊。”顾言头也不抬地怼,挺忙,但也挺欠揍。
秦忆昔不理他,自顾自说了起来——
白橘子是他收养的橘猫。
以前的时候,东边的屋子是有人住的。是一对夫妇,这是白橘子的第一任主人。
“以前我可是有邻居的!”秦忆昔有点自豪地说。
后来他们搬走了。因为路途遥远,就没有带它,把它扔在了这里。有人知道了,就想收养它,整日在周围喊它,就是那种“花花花”地叫。它没有跟那个人走。
“只不过他们后来搬走了而已,但橘子也没有和他们走。”说到这里,他有点小遗憾。
直到有一天,它实在太饿了,就趴在墙头“喵呜喵呜”地叫。一家三口集体出动,老妈拿着馒头,老爹夹着菜,他手里抓着肉,成功诱惑了一只小流浪猫。
“你不知道,当时它吃得可香了,搞得我都想多吃点了。”这小子有些激动。
才开始它认生,不肯在这个家里吃。每次都是叼了吃的去原来的家里吃,他们一家人也不介意。后来就在自己家里吃了。
“它现在整天粘着我呢。”秦忆昔高兴地插着腰。
因为这毛孩子喜欢晒太阳,所以他和老妈给它用不穿的旧衣服铺了五个窝:一楼两个,二楼一个,院子里一个,南屋里一个。还专门给它找了小盘子小碗分别盛饭和水。
“我们为这丫头付出得可多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性别的?”
“看得呗,趁它晒太阳的时候。”秦忆昔不觉得怎么奇怪,倒是顾言正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瞅着他,“欸,你这么看我干啥?我难不成还会对一只猫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为什么起这名字?”
“我觉得它应该姓白,而且品种是橘猫,就叫橘子好了。”
“真随意。”
“老子想了一夜好不好?给个面子嘛。”
“但挺可爱。”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