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锋》炸鸡土豆泥

5、第五章 清缴前夜

　　夜幕降临。
　　“你是说……清缴的事情并没有被搁置？”
　　燕陈铮的手机在桌上亮着屏幕，开着外放，而他本人却在冰箱前不知道鼓捣什么。
　　“对，我们在当局的人透露出来的消息，说是昨晚当局遭到重创，不过并没有影响他们清缴计划的进行，时间也已经定下来了，后天中午进行。您看……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其他人？”
　　“提醒？”燕陈铮关上冰箱门，手里端着的瓷盘上放着一小块看不出是什么的肉，只是颜色十分鲜红，不像牛，也不像羊。
　　“不用提醒，我又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叫自己人小心着点，不要白白给当局送礼就好。”
　　“是，燕总。”
　　听说现在所有围绕清缴有关的活动都是那位刚到岗的“圣子”在做决断，这帮顽固的老头子居然真的会请一个年轻人来做领导，实在是让人费解。
　　也不是燕陈铮有意想要帮扶城市里的低级吸血鬼们生存，只是……他蚕食同类，汲取力量，如果这个城市里的吸血鬼都死绝了，那他上哪儿找吃的去？
　　为了各自利益，帮衬一把罢了。
　　燕陈铮的餐刀碰撞上瓷盘，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在月光的映照下，他一双猩红的眼睛散发出淡淡红光。
　　昨日是满月，他特意挑了这样一个时间节点去破坏他们阵法，也算是天时地利占尽了先机，只是……死了六个人都不能阻止清缴的行动，这个本该有一副怜悯世人心怀的圣子，恐怕没他们人类传的那样热心肠。
　　楼下乌鸦站在电线杆上吱呀叫着，很不安生，燕陈铮恍然一瞥瞧见对面楼的房顶似乎闪过一道红光，便知道今晚注定不是个太平夜晚。
　　躁动不安的吸血鬼发了疯一样想要吸食新鲜的血液，自然会闯到人多的地方找寻食物，但他们又没有能完全遮掩自己痕迹的本事，暴露踪迹给当局是难免的事情。
　　燕陈铮能救得了一次，却救不了次次。
　　他将盘中最后一块血肉塞进口中，洗净餐具放入消毒柜，这才端着手边的烛火循着旋转楼梯朝楼上走去。
　　黑暗的阁楼上满是灰尘，处处都透露着残败的气息，与楼下截然不同，阁楼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肖像画，画中的金发女人双眼迷离魅人，像是要生生勾走人的魂魄一般。
　　燕陈铮朝着画像走去，手臂在触碰到画像的一瞬消失在墙面，紧接着，他整个人便消失在了画像之中。
　　燕陈铮在画像上创造出了一道门，用他的魔力维系着，连通着他在西方十分隐秘的古堡，循着砖石搭成的长廊一直走去，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摆着一副巨大的棺材。
　　而棺材里躺着的，赫然便是那画像中的女子。
　　他将手里的烛台放在一旁，走近棺材。
　　棺木是上好的木材，不会受潮腐烂，里面躺着的女人面唇苍白，双眼紧闭，她的心脏处如那些被燕陈铮挖心杀掉的吸血鬼一样，空空洞洞，干净得没有一丝血迹。
　　燕陈铮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抬手抚上女人冰冷地面颊，低声叹息：“母亲，您诅咒得我好惨，不过别担心，我很快就能把你复活了。”
　　当时没能亲手杀了这个贱人是燕陈铮心里几百年都未曾消解的心结，所以复活她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再一次，亲手杀了她。
　　燕陈铮等这一天等了几百年，他几百年碰不得人血都是拜亲生母亲诅咒所赐，连同族看见他都是一派厌恶表情。
　　“燕总，燕总？”
　　林付的声音自耳边传来，燕陈铮猛然回神，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走神了。
　　燕陈铮特意交代，所有要经他手做的事情一定要在夜里做，包括公司的日常例会。
　　两周一次的例会拖着所有人在夜里陪他一同熬夜，燕陈铮也明白会让人生疑，所以都是尽快汇报，尽快解散。
　　这不过今天……似乎很难快速结束了。
　　“这是祁总今天派人送来的样品，要等过我们的意见之后才会量产，白天的时候已经请知名的设计网红与美妆网红一起来看过了，他们给了一些意见，但是咱们几个总监一起看了一下，除了那个美妆网红提出的两点之外，其他对我们的参考性不大。”
　　盒子里放着一个十分小巧的瓶子，抛却了以往香水包装的平面玻璃，改用棱形表面，折射光泽的效果倍增，同时也加大了内容量。
　　镂空镌刻在瓶身上LOGO更是大气，满足了燕陈铮之前的要求，他看着这瓶子点点头，看来他在忙着清理门户的这两天，祁总倒是做了不少该做的事情。
　　“行，那就去回了他们吧，就这样做。”
　　燕陈铮终于发话，所有人紧跟着松了一口气，提心吊胆了快一周，这事终于有了个结果。
　　“燕总，明天晚上有一个业内晚会需要您出席，需要下午四点就位，您看……？”
　　“知道了，我早些起来，宴会名单有吗？”
　　“有，在这里。”
　　林付抽出一份精致的邀请函，上面倒是将名单印得清清楚楚，看来某些人就算是为了巴结、哦不，结交前辈，也不得不去这宴会。这举办方的心思昭然若揭啊……
　　“祁总也去？”
　　“啊对，不过听顾秘书说，原本祁总用身体不好为理由推辞了，对方盛情邀请，祁总挨不住，也是不能拂了对方的面子，所以只好答应了。”林付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听到的告诉燕陈铮。
　　燕陈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身体不好……他怎么没听说祁锋这两天身体不好了？总不会是工作太多累坏的，难不成吸血鬼的瞳仁在人类身边会产生一些不好的效用？
　　这他倒是没有留意过，不管如何，还是等他亲眼见到祁锋，知道他状态怎样再决定要不要夜里去偷偷把那两颗瞳仁换成普通的红宝石。
　　又或者干脆是祁锋懒得出席，编造出来的谎言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