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逢年过节胖三斤

2、发烧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严烁才走。

　　第二天早晨，顾晨好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抓了抓头发走进浴室挤了一截牙膏开始刷着牙。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算早，在去学校的路上他每走一步都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刚进校门就看见在学校执勤的小林老师。

　　“老师早”顾晨说。

　　“早”小林老师笑着点点头。

　　顾晨坐到位子上，同桌还没来他看了眼手表，今天确实来的有点早。

　　他从书桌掏出课本，开始看今天讲的今天的内容。

　　七点四十分的时候办理差不多都坐满了，严烁才不紧不慢的坐到位子上。

　　严烁很淡定的坐到位子上，看了一眼顾晨掏出了一块巧克力棒递给他。

　　“大早晨的吃这玩意？”顾晨说“是你脑子坏了，还是我脑子坏了”。

　　“你脑子也没聪明过啊”严烁笑着说。

　　“放屁”顾晨撕开巧克力棒包装“这次期末谁分数低谁儿子，怎么样？”。

　　“这没挑战性啊”严烁看着他笑了笑。

　　“别怂啊”顾晨把巧克力棒塞嘴里。

　　“谁低谁就站那大声的喊出来那俩字”严烁指了指讲台。

　　“来啊，怕你？”顾晨含糊不清的说。

　　“你还是先把嘴里吃的咽下去再说吧”严烁说完掏出语文课本来背。

　　顾晨也掏出数学练习册来做题。

　　第一节课上英语，是顾晨弱项，听不懂就不听，但这次他仔仔细细听了一节课。

　　“还有巧克力棒吗？”顾晨看着严烁。

　　“有，早晨没吃饭？”严烁递给他一把。

　　“从来不吃”顾晨拿了两根“我吃不了那么多”。

　　“拿着吧，巧克力棒我还是买得起的”严烁把巧克力棒放到顾晨桌子上。

　　“哎呀你们不次我吃啊”肖楠扭过身子看着他们“正好我饿”。

　　“滚”顾晨说。

　　“好嘞哥”肖楠又转回去。

　　严烁笑得不行。

　　一直到中午放学，严烁拿了本英语书从后门走。

　　顾晨和严烁从后门走出去。

　　“去我家我给你下面”顾晨说。

　　“方便面？”严烁笑着问。

　　“爱吃不吃”顾晨脚步加快的走了几步。

　　“吃吃吃”严烁从后边追了上来。

　　顾晨和严烁边聊边进了楼梯，这种突如其来的舒服让人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顾晨刚掏出钥匙在门口拧了几下门开了。

　　顾妈正在屋里端着盘子要往桌子上放，严烁和顾晨站在门口愣了差不多10秒钟。

　　“哎呀，带同学回来了也不知道说声，快进来坐”顾妈妈说。

　　“妈？你不是去出差了吗？”顾晨问。

　　“公司有人顶替我去”顾妈妈把手里盛菜的盘子放到餐桌上。

　　顾晨和严烁坐下。

　　“烁烁？”顾妈妈看着严烁问。

　　“阿姨好”严烁勉强的从脸上挤出了个笑。

　　“哎呀长这么大了”顾妈妈呼噜了几下严烁的头发。

　　顾晨看了眼严烁又用难以描述的表情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西红柿炒橘子、茄子炒不知道是什么还有柿子炖猪蹄。

　　“......”

　　顾妈妈端了两碗米饭放桌子上“吃吧”。

　　严烁夹了一块炒糊的茄子放到顾晨碗里“多吃点”

　　“我真谢谢你全家”顾晨端起米饭用筷子往嘴里拨了几口。

　　“你也多吃点，真太瘦了”顾晨也夹了一块橘子放到严烁碗里。

　　“......”

　　就这样两人差不多把所有菜都夹了一遍给对方。

　　“妈，我吃饱了，我们出去溜达溜达”顾晨说完从桌子上拿了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和严烁跑了出去。

　　俩人连楼梯也没坐直接从楼梯跑下去的，进了公共厕所就开始抠嗓子眼。

　　顾晨递给严烁一瓶水，“你故意的是不是？”

　　严烁接过水漱口“你是不是故意的？”严烁递给顾晨几截纸。

　　“故意什么？”顾晨擦了擦嘴。

　　“故意把我骗到你家说给我做饭吃啊”严烁看着顾晨。

　　顾晨看着他“你猜”。

　　顾晨和严烁从公共厕所扶着墙走了出来。

　　“在外面吃点别的吧”顾晨说。

　　严烁嗯了一声。

　　俩人顺着北城天街走了一会，这会的天气刚刚好，太阳没有过分的灿烂，照在身上再舒服不过了。

　　“这家怎么样？”严烁抬头看了眼牌子“北城餐厅”。

　　顾晨嗯了一声，俩人进了餐厅，屋子里挺温馨的，刚一进门一位穿着红棕色格子的服务员就递过来一张菜单。

　　顾晨和严烁要了两份虾仁炒蛋然后就找了个空位子坐下了。

　　“这家餐厅以前没注意啊”顾晨环顾了下屋子四周。

　　“装修风格挺暖的”严烁看了看屋子“没什么人啊”。

　　到了下午放学，顾晨在分叉路口和严烁道了别就回家了。

　　刚进门顾晨先是洗了个澡，坐在沙发盘着腿开始打游戏，打到一半突然跳出来一条短信通知

　　顾晨看了一眼是一条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公司加班，自己做饭。

　　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肯定是老妈又不知道把手机放哪了跟同事借的手机。

　　他走到厨房看了眼食材，肉眼看得出来的稀少，他最终还是觉定点份外卖。

　　点完外卖又葛优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外卖十几分钟就到了。

　　“辛苦了”顾晨接过外卖

　　“没事，记得五星好评”

　　顾晨坐下来边吃外卖边刷手机，突然想起了自己那天在天桥说的话，瞬间有点久违的害臊。

　　他给严烁发了条消息

　　——在干嘛？

　　——打工。

　　顾晨愣了十秒钟，那边发来了一条信息

　　——怎么？想起来要养我了

　　顾晨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但又觉得不会点东西不妥，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

　　——不知道回什么就别回了。

　　——靠，你蛔虫啊？

　　——你猜？

　　——你大爷。

　　顾晨最后把银行卡号发给他。

　　晚上8点多

　　顾晨去便利店想买点燕麦面包到早晨吃，在经过一家烧烤店小摊看见严烁喝的烂醉趴在桌子上旁边摆了20多瓶空瓶子。

　　顾晨结了账扛着他回家。

　　早晨8:11分

　　严烁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

　　他走到客厅看了一眼顾晨正在沙发上玩手机。

　　“家里没食材了，一会出去吃。”顾晨头也没抬的说“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嘛？”

　　“我...说什么了吗”严烁摸了摸脑袋。

　　“你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非要我带你回家”顾晨看了一眼他笑了。

　　严烁浑身发热，他嗓子也干的难受“......”。

　　顾晨笑了笑“行了，我那屋有干净的衣服你先换上”。

　　严烁走回顾晨的房间，从旁边的穿上看见了套卫衣。

　　他刚解开第一个扣子，他的脑子就开始发沉，他倒在床上，视线开始暗淡下去。

　　醒的时候严烁是在医院病床上，他看了环顾了下四周，很大的病房，只有三张病床，他自己在中间的那张，他手拄着床上，一点一点蹭着坐起来。

　　他想起了昨晚自己干的那些傻事，

　　“欸？我上面挂的吊瓶是...”严烁看了看吊瓶问一旁的护士。

　　“你这是发烧了，乖乖躺好，小孩子不要调皮，要好好休息哦”护士一边冲他这边笑着说，一边整理旁边的空床铺。

　　“我不是小孩子，我高二了”。严烁低着头回忆昨天喝酒断片的事。

　　护士可能是感觉太尴尬，整理好旁边的空床铺就走了。

　　这时顾晨走进来了，手里拿着一罐黄桃罐头顾晨把罐头拧开递到严烁面前才想起来自己忘记要叉子了。

　　“你喝里面的水吧”顾晨说“我忘了要叉子了”顾晨说。

　　严烁嗯了一声大概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脸通红。

　　严烁抱着罐头喝了一口，然后抿了抿嘴，冲顾晨笑了笑，顾晨此时的心仿佛到了嗓子眼，顾晨喉结上下动了动。

　　“我...”顾晨说，“我去办出院手续”。

　　出来以后，顾晨径直走向洗手间，用水洗了把脸，看着水流一点点流进排水口，他深深舒了口气把水龙头关了。

　　这太突然了，那句话太沉重了，说出口会很麻烦，最后两边也都不太好收场。

　　脸上的水顺着脖子流下，顾晨楞了一会走出了卫生间，去前台办理，交完钱之后顾晨又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愣了一会才回病房。

　　“你回来啦”严烁这边嘴里还嚼着黄桃。

　　顾晨嗯了一声在他额头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额头，烧退了，输完这瓶就能出院。

　　“回去的路上自己慢点”顾晨跟严烁道了别。

　　“你不一起吗？咱俩家离挺近的”严烁探着头说。

　　“我有点事”顾晨笑了笑摆了摆手。

　　严烁也摆了摆手。

　　顾晨傻傻得站在原地看着车开的越来越远，直到看不到为止，他才转身往自己家走。

　　这件事有点突然，但是不得不承认它的存在，顾晨深深舒了口气用手抓了抓头发。

　　他不知道自己和他不敢想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更不敢想万一拒绝了以后...也可能根本没有以后。

　　顾晨回到家放空了五分钟，翻出几张没做过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时间，他想拿个好的成绩和严烁过年。

　　毕竟这是他和严烁过的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