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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茅山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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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发生的时间,是在神洲域神纪年的天杳神纪年,公元二零七一年。
这是一个众神杳然的时代,无神论成为人类的主流意识形态,科学极大发展,人类的交通工具已经是可以在天上飞行的悬浮车和轻便飞机等飞行工具。空中航道上各种交通工具呼啸着穿梭,人类的生活更加的分秒必争,奔波在他们喜欢或者厌恶的高科技时代。
此时,朗天星创建的国家异能组织,已经整合了神洲大地上自古流传下来的修道门派,使异能组织成为了国家又一支保家卫国的强大武力。
朗天星的任务不止于此,在修道界,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几个大门派便是正派,而一切妖鬼皆为异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修道者仍然理所当然歧视并敌视非人者类,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在这个新的时代,不仅是中国人走进了新时代,更需要生活在神洲大地上的所有生灵都走进新的时代,也包括修道界。
神洲修道界的改变,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一
夜幕降临之后,已经人迹少见的茅山山道上,并肩走上来两个身影,这实在是罕见的事情,茅山毕竟是一座山,毕竟有一定的危险性,为了游客的人身安全,茅山风景区是禁止游客夜间登山的。
两个人走得不紧不慢,看来他们是真的打算夜游茅山风景区了。走路略靠前的男子,朦胧的月色愈发的衬托出他的脸如冠玉,犹如用黑白水墨画勾勒出来的完美五官,三分端正,三分俊美,三分威严,剩下的一分,却是让人说不清道不明,却难以控制的要对他升起好奇心的致命神秘感。
这个男子的外表相貌极年轻,但并没有年轻人身上的稚嫩,也没有成年人混惯了社会的油滑世故。那样的气质,没有稚嫩的青春,没有沧桑的成熟,让他成为了这个世界上如此独一无二、出类拔萃的顶天立地的人物。
略落后一步的,是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四十来岁的年纪,一脸的沮丧表情。这两个人如此鲜明的待在一起,中年男子怎么看都像是前面男子的跟班。
中年男子时不时的会拿眼偷偷的瞄一瞄身旁的青年男子,他一脸的羞愧表情,犹豫半晌,才嚅嚅的说道:“队。。。。。。队长,我没什么事的,我又没受什么重伤,还能够战斗的。”
青年男子脚步不停,略扭头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目光冰冷没有感情,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中年男子立即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一样,将脑袋低低的垂了下去。
两个人之间继续保持压抑的气氛,登山到中途,并没有继续往山顶上走,而是半途改了道路,走向一侧没有设立任何风景景点的区域。
夜色更浓,而天上的一轮朗月,将淡淡的光芒洒落大地,让天地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但在茂密的山林中,树叶层层叠叠的遮挡住了月光,只让山林中变得漆黑一片。
但这样的环境并没有阻止两个人的脚步,没有使用任何照明设备,两个男子仍然用那样不疾不缓的平稳速度在山林中穿行。
当月上中天,月亮的光辉正正照射在山壁前的一棵参天大树,而两个男子也停下了脚步。
中年男子看见参天大树,头垂得更低,青年男子并不理会他,右手抬起,对着参天大树捻了一个诀,朗声说道:“在下朗天星,前来拜会茅山道友。”
并没有让两个人等多久,就在参天大树的树干中走出来几个人,清一色的道袍,为首的道士四、五十岁,相貌堂堂的脸上几分从容、几分淡定、几分威严,此时脸上现出一抹淡笑,冲朗天星施了一礼,说道:“原来是朗队长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恕罪则个。”
“一晃十年不见,无尘道友风采不减当年,好生叫在下敬佩。”朗天星说道。
“朗队长几十年如一日,如此风采才让贫道敬佩。请!”无尘道长说道。
朗天星同无尘道长并肩走入树干,中年男子和其余众道跟在后面走了进去,而树干还是树干,没有任何变化。如果有外人看见刚才的情景,怕是以为遇到了神仙,又或者是只是一场海市蜃楼的梦幻。
树干里面又是另外一番天地,朗月之下,是一条青石小道,在密密层层的树林中蜿蜒曲折,曲径通幽,自有一翻静谧夜景。
“青石小径,青草郁郁,我几次前来,而此茅山仙境永远是这样一翻景象,朗月下的世界,似乎已经将沧海桑田在这一刻挽留于此间。”朗天星说道,朗月下他英俊的眉宇间泛起几分飘逸的美感。
“说是仙境,其实只是一处幻境,这挽留住的,只是修道人的最后一丝心里期盼罢了。”无尘道长说道,他的脸上也是那样出尘的淡定从容,“徐珩这小子是不是犯了什么大错,怎么好胳膊好腿的就被朗队长给送了回来?不是说没有伤残,需要在组织中干满五十年吗?”
“徐珩的情况又特殊了一些。”朗天星说道,“他现在已经不适合再参加任何战斗了。”
在同门的惊讶的目光中,被叫做徐珩的中年男子的头垂得更低了。
青石小道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几间木屋,在朦胧的月色下更显出几分不在红尘中的超脱物外的自然风采。
众人走进木屋,室内灯火通明,光源并不是蜡烛,而是屋顶的一盏白炽灯,将光线匀均的洒遍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朗天星、无尘道长、徐珩和茅山派的一些辈份较长者坐了,剩下的几个小辈就站在了一旁。
“徐珩在组织内遵从上级的安排,与妖物的战斗中也勇敢,没坠了茅山的威名。”朗天星说道,“只是很可惜,他患上了高血压病,我们研究之后认为,他已经不再适合继续留在组织内服役了。”
“高血压病?”茅山道士们都是万分惊讶,而小一辈的已经在一旁互相询问了:“高血压病是什么?”
无尘道长看了像犯了错误一样坐在那里将头垂得低低的徐珩,问道:“高血压病?是怎么得的?很严重吗?”
“高血压病最忌情绪激动,导致血压升高的话,就会有性命的危险,这是组织上决定让他提前退役的主要原因。”朗天星说道,手中出现了一个公文袋,他将公文袋放在了桌子上,“这是医生给出的对高血压病的注意事项和治疗方案,只要按照建议上的内容去做,高血压病并不会危及生命,再加上徐珩是修道者,自有比普通人更好的自我调养手段,也许有一天能将高血压病治愈,也是很有可能的。”
朗天星这话说的绝对真心,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徐珩的队长,对属下的关心,还有一个方面是,高血压病乃是世界上公认的四大杀手疾病之一,而且无法完全治愈。朗天星确实也希望徐珩能够以自身为突破,在养病的同时再将高血压病给治愈了,不仅对徐珩自己有好处,到时候中国的气功可就。。。。。。
知道只要平时多加注意,至少高血压病不会危及到徐珩的生命,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师门们看向徐珩的目光,难免有些怪怪的。
灵异界作为当今无神论世界的一股不和协势力,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边缘化的存在。不过,随着世界由枪炮大战转变成贸易大战,国与国之间越来越在暗中使小动作。而早已经习惯了边缘化的,习惯了隐藏在暗中的灵异界,比人类更适合做那些暗中的小动作。因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各国在灵异界又开辟出了新的战场。
华夏泱泱五千年文明,神仙的传说无数,而各修道门派仍然还有流传。为了应对灵异界的争斗,国家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大力扶植各修道门派发展壮大,为国家的异能组织输送人才,对外御各国的妖魔鬼怪于国门之外,对内消灭各处滋生的危及人民生命安全的危险因素。
灵异界的战斗不可谓不惨烈,除了死人不多,每次起了冲突,抛下几具尸体的情况总是有的。
不过,随着国家的综合国力在世界上占了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外国的妖魔鬼怪闹事也越来越有顾忌,国家异能组织内的成员面对极危险的情况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尤其是近百年来,异能组织成员殒命的情况出现的更少了。
茅山道士们个个年龄一大把,就算是远出红尘外,一心只为修道,但他们也不是真的不谙世事的白痴,还是懂得世故的。不过,茅山道士们对于出山的弟子,血洒异能战斗的心理准备早有,至于别的在战斗中缺胳膊少腿,伤了残了最终不再适合继续战斗下去,带了一身伤残回山,这样的心理也有。而茅山道士们独独没有想过还有弟子带了高血压病因来的。
无尘道长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做过多纠缠,交接了徐珩归山的手续,又与朗天星谈笑了半晌,就请朗天星去休息,而茅山派内部又开始商议挑选新弟子出山的事情。
“掌门师祖,让我去吧,我已经长大了啊!”茅山派的长辈们还没有开始商议,倒是有自告奋勇的小辈。
“涛儿,别胡闹,你长大了?等你结了内丹再说长大也不迟。”林海峰拎起少年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扔进了小一辈的人群中。
在小一辈的大笑声中,少年林涛一个鲤鱼打挺就跃了起来,心虚的看了老爹一眼,又眼巴巴的看向无尘道长,一脸的乞求之色。
无尘道长微微一笑,说道:“涛儿如此自告奋勇,小小年纪,勇气可嘉。不过涛儿,你才十几岁,太小啦,现在是不适合入红尘历练的,等你再修炼个一、二十年,再入红尘也不迟。”
“我都十八岁了,怎么会是十几岁?”林涛在心中抗议,这样不敬的话,他当然不敢说出来,但心中知道,这些长辈们是不会答应让他出山的。
只有几个年龄在三、四十岁,当然他们外表的样子也就二十来岁,他们的修为正适合出山,这几个弟子留了下来,商议由哪一个弟子出山,再小一辈的,也就散了。
林涛走回住处,心中满满的不甘,第一,他的年龄不小啦,不是说十八岁就是长大成人的年纪吗?他怎么会小?第二,就算是在同辈中,别说比他年小的师弟啦,就算是比他年长一些的师兄,都没有他厉害。凭什么还打不过他的师兄都是可以出山的候选人之一,却独独没有他的机会?
林涛坐在床边闷闷的想了半晌,心中愈发的不服气,走到桌前,将画符的物件打开,用毛笔醮了红色的液体,在一张符纸上一笔笔的画了起来。
一张符画好,林涛将纸符拿了起来,也不见他再有多余的动作,纸符在他的手中就变成了一团火焰。
林涛不由得眉飞色舞了起来,就算是大师兄使符,都不免要利用步法,或捻诀或念咒,才能让纸符发威,而他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让纸符发威,比大师兄还要快多了。当然了,限于林涛的年龄,他的符术不如大师兄的符术威力大,这是肯定的。
但这方面并不会让林涛沮丧,修为深厚是很重要,但能够快速的使出法力,也是修道者在战斗中抢占先机的重要手段,要不然,为什么师门里连大师兄都不愿意跟他切磋?
林涛年纪尚小,心中有的是最单纯的正义之心,而他在修道上的天分确实颇为出色,在师门内不说打遍同门师兄弟无敌手,但没有人愿意与他较量也是事实,心中很有几分高手的寂寞心结的少年就盯上了出山历练这个机会,很想出去跟天下高手切磋切磋。
眼见着可以出山却没有自己的机会,林涛的心中就有了几分焦躁,他已经觉得山里的生活很没意思了,他想出山,特别的想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