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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请教 房东家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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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沚下衙后,竹升便迎上来说:“大人,刚刚望月楼传消息来说他们东家回来了,邀你过去一叙。”
“好,那便直接去望月楼吧。”
到了望月楼之后,小二仍是让她自去四楼。
林沚来到四楼,房樾正在会客室。只是这次她也并未点茶,而是坐在窗边的榻上,慵懒地倚着靠枕,看着外面兀自发呆,仿若没有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林沚也未开口,自去对侧坐下,顺着房樾的目光看去。
窗外正是缓缓流淌的祁河,房樾看的正是其上一艘悠悠顺水漂流的精致画舫。甲板上站着两个女子,远远看不太清面容,只是二人关系应该不浅,打闹姿态极为亲密。
过了半刻钟,房樾才收回视线,媚眼弯弯:“岸青可真是好手段。”
“嗯?东家何出此言?”林沚转过头看向她,面色平淡。
“呵呵。”房樾只是一笑,没有接话,转而问道,“前几日岸青来寻我可是有事?看我这记得可清了,这不一回来便找人唤你过来了。”
“只是想向东家问些消息罢了。”
“有事要问,别又跟上次那些事有关吧?”房樾蛾眉微动,“不过上次那事秦大人现在已经解决了,不是吗?”
林沚转过头又看向了河上的游船画舫:“有人替我们解决了,倒是省了许多心力。”
“那毕家三人应该去感谢那个好心人咯?”
“这倒是,如若东家有消息了记得告知我一声。”
“我的消息网可没这么广,岸青应该让二殿下告诉你了。”
“好,如有机会,我会问问二殿下的。”迎向房樾一直没有移开的目光,林沚微微一笑。
“事情不问了?”
林沚思索了一下,回道:“现下事情还没摸清楚,到时候再问,还望东家能不吝赐教。”
“行吧,记得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定不会忘。”两人相视而笑。
林沚提出告辞,但房樾挽留道:“岸青可多坐片刻,便与我们一同用晚膳吧。”
心下一动,林沚轻轻颔首:“可是二殿下她们要来?”
“应当会来。”房樾想到那人,一贯娇媚的神情添了许多温柔。
见此,林沚想到那个一直搅乱她心绪的人,神色变换,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房东家,有件事想请教你...”
“嗯?”第一次见她还会纠结的房樾顿时充满好奇,“岸青不妨直说。”
“咳。”林沚轻咳了一下,“如果有心仪之人,房东家会如何做?”
“噢...”房樾恍然大悟,似是想到了什么,“岸青这是终于开窍了么?”
见林沚不答,房樾笑了笑:“如果心仪一人,当然要去追呀。”
听她如此说,林沚陷入了沉思,她不禁暗自反省:“如果不确定那人是否也有意呢?”
房樾好似知道了她在说谁,想到之前见到的二人互动,还是建议道:“就算如此,但你不亲自去问问,怎么知道她没有呢?”说到这里,房樾眼里也浮现了一些思绪,引得她笑靥如花。
林沚想到了之前鼓起勇气去到国外的那一次,见到的情形让她打了退堂鼓,虽然后来打听到了具体的情况之后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就再也没有了勇气。
见她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房樾也不催促,任她考虑。
半个时辰后,小二才上来说贵客要到门口了。房樾便唤林沚一同到楼下包厢去了。
在包厢坐了一会儿,两人就听见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不是樾姐姐提前回来了,所以你才拉我过来的?”
“不是不是,只是想让你尝一尝望月楼新出的菜肴罢了。”
“真的吗?只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不太...”话还未说完,两人推开门见到了坐在里面等着的人,说话的于清安立刻闭了嘴。
林沚看向后面进来的人,但见她垂头避开了视线,也只好微微垂下眼帘,起身上前行礼。
而走在前面的赵沅看见坐在房间的房樾,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便弯了眼,说道:“房东家可算回来了,这望月楼也多了几分趣味。”
房樾起身走到她们近前:“我以为殿下是知道我回来了才特意来照顾生意的,没想到不是啊~”语气娇媚略带失望。
“房东家此言就差了些许,就算东家不在,我们多来照顾生意岂不是更好?”
绕过她,房樾拉过于清安,笑着说:“郁儿多来几次才是更好。”
被房樾牵住,于清安抬起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对着她一笑。
“好了,快来坐吧,秦少师也是,在外面就不要再行礼了。”赵沅唤几人。
林沚轻轻点头,也没说话,等她们几人先落座。
按照惯例,一般都是赵沅和于清安坐主位,然后房樾和林沚分别坐在两旁。但是这次于清安率先落座,把房樾推到了她以往的位置。
房樾略微惊讶地抬头看了赵沅一眼,见赵沅点了头,她就没再推辞。
见此情形,林沚犹豫了一会儿,径直走向了于清安的另一侧。
于清安见她就这么在自己身旁坐下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将求助的眼光投向赵沅。
赵沅轻咳一声,像没看见似的,坐在了房樾旁边,坐下后偷偷对着房樾吐了吐舌头,引得房樾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对着她眨了眨眼,好似在问发生了什么。
赵沅只能对着她摊了摊手,转而看着于清安说:“郁儿,这几日母后看你心情不愉,特意让我带你出来游湖。现下心情可好些了?”
于清安避开林沚看她的目光,对着赵沅笑了笑:“好多了,多谢皇姐。”
“不过郁儿可还没告诉我你是为何不开心呢。”
见她在此问这个问题,于清安沉默了,面色纠结不知如何回答。
房樾推了推赵沅,说道:“这几日我不在延州但消息可没少听到,我看呐,许是那瑟吉的求娶一事让她不太开心。”
“是吗?”赵沅挑了挑眉,看向一侧默不作声的林沚。
“嗯,樾姐姐说得对。”于清安应和了一声,面色略显黯然。
“三殿下无需担心,现下瑟吉已经死了。”听到这称呼,林沚眉头微动,但看向身旁的人时,目光仍是温柔似水。
“是啊,瑟吉已经死了,不知秦少师对此可有何看法?”
“无甚想法,倒是二殿下这两日可曾调查出什么?”看向赵沅探究的目光,林沚淡淡地问道。
“不曾,不过为何秦少师前日没有去送各国队伍离开延州呢?”
“前几日身体略微不适,故将此事托给了孙大人。”
听她这样说,于清安偷偷看了她一眼,才看向赵沅,轻声说道:“是的,那日我还去探望过秦少师。”说到此,于清安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略微游移。
“噢...原来那日郁儿你回来神思不属,是因为担忧秦少师吗?”赵沅发现了她的失神,打趣道。
“不不不,不是!”于清安语气慌张,连忙否认道。
赵沅一声轻笑:“不是便不是,郁儿你紧张什么?”
“没...没紧张,我...我是被其他事困扰了...皇姐!!”于清安结结巴巴回道,但可能是感觉自己太没有说服力了,只得羞愤地唤了一声。
“好了,殿下就不要再打趣郁儿了。”房樾一下懂了,再想到此前林沚问她的事,不由笑了,掐了赵沅一下,转而问道,“今日你们游湖可是在祁河上?”
“嗯?对呀,樾姐姐你怎么知道的?”于清安呼出一口气,才回道。
“我和房东家之前看到了。”不知为何,林沚插了一句。
“噢...噢...”见她说话,于清安又结巴地应道。
赵沅挑了挑眉,插言道:“秦少师几时来的?”
“来了有一个多时辰,倒是与房东家相谈甚欢。”端着茶盏品了一口,林沚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呵呵,是吗?”赵沅瞥了一眼身旁的房樾,放在身旁的手蠢蠢欲动。
“确实谈得挺愉快的,不知何时殿下有空带我也去游玩一下?”房樾看向赵沅,眼波流转。
才刚缓过来的于清安突然感觉气氛古怪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说话的时候,突然身前的茶盏被一只盈润如玉的端了起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于清安伸手接过,没有转头,只小声说道,便也没看见身旁之人那弯起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的光芒。
“房东家以前可有不少仰慕之人邀你游湖,我哪能排的上号呢?”这酸酸的语气让一旁的于清安极为惊讶地抬起了头,根本不信居然是出自家皇姐的嘴中。
看见自家皇妹诧异的眼神,赵沅略显尴尬,瞪了房樾一眼后才端起茶盏掩饰。
房樾不在意,娇笑一声转而问林沚:“岸青下次可愿与我一同游湖?”听的这话的于清安红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房樾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心下了然。
“房东家相邀,自然却之不恭。”
“哼。”赵沅轻轻哼了一声,说道,“我饿了。”
“好,这便安排传膳。”房樾宠溺地看了一眼身旁那人,才轻轻摇了摇挂在桌边的铜铃,等候在外的侍女便一个接一个地将菜呈上。
这顿饭吃得较往常沉默些许,林沚一如既往话不多,但见她今日频频给于清安夹菜,赵沅和房樾相视而笑,但两人都未多说什么。
而于清安不知为何有点心不在焉,房樾跟她说话时偶尔走神接不上。但房樾见此都是柔柔一笑,也不追问她到底在想什么,而是也给她夹菜唤她多吃一些。
赵沅在一旁见此,略微吃醋,也不似往日那样活跃,时不时斜睨一眼房樾,再自顾夹菜愤愤吃了。
饭后,赵沅毫不遮掩地赶二人离开:“秦少师可愿带郁儿去楼下走走?我有事想与房东家谈。”
“啊?”还不待林沚说话,于清安慌张地说,“皇姐,下次再说吧,现在已经不早了,回宫晚了母后会担心的。”
“无事,到时候我会向母后解释的。况且,你真的不想跟秦少师谈谈吗?”赵沅看向于清安,目光灼灼。
“我...我...”于清安嗫嚅道,求助地将目光投向房樾。
房樾摇了摇了头,目光透着些许鼓励:“去吧。”
本来用膳时稍微松了一口气的于清安现在又紧张起来,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林沚,恰好撞进她那温柔的眸光里,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