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求娶 瑟吉不自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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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晚间，林沚跟着赵堰等人一齐到了汇贤殿，已经有许多官职较低的官员在殿内坐于各自位置上，见到他们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宫人领着他们各自坐下后，林沚终于也有时间歇息一下了。殿内正前方仍是主位，中间空出一片位置，左右分列。
随着人越来越多，殿内窃窃交谈的声音一直不断。此时燕绯、秦钦等人也都到了，两人各自端着茶盏，时不时交流两句，看到林沚看向他们时，秦钦对着她点了点头，燕绯也端着茶盏示意了一下。林沚回了一礼，收回打量的目光时，余光发现坐于前排的一人转过了头，林沚看去，正好对上于清安的目光。
她没有撤开视线，而是看过去，仿佛在问：“嗯？”
于清安对着她笑了笑，转回去了。
林沚垂眸，默默思考。
此时，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林沚跟随众人起身便拜，等赵昫燕芙二人坐于首位发话后才起来。
赵昫说了一些场面话，便让大家畅饮。内侍总领杜和宣来乐人，奏乐起舞，一时宾主尽欢。
酒过半晌，瑟吉突然站了起来：“陛下，本王倾慕于三殿下，在此向陛下求娶。”
听到此话，全场一下安静下来，只有乐人还在奏乐。
果然，林沚目光微微一凝，但瑟吉今日并没有表现出对三皇女的热切。
于清安突然听到瑟吉说这话，直接怔住了，她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突然，她的手被拍了拍，看去果然是赵沅。赵沅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便带上了一丝嘲讽，转去打量那如此胆大的瑟吉去了。
于清安放下心来，偷偷看向了端正坐于几后的林沚，正见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首的赵昫正拿着杯盏递给燕芙，眼神温柔地正说些什么，没想到被瑟吉打断了。他将手中的杯盏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乐人立即停下奏乐跪伏于地，殿内一片安静。
赵昫似笑非笑，问了一句：“瑟吉王子可是喝醉了？”一旁的燕芙脸色也严肃了许多。
“本王未喝醉，自从去岁本王见了三殿下之后便一直魂牵梦萦，茶饭不思，前几日见到三皇女殿下更是心动不已，因此今日特向陛下求娶三殿下，这一切都是本王的真心话。”瑟吉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让于清安都起了鸡皮疙瘩。
赵昫板起脸来，直接问道：“众位爱卿有何看法？”
殿内众臣都知道了赵昫的心思，只是想借他们的口来堵住此事，尽管有人认为此事有利，但也不敢出来触霉头，另外的人则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臣以为不可，我朝已近八十载未有过皇女外嫁。瑟吉王子在此场合求娶我朝皇女，未免儿戏。”一道清朗的声音传遍殿中，林沚默默叹了口气，起身回道，“且三殿下自幼长于中原，不宜外嫁；另，结亲一事应两厢情愿，三殿下并无此心思。”
“贵朝太宗时期仍有皇女外嫁，也并不是无此传统；并且本王保证，如果三殿下愿意嫁与本王，本王一定竭尽全力待殿下好。”瑟吉看向于清安，目含深情。
于清安微微撇过头，视线只落于林沚处。
“呵，陛下，臣以为瑟吉王子未免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朝三皇女可是此等人配得上的？”极为强硬的话让在场许多人都大吃一惊，燕绯未起身，慢条斯理地端着茶盏，看都不看瑟吉一眼。
瑟吉脸涨的通红，似是羞愤至极，不知如何回话。他身后的宣戚脸色平淡，起身语气强硬说道：“这就是贵朝气度吗？我国王子一片赤诚之心，怎可如此羞辱！”
“朕对皇儿视若珍宝，真的是谁都可以觊觎的吗？”赵昫不答反问，眼含怒火，“如此场合，贵国王子这样轻浮，怎敢称良人？”
宣戚没想到赵昫也会如此强硬，面色尴尬了一些：“请陛下恕我们冒昧。”
赵昫脸色不变，也并不应答。
在众人眼光之下，宣戚脸色讪讪，拉着瑟吉重新坐下了。
无人再说话，赵昫才开口道：“众位继续饮宴吧。”
乐声又起，殿内仿佛刚刚并未发生过什么一样，一时又恢复了热闹。坐下后的宣戚脸色又恢复了平静，自斟自饮，只有瑟吉一人怒火中烧，脸色通红。
一侧的隽缇看了一场好戏，现下心情愉悦，举着酒杯邀另一边的李应笛共饮。李应笛不知她是何意，迷茫地眨了眨眼，看向了坐于身后的许季雪。许季雪唤李应笛一齐拿起酒杯，跟隽缇示意，一同满饮。
临近戌时，宴会毕，赵昫燕芙二人已离去一会儿，各国来使、大臣们也纷纷离去。
回到客馆，瑟吉一进房间便被侍卫告知，宣戚唤他过去说话。瑟吉面色肉眼可见地变白了些许，才往宣戚房间行去。
房内仅宣戚一人，待他进去后。宣戚也没急着说话，而是用深邃的眼神盯着他。过了许久，宣戚才说：“本是去岁就让你提这事的，你为何不提？今日让你在朝贡时求娶三皇女，你为何不听？后来让你在比试中出彩后在晚宴时再提，但失利了之后我告诉过你不要再提，今日晚宴为何还要自取其辱？”
“我....我...”瑟吉在仆役面前耀武扬威，可是在宣戚面前就胆小如鼠，许是常年活在他的威压之下。
宣戚的眼神更加暗沉了，像是一团浓墨一样，藏着的情绪完全化不开。砰的一声，宣戚拿过手边的茶具，摔在了地上。
瑟吉一个如此高大的男子，竟被这一声吓得一抖，更不敢说话了。
看着他这无用的样子，宣戚长叹一声：“你回去吧。”待他离去，宣戚抬手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瑟吉回到房间，使劲晃了晃脑袋，好似要将刚刚的记忆甩出去一般。待得他稍微平静一些，沉下脸唤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卫。
此时，皇宫内路上，“但凡有脑子的都知道不可能，这瑟吉是不是真的没长脑子。”赵沅气愤地说起此事，“今日也不见他多热切，还茶饭不思，真是不要脸。”
听着赵沅絮絮叨叨数落，于清安心下感动，笑着说：“皇姐别气啦，我都不在意，我相信父皇和皇姐都不会同意此事的。”
看着于清安信任的眼神，赵沅看着她：“其实我早已知道瑟吉来的目的。”
“嗯？皇姐猜到了吗？”
“不是，我从别处获知的，本以为打消了他在朝贡时提此事的念头便无事了。没想到他如此没脑子，在晚宴还提起此事。”
“皇姐…”于清安拉过赵沅的手，“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才一个月，她却已经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却没想赵沅对着她做了个鬼脸：“你该谢的可不是我。”
“嗯…”提到此事，于清安沉默了下来。
“诶，你真的不谢我了啊！”看着她又低落下来，赵沅晃了晃她。
于清安眨了眨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皇姐你要我如何谢你？”
“嗯…”见她恢复过来，赵沅摸着下巴坏笑道，“多陪我去几次望月楼便是了。”
“皇姐为何每次去都要带我？”这个问题于清安早就想问了。
“带你才能掩人耳目啊。”赵沅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果然工具人实锤，于清安叹了口气：“你们仿佛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说完，于清安才反应过来好像有什么歧义，抬头便看见赵沅怪异的眼神。
“哼，等我处理好你就不用再去望月楼了。”
“啊，别别别，皇姐，是我说错了。”可怜巴巴的语气，于清安可舍不得望月楼的美食。
赵沅眼神转了转：“你还是想想怎么感谢秦少师吧。”
一提秦少师，于清安的脸色明显变换了一番，恹恹地说道：“嗯。”
起了坏心思的赵沅也不再劝，偷笑着看她低头盘算，等到了自己宫殿便回去了。
林沚将各国人员送回到客馆后，才回到府邸自去歇了。
但刚歇下没多久，便听到了外间宛兰的说话声，她睁开眼听了听，便起身披上衣袍出去了。
毕无瑕站在门口正跟宛兰说些什么，见她出来越过宛兰直接唤道：“秦大人。”
宛兰这才发现她已经起来，瞪了毕无瑕一眼，进里间给她找了一件厚实的衣裳让她披上。
林沚让宛兰去休息，自己与毕无瑕谈点事情，宛兰应了。
“今日可是有什么发现？”
毕无瑕克制住激动，将事情说来。瑟吉白日出去都是同言戚一起，没有任何异常。但去岁到了晚间他都整夜流连各种玩乐之地，今年仅去过几次云风阁和斗司阁，很快便也匆匆回返。毕无瑕溜进去寻过，却没寻见他到底做何去了。
时间回到今日林沚送人回到客馆，离去不久时，毕无瑕便看见瑟吉的贴身侍卫一人匆匆走出客馆门口，分别往斗司场和云风阁去了。在斗司场她一进去便跟丢了人，正懊恼的时候，却见那侍卫很快又从后面出来匆匆离去了。
迅速跟上，毕无瑕更加小心地监视，便见那侍卫直直往云风阁去了。她好不容易翻进去时，正好撞见那侍卫在院子里偷偷将一封信交给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便离去了。
毕无瑕犹豫了片刻，没有回去监视瑟吉，而是想看他到底通过云风阁与谁在偷偷联系。然而，那男子收下信后，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阁内巡视了几圈，才进了后院一个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求娶
